《发个微信去地府》第514章


民国很多演员,演技其实不如今天,但是他率真。你看阮玲玉、周璇、赵丹这些民国时的影星,她们受到西方话剧的影响,也在模仿,但他们模仿的时候有百分之百的真挚和热情,还没有形成模式。这就是为什么像十字街头、马路天使,到今天看还是经典,最难得的就是那份真。这份真一直保留到五十年代。
为什么小城故事后来重拍了一遍,味道就完全不对了?因为所有的剧组人员和导演,都不自觉地在一个模式当中,虽然拿出了百分之百的真挚,却再也演不出那份真了。1949年以后,所有人都是在单位里长大的,都是在一个开会、表态、喊口号的文化里长大的,然后忽然解放了,说你自由了,你想怎么表达就怎么表达,但他已经模式化了,他的人格、他的生理反应都模式化了。现在的主持人,仍然在传播一种伪真诚、伪感动,很少几个稍微跳出这个模式的人,立刻变成最受欢迎的了。
或问:鲁迅的几个名篇在中小学课本中被剔除了,为什么?
答曰:因为鲁迅是黑色的,他是阴暗和悲观的,这是政府从来不希望孩子有的。他们一直要传达一个讯息,这个国家非常好,你们现在最幸福。鲁迅在民国的时候,就不同意把他的文章编入教科书。他在一篇文章里说,我不要年轻人读我的书,我心里很阴暗,不想把这种情绪传染给青年,青年正在成长,世界刚刚展开,不要给他们制造我这样阴暗的心灵。
其实,每个国家都有几个黑色的、阴暗的、刻毒的作家,比如尼采,木心先生书里谈到很多,包括耶稣。这些“有毒”的文学,只对某些有特别敏感、强韧的性格的孩子有帮助,但对绝大部分青年而言,未必一定要去读,读了也没用。
或问:现在有些家长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在家上学;但有人担心这样长大的孩子,将来不容易融入主流社会,您怎么看?
答曰:这在今天是顺理成章的事,因为大家对社会不信任,对教育、医疗更不信任。医疗你没法自己医,教育还可以自己教。我不担心小孩在家上学将来就无法在社会上生存,正好相反,人的适应能力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在各种环境当中,人都会成长。
现在的教育,是因为他假定人必须进小学、进中学、进大学,才能变成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不太相信,一个人非得经过学校教育,才能变成一个社会人。
或问:钱学森临死前问了三个问题,其中一个是现在的华夏教育为何不能培养出一流人才?
答曰:答案其实很简单,华夏的教育就是希望不要培养出一流的人才,而且做得很成功。这五六十年来的教育只在做一件事,就是控制青年,让你被动,不要主动。
或问:很多人觉得华夏的教育体制没有大家抨击的那么差,比如说对从小所接受的一贯的教育,他们觉得这样过下来也挺好的。
答曰:所以我说这个教育控制得很成功嘛。上面那一代,他打你你还觉得痛,现在这一代你再怎么控制他,他也不知道痛了,因为他的生活全是这一套了,他不知道还有其他成长方式,他会很奇怪你们为什么说这个教育不好。
或问:有一个学生家长,把孩子带到国外去之后,说华夏的基础教育是全世界最扎实的,甚至有华裔把子女送回国内中小学接受基础教育。您怎么看这种做法?
答曰:这个情况一定是真实的。华夏这样的教育制度,一定会产生全世界所谓基础教育最扎实的一个群体。但什么叫基础教育?基础教育应该包括哪些?如果是指考试能力,华夏学生绝对世界第一。这是一种大规模的长期渗透的强制教育,几乎等于军事训练,它一定会见效的。
美国有很多留学生,所有华夏学生进入学校,立刻就成为这个学校最好的学生,美国学生根本不是对手;但等他毕业后进入他所从事的那个领域,最优秀的立刻全变成美国人或其他国家的人了。差距就在人格培养,缺少了个性、自由、想象力、勇气和好奇心。
被思想捆绑起来的人很多,但如果你是个有些想法的人,你会让绑着的四肢没有那么痛。人斗人的时候,斗完以后有些老先生会交流经验:“我跪了四个钟头,因为我发现有种跪法没那么累。”我不是讲笑话,每个青年在今天的形格势禁之中,都要自己想办法,找到哪怕一点点空间,让自己能够相对正常地成长那么一点点。绑是肯定要绑着的,只要大环境不变。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才是万紫千红总是春。
VIP卷 第七百二十章 濯清涟
网络文学为何能够在近20年在传统文学式微之际红红火火,反而继承发扬了明清华夏长篇由相对纯粹的自由作家创作的优良传统?看完下面的文字你就明白了。
很多人下意识的在回避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其实古代也是有宫廷文学御用文人的,但真正优秀的作品,无论是金瓶词话还是红楼梦,或者官场现形记,乃至蜀山封神演义这些,其实都是放在现在就是完全自由的网络作家才可能写出来的。
先文学作品,然后才可以展开对该作品的批评,这是一个基本的常识。然而,不久前,有所谓“新潮”批评家又重申这一常识,他认为,“作为一个文学评论者,应该从大量文本入手,在作品的基础上去讨论问题。跳过作品谈理论,说到底是舍本逐末。”对此,有媒体以“‘文学批评’不能对文本视而不见”为题进行报道,在文学界引发一定关注。
这位“新潮”批评家对当下文学批评轻文本重理论的不满,实际上掩盖了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即当代文学批评的价值与尊严何在?当代文学批评将何去何从?所谓的“新潮”批评家往往对当下文学批评的主要问题——批评范式转换、审美领导权更替等——视而不见,甚至三缄其口。实际上,这些才是阻碍当下文学批评升级与发展的最为主要的问题。

为了把问题说清楚,有必要先支持一下这位“新潮”批评家,说说文本的重要性。
我们这里说的文本,其实是文本细读的意思,即在展开批评之前,应该先好好研读作品、熟悉作品、品味作品,但遗憾的是,这个对文学批评而言近乎底线的要求,在文学界做得却并不好。
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一些大学中文系现当代文学专业毕业的硕士生、博士生,一谈起当代文学来,往往只能谈到1990年代,似乎当代文学到1990年代就终止了。这表明他们对当下的文学创作基本就没有关注过,但其中一些人对此不仅不加以反思,反而变本加厉,拿着无知当荣耀,对当下的文学创作十分不屑。
这种情况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前大学中文系教育的不足,尤其是现当代文学专业教育的不足。说实话,之所以出现这样一些无知无畏的学生,主要是因为在大学中文系中许多老师就认为当下的文学创作不值一提,因而即使讲述“当代文学”,也大多讲到1990年代就鸣金收兵了。
二是评论界一些“功成名就”的评论家,要么忙于赶场,要么碍于情面,要么变油滑了,不读作品,或者不认真读作品,就贸然参加作品研讨会,或者命笔写评论,导致评论质量不高,影响自然不好。
我就见到过一位评论家给一位作家写的评论,短短三千字的文章,竟然有两千多字谈书的装帧与版式,谈作家的出身与工作,其中奥妙,一望便知。在一些作家作品研讨会上,也时常听到一些要么不着边际,要么颠来倒去的发言,这样的发言往往也是由于疏于文本。
三是一些学院派评论家,不是“我注六经”,而是“六经注我”,对文本研读不深,或者虽然认真研读了文本,但却本末倒置,不是用自己的理论来深化对作品的阐释,而是用作品来论证自己理论的神奇,致使一些评论文章要么离题万里,要么生硬乏味,其效果与影响差强人意。对上述三种“评论家”而言,“不能对文本视而不见”的要求可谓合情合理。
不过,就像我们必须承认在文学评论界的确存在“对文本视而不见”的问题,并因此导致当下文学批评遭受普遍质疑,甚至声名狼藉——不止在一个场合,笔者看到一些评论家在展开批评之前先自我嘲讽忙得顾不上细看作品的不堪情境——一样,我们也必须承认,在相当程度上,这个问题被扩大化了,并掩盖了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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