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第72章


众人一齐停住,但见得那白胜大腿上豁然插着一支羽箭。只将他那大腿射了个对穿,哀号不止。晁盖大惊失色,慌忙将那朴刀挽在手中,四下里张望,大喝一声道:“是哪个贼胆鼠辈,在此地暗算与我,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其余几人也各自警戒起来。拿了朴刀,四下张望。那白胜哀嚎不过,颤声儿道:“却不知是哪家走漏的风声?如何便有人知晓俺等的事故?”
众人无暇理会,只在一旁警惕万分。只是过了半晌,却又无人出来,那晁盖大胆,提了朴刀,只朝前方探去,其余众人也朝着四下散开来,拨草寻人,只是哪里寻得到?眼见得那白日鼠白胜哀号不止,吴用忍不住道:“却不知是何许人,这箭射得蹊跷。俺等只是快走,莫不要误了时辰。如今此事也只是俺等八人知晓,如今此人射了一箭便走了,想必势单力薄,却不是有备而来,想必是偶然遇上也说不得。”
吴用这话说的有理,若是真个漏了风声,只怕便是有备而来的,不管是官府差人还是此地强人,只怕都要一涌而上,来个黄雀在后的好戏。因此众人也都点头称是,便是那白胜也无有话说。
公孙胜此时方才上前,将白胜腿上箭矢拔了出来,包裹好了,这才上路,依旧依了计划,望白胜家中而去。一路上再无风险,如此到了安桨村,白胜招呼浑家买了酒肉来吃。
八个人吃了这一回酒,又说起中途之事,越发明白过来,只怕是路上偶遇的人。因又怕那人逃了去告官因此又要商议个计谋,好从容的回去。
白胜道:“如今俺家里县里也不远,若是那人告了官衙,只怕此时已然是张贴出了告示来了,路上严加盘查。俺等这些金珠宝贝,只怕要惹人耳目,殊不易运送。”因此又唤了浑家,只说去县里查探有甚么县里出的告示。晁盖怕误了时辰,便在外雇了一匹毛驴相送。
那妇人忙去了,几个人只在这里等候,莫约一两个时辰,那妇人便回来说,外头果然出了告示,沿途贴着,说是有人劫了生辰纲,因此要严加看管各条道路。
公孙胜大叫一声“哎呀!”道:“恁地这官府如此迅速,俺等这才劫得,便出了告示了。”因见着妇人归家的早,便问道,“你却是何处所见?可曾到了县里?”
那妇人忙道:“不曾到得,但见那路上各处也贴着告示,有十数名军汉把持这路口,来往严加盘查,因此不敢上前,只问了几句,便回转了。”
“这便如何是好?”那白胜不由惊呼起来。
吴用似是不信,便对皱眉的晁盖道:“哥哥何须担忧,只待我亲去查探一番也好!”说罢,也不待晁盖点头,便急匆匆的去了。行不过五七里路,便见的前途果然有数十名兵丁,拿着告示,正往道旁树上张贴,又正盘问过往行人。当即上前道:“各位军爷请了!”
但见得一名军汉过来,对吴用道:“你是何人?却将你的行李拿过来查验一番。”
吴用忙道:“不曾带的行李。只是为何这般布置,所为何事?”
那军汉冷笑道:“方才县上发了文告,沿途缉拿截取生辰纲的歹人。”因此又打量了吴用上下,见是无包裹用度,便道:“你这厮,只管问这些作甚,俺瞧你这般谨慎小心,莫不是那强人中的一个?只管在这里打探消息的?”
吴用吃这厮一声骇了一跳,忙道:“军爷却说笑了。俺也是好奇心胜,问个究竟罢了!”说罢,手中捏了一块莫约一两的碎银子,塞在那军汉手里,笑道:“军爷哪里见得我便是个歹人了?”
那军汉见吴用这般,不由大笑道:“俺看你也不像,斯斯文文,倒是个教书先生。也罢,那些歹人凶恶异常,只怕流落再次,说不得要再次伤人,因此提醒先生则个。快快家去,休在路上闲走。”
那吴用答应一声。忙忙的往回走了。
不多时,便到了那白胜家中,对那晁天王叫得一声道:“哎呀,果真不好。这妇人说话有理,果真是县里出的告示,只要拿截取生辰纲的歹人。沿途不知兵丁,幸得在此勾留了半日,不若只怕要露了行踪。”
晁盖皱起眉头,望那吴用道:“如此这般,却如何是好?”
第六十七章 风声渐紧人皆散
第六十七章风声渐紧人皆散
且说晁盖等人听闻吴用这般一说,顿时就惊住了。【阅】刘唐焦躁起来,顾不得吃酒肉,跳将起来,提了条朴刀,就要冲出门,一面大声喝道:“不怕他个贼鸟,哥哥,俺等杀了出去,将那些王八们砍了便是,倒是省了俺的心了!”
“住嘴!”晁盖正值烦闷,听得刘唐这般荒唐之言,不由怒喝了一声,待喘了一口气,方才软了一些口气道,“贤弟,此事已然非同小可。若是你这般莽撞,只怕俺等八人皆是死无葬身之地了。还不快快回来,我等坐下来商议!”
刘唐嘟囔了几声,没奈何,只得回来,气愤愤的坐下来,只将手中朴刀重重的杵在地上,抓过一碗酒,一气灌将下去,方才消了些怒气。
“如今之计,还望加亮先生快些儿想出主意来!”晁盖定了定神,这才对着吴用道。吴用取字学究,道号便是唤作加亮先生,晁盖因敬重他,只唤他的道号。
吴用点头,沉吟了半晌这才道:“如今之计,也不是没得脱身的法子。”
“却是甚么法子?”刘唐急切,顾不得吃酒,只管问道。
吴用示意他稍安勿躁,环视了下众人道:“只是这个法子,还得众位兄弟同意才好。”
“只管说,只要使得,我等兄弟便是一条心思了!”晁盖果然不含糊,点头道。
“如今我等将这些金珠宝贝寻个地方藏起来,做个记号,我等聚在一起,定然是走不脱的,莫不如分散了,然后各投各的出处。忍耐些时日,只待那风头过了,这才来取了那些财物。我如今想来,却没有一个妥帖的地方来藏这些。”吴用环视了一下众人。
不待众人点头,晁盖便叫起来道:“加亮先生说得甚是。如今只得分散离去,只是这十一担宝贝太过张目了,不若寻个地方藏了。”因对那白胜道:“你此地熟悉,可知道有什么紧要地方藏匿宝贝么?”
白胜想了一想,却又摇头道:“此地虽有些偏僻,但却无有什么地方。”
吴用四下环顾了一番,对那白胜道:“你这家里,住得倒也生僻,后院子里也是荒地一块,我如今只得这个主意,诸位且听一听。”
“却是何主意?”白胜问道。
吴用领了众人只望那屋子后头的荒园子里去,但见长满蒿草杂卉,便指着一处地方道:“此地不就是藏这些金珠宝贝的好地方么?”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得那公孙胜拊掌笑道:“学究果然是好想头。若是将这金珠宝贝藏在这地下,上面再掩上一些荒草杂树,俺等只做得个记号,哪个又能知晓?”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刘唐不由嘿然笑道:“学究长得什么心?这般的七窍玲珑!俺只是一个直通的肠子,这般七拐八弯的主意,却是想不出来的。”
晁盖也哈哈大笑了几声道:“果然是个妙法子。如此我等也快动手,莫教走漏了风声。”
白胜道:“正是,正是!”
众人一起动手,须臾便挖了托大的一个深坑,正好装得那十一担儿金珠宝贝。晁盖自担儿里去了二十两银子,这才将那些财货一起放了进去,用土掩了,又在上面布置一些杂草,只做得和平日里没什么变化,这才罢手。此事完毕,一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白胜唤了浑家,重整杯盘,众人又吃了一回酒,那吴用这才道:“如今我等吃过这酒,便就散了,阮家兄弟自回石碣村,哥哥与我自回东溪村,公孙胜并刘唐与我等一道。”众人都点头。
吴用又对那白胜道:“你这些时日,权且就在屋里,不要到处走动,躲人的耳目。若要治伤,可使你家老婆去城里打探消息,也可请了大夫来家里,只是切记,不可引他去那后园子里去。”
白胜自然一一应承了下来。
众人又吃了一回酒。便各自告辞,临别时,晁盖自怀中将担儿里取了的二十两银子,五两一锭,共四锭,放在桌儿上,与那白胜道:“你权且用这些银两,延医用药,不可动那生辰纲一丝一毫,可记得了?”
白胜慌忙应承道:“哥哥只管宽心,便是到了杀头的时节,俺也是不打这些财货的半份?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