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第73章


白胜慌忙应承道:“哥哥只管宽心,便是到了杀头的时节,俺也是不打这些财货的半份儿主意。”
晁盖又叮嘱再三,方才与白胜作别,一众人,分散开了,两三人一伙,各自投小路去了。行不到十里,便见的各处路口皆有兵丁把守,沿途贴着告示。俱都心里暗道一声“侥幸”,若不是用了吴用的计策,只怕如今便要吃官府抓捕,休要说着十万贯钱财,便是性命也堪忧了。
一路上无话,那兵丁盘查虽也紧,只是众人强作镇定,倒也没有出了什么岔子。不多时,过了盘查,俱飞也似的望自家里去了,方才松了口气。
却说白胜待众人离去,便回到家中,嘱咐自己老婆休要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那婆娘也慌忙应承下来,想来也知晓自家里做得也是杀头的勾当,又眼热那金银担儿,便赌咒发誓,白胜方才放下心来,待要坐定,却吃那腿钻心也似的痛起来。
他老婆忙扯了绑在腿上的襟带看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但见那伤处四周肿的发亮,不由惊呼一声道:“却是甚么东西做下的,伤得这般的沉重?”
白胜也吃了一惊,方才吃酒说话,倒也忍得住,如今看着这肿的贼亮的大腿,不由哀嚎一声道:“坑杀俺也。莫不是那箭矢涂抹了毒药?”一念及此,不由慌忙对自己老婆喝道:“你这婆娘,还不去请了大夫来,却叫俺生生痛杀!”
他老婆这才慌慌张张的去请大夫来。不多时,来了个江湖郎中,看了一看,也吃了一惊,摇头道:“如此毒物厉害非常,只怕一时不能解得。莫不如去城内请个有名的大夫来看!”
白胜叫老婆取了五钱银子把与那江湖郎中,问道:“却不知城里哪位可是有名的医生?”
那江湖郎中沉吟道:“如今只得那济州城内的孙家堂药铺的孙大夫!”
白胜哀嚎一声道:“此去济州城,却要一两天的路程,这叫俺如何去得?”
“不如叫你家老婆去,我在这里也为你煎些汤药,先保住这一两日不再发作就是。这个倒也做得来的。”那江湖郎中忙道。
“如此多谢了!”白胜忙忍了疼痛,叉手行了一礼,又拿了晁盖把与的银子中的十两银子与浑家道:“你即刻启程去济州城请了孙家汤药铺子的孙大夫,只说吃毒物伤了,要他来解毒,救人性命云云!”
那婆娘识得厉害,慌忙的去了,雇了一头毛驴,只望济州城而去。那江湖郎中果然守信,煎了一剂药,使白胜服下,又在伤处涂抹了一些膏药。白胜只觉凉凉的有些受用。那疼痛也渐渐的消了许多。
且说白胜忍耐了一日,那江湖郎中又煎了一剂药让他服下,依旧涂抹了一些膏药,便对白胜道:“如今你这伤口倒也可支撑到孙大夫来时,俺如今在此地耽搁了一日,却要赶路了,就此告辞。”说着拱手,就要往外走。
那白胜承他用药,减了许多苦楚,便又取了一两银子封了与他,那郎中也告辞而去。不多时,但见得自己老婆领着一个精瘦老者过来,那老者也骑着毛驴,背着个药箱子。
“此乃弓箭所伤。”那老者便是孙大夫了,忽然又咦了一声道,“却是中了蛇毒一般。”
“蛇毒?”白胜吓得一脸煞白,慌忙扯住孙大夫的袖子道,“还望可怜则个,救一救俺的性命。”
孙大夫点头道:“还好,先前曾用过药了,倒也无性命之忧。”说罢又仔细擦看伤口,不由咦了一声道:“这药也用的对头,若不是分量轻了一些,只怕已然痊愈了。奇怪,奇怪!先前却是何人替你用药的?”
白胜忙道:“却是个江湖郎中,只道可延缓毒性!”
正说话间,却听得自己婆娘慌忙的从屋子外头跑了进来,对着白胜急急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外头开了好多人,径直朝家里来的。”
白胜吃了一惊,慌忙挣扎着起身,到屋子外头看时,却见一对衙役并州府厢军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为首的一个虞候,骑着大马,远远的望见了白胜,喝了一声道:“兀那汉子可是白胜?”
白胜慌忙应声道:“不是,白胜家却在此地西北五里之地。”说罢只用手朝着西南方向乱指。
那为首的虞候大笑道:“你这厮,休要诳我,我此来时,便问的清楚了。你便是白胜,好贼子,黄泥岗上做得好事。”
白胜见势不妙,便要关门,却听得那虞候大喝一声道:“若是再挪动半步儿,便乱箭射死你!”说罢,从那军中闪出十来个军汉,张弓搭箭,对着白胜。
白胜见走不脱了,哀嚎了一声,瘫倒在地上。
但见那虞候一声令下。众军汉一拥而上,将那白胜绑了,又将那婆娘也一并绑了,虞候走进时,看见孙大夫,不由皱起眉道:“孙大夫如何在此处?”
那孙大夫方才见外头喧闹,便一旁躲了起来,如今见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答话道:“虞候见礼了。只因这家人受了伤,沾染了蛇毒,因此请来替他解毒的。”
那虞候点头道:“俺知晓你定然不是他同伙。”因有对那白胜喝道:“若是识相的,交出赃货来!”
第六十八章 事败名医入囹圄
第六十八章事败名医入囹圄
且说那白胜吃虞候拿了,几个军汉绑了两个,只对那孙大夫道:“你权且做个见证。【阅】”那孙大夫不明就里,便道:“要如何作见证?”
虞候道:“如今这白胜乃是伙同他人劫持生辰纲的强人,因此要拿了去。”
孙大夫点头道:“如此老朽倒是愿意做个见证的,只是这人中了毒,若不及时医治,只怕撑不得一时半刻,可否容老朽先帮他解毒?”
那虞候点头道:“果然是个好大夫,你且行事便是。”
孙大夫点头,便取了小刀,淬了火,剜开了伤口,放出毒血来,又敷上药。包扎过后,开了个方子,交与虞候道:“若要他不死,只得按方抓药才是。”
那虞候自然应允。孙大夫要告辞,却不肯,只道:“待此地事情了了,自然放大夫回去。”孙大夫无法,只得在这里候着。
只是白胜这厮口紧,死活不肯开口,又问那婆娘,也是一问三不知。虞候发起怒来道:“岂有此理,我等如今将这各条道路都封堵严实了,那些强人定然是运不出金珠宝贝的。莫不成便着落在你这家中藏起来了?”
白胜叫屈道:“冤杀俺也,俺也是老实人,哪里与强人有什么勾当?如今看这家里,可有藏得金银宝贝的地方么?”
虞候只是冷笑一声,已然吩咐众军汉严加盘查,一时间那里里外外都不曾见到。虞候甚是不解,忽地看到那白胜的脚上,便点头笑起来道:“原来你这厮早有防备,却不防露出破绽来了。看你脚上沾染的新土,想必是将那些宝贝藏在了地下。怪不得地面上查不到的。”
白胜大吃一惊,忙叫道:“方才去天地翻弄去了,因此沾染的新土。”
“你这厮却是胡说,你如此模样如何下得田地?”虞候大笑,只管吩咐军士查探屋子里外,园子里可有新翻的泥土。
白胜急得额头冒汗,若是真吃这虞候发现了,只怕再也抵赖不得。正惶急间,便听得园子里一个军汉高声道:“这里有新翻的浮土。”
虞候大喜,叫人看严实了白胜,自领了人去了后园子里,果然见那园子中间有浮土模样,上面虽也掩饰了些杂草,仔细看时,却显然是新移栽过来的。因此叫道:“挖开这里!”
众军汉各具工具,一起动手,不消多时,便挖出一个大坑来,那些金珠宝贝一共十一担儿,全部在此了,虞候见了,不由喜道:“果然还在此地,天不负也。”说罢,便叫人起了宝贝出来。依旧是挑出了屋子,那外头却不知何时等候了马队,但见军士将那些金珠宝贝绑好了,分别驼在马背上不提。
白胜见挖出了宝贝,顿时冷汗涔涔而下。
虞候似笑非笑,来到白胜身边道:“你这厮倒是藏匿得好地方。如今却还是要与俺们一道,去衙门里说过清楚,还有和同党之类的。”
白胜挣扎不得,吃几个军汉绑住了手脚,拿一棍穿了过去,两个人便抬了起来。正要离去,便见得一个军汉匆匆忙忙的过来,附耳对着那虞候说了几句。那虞候脸色一动,便喝一声道:“儿郎们,如今探得消息,那贼首便是那托塔天王晁盖等人,还有七个,俺等一起去拿了贼首,便是大功一件,如今都随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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