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第71章


法理?见着金银还不如蝇之见血一般么?莫不如依了他。想到此节,便点头笑道:“此举甚妙。”
次日,杨志挑拣了十一个壮健的厢禁军扮作了脚夫,那梁中书又唤了老谢都管并两个虞候出来,吩咐道:“杨志提辖情愿委了一纸领状监押生辰纲——十一担金珠宝贝——赴京太师府交割。这干系都在他身上,你三人和他做伴去,一路上,早起,晚行,住,歇,都要听他言语,不可和他别拗。夫人处分付的勾当,你三人自理会。小心在意,早去早回,休教有失。”
老都管一一都应承了下来。
第二日杨志戴上凉笠儿,穿着青纱衫子,系了缠带行履麻鞋,跨口腰刀,提条朴刀。老都管也打扮做个客人模样。两个虞候假装做跟的伴当。各人都拿了条朴刀,又带几根藤条。梁中书付与了札付书呈。
一行人都吃得饱了,在厅上拜辞了。梁中书看军人担仗起程。杨志和谢都管两个虞候监押着,一行共是十五人,离了梁府,出得北京城门,取大路投东京进发。
此一去,却不知行踪举止皆落入了有心人眼里。不多时,那白日鼠百胜飞也似的离了北京城望郓城县东溪村而去,只因他骑着快马,却不知要比那杨志快上了许多。
“大哥,如今生辰纲已然上路了!”白胜进了庄子,见晁盖正与吴用、公孙胜等吃茶,不由高声叫喊起来,“那梁中书遣了杨志提辖,领了十一个军汉,挑了十一担儿,挑大路望汴梁去了。”
“你这厮,这般高声,莫不是怕人听闻不到么?”吴用不由骂了一句,“我等坐下的皆是砍头的勾当,如何能够这般高声!”
白胜嘿嘿笑道:“方才心里热切,说得急了一些。”
晁盖笑道:“这里皆是自己兄弟,不妨事!”又引了白胜入厅事坐了吃茶。
那白胜吃了一口茶,方才定下心来,嘿然笑道:“这事真真是天要与俺一场富贵。若是那杨志挑拣得数百千余军士,只怕这财货要吃旁人劫了去。如今他自作聪明,只得这十几人,如此才好行事。”
吴用点头道:“既然如此,先前商议算不得数也,我等再行计议一番。”
白胜道:“俺晓得一些行事。此去汴京,要路过一些地方,紫金山,二龙山,桃花山,伞盖山,黄泥冈,白沙坞,野云渡,赤松林。俺等好下手之地,便是那黄泥岗了。”
吴用道:“正好我也是如此想。只是此番我等只能智取,不可强抢。”
“这却是为何?”晁盖道。
入云龙公孙胜道:“说的也是,我也曾听人言,那押运生辰纲的杨志,乃是个有名的人物。祖上是杨令公,得了家传的武艺,端的了得。”
“却不怕他!”晁盖大笑道,“何须涨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公孙胜摇头道:“俺等七人,自然是敌得他过得。只是如此,事情便闹得大了一些,也添了许多的变数,因此乃是下策。智取为上!”
吴用点头道:“有理。俺如今也思得一计。”说着便如此这般的将计谋说将出来。
那白胜抚掌笑道:“果然不愧为智多星,端的如此妙也,不怕他不中计!”
第六十六章 妙计巧夺事连环
第六十六章妙计巧夺事连环
晁盖等七人,果然在黄泥岗设好计谋,专等那杨志到来。【全文字阅读】沿途那白胜又不断打探消息,听得那杨志急切去汴京,一路上只顾打骂军汉,众军汉皆是敢怒不敢言,便是老都管并那虞候也吃他言语挤兑,心里甚是不满。
“如此乃是天助我等了!”吴用听罢白胜一番叙述,不由抚掌笑道,“那厮惹了众怒,必定中了我们的计谋,要取这生辰纲,必在此人身上。”
晁盖大笑道:“这厮安排得也谨慎,原本要费些手脚的,却不耐这般的容不得人,如今我等自去准备,休叫走了他!”
一番计议下来,众人都去安排布置,又约定了时辰,便齐聚在那黄泥岗,专等杨志等人。
此正是六月初四日时节,天气未及晌午,一轮红日当天,没半点云彩,其日十分大热,杨志等当日行的路都是山僻崎岖小径,南山北岭,却监着那十一个军汉,约行了二十馀里路程,那军人们思量要去柳阴树下歇凉,被杨志拿着藤条打将来,喝道:“快走!教你早歇!”
那些军人吃不住打,有人来告求老都管。老都管也心中怨愤,因此过来讨了个情道:“提辖!端的热了走不得!休见他罪过!”
那杨志哪里肯依,只要催促行走。老都管当不过,发起怒来道:“杨提辖!且住!你听我说。我在东京太师府里做公时,门下军官见了无千无万,都向着我喏喏连声。不是我口浅,量你是个遭死的军人,相公可怜,抬举你做个提辖,比得芥菜子大小的官职,直得地逞能!休说相公家都管,便是村庄一个老的,心合依我劝一劝!只顾把他们打,是何看待!”
杨志便要争执起来,他心知此地凶险,一心便要过了这里说话。
却哪想早有人窥得这一幕,吴用笑道:“果然是个混账,却是我等的可趁之机。”正说话间,便听得那晁盖道:“事不宜迟,俺等出去,装扮一番试他一试!”
七人扮作贩枣的商人,只顾在树荫下纳凉,将那一身儿脱得赤条条的。那公孙胜便朝杨志这边探头探脑,引得他注意。那杨志见此地忽地有了生人,不由警惕起来,也顾不得和老都管伴口,便朝着晁盖这边走来盘问缘故。
晁盖等人便只道是濠州的商贩,欲到东京贩卖些枣子。那杨志见这几人也无甚么破绽,便点头,说了几句,便要回身,却听得有人挑了一副担桶,却是白胜扮的买酒的人。
晁盖假意买酒吃,引得那些军汉艳羡无比,便纷纷凑了钱财,也要买酒,争奈杨志不肯,说话间,那些商贩已然吃了一桶,军汉们又将心思用到了老都管身上。老都管上前劝杨志道:“那贩枣子客人已买了他一桶吃,只有这一桶,胡乱教他们买吃些避暑气。冈子上端的没处讨水吃。”
正说话间,有一个商贩趁卖酒的汉子不注意,在另一个桶里舀了一碗酒水吃。却吃那卖酒的汉子抢来劈手夺住,望桶里一倾,便盖了桶盖,将瓢望地下一丢,口里说道:“你这客人好不君子相!戴头识脸的,也这般罗噪!”
杨志寻思道:“俺在远远处望这厮们都买他的酒吃了;那桶里当面也见吃了半瓢,想是好的。若是有蒙汗药,只怕如今也要倒了,打了他们半日,胡乱容他买碗吃罢。”
因此便点了头,那些军汉自然欣喜若狂,忙忙上前与那卖酒的汉子商议了,将剩下一桶买了,自顾吃起来,又因承了杨志的情,有人舀了一瓢与他吃。杨志接过来,也不再迟疑,一气吃了下去,一连吃了三瓢才休。
那七个汉子,见众军汉并杨志、老都管。两个虞候都吃了酒,不由相视一笑,那杨志见着七人笑得蹊跷,不由暗叫一声“不好!”翻身要起,伸手便挽住了自己身旁竖着的朴刀,便要干将上去。但只行得一步,便一个踉跄,头晕眼花。只觉得对面几人大笑道:“倒也!倒也!”
原来挑上冈子时,两桶都是好酒,七个人先吃了一桶,刘唐揭起桶盖,又兜了半瓢吃,故意要他们看着,只是叫人死心塌地,次后吴用去松林里取出药来,抖在瓢里,只做走来饶他酒吃,把瓢去兜时,药已搅在酒里,假意兜半瓢吃;那白胜劈手夺来倾在桶里∶这个便是计策。
杨志吃不住,一头便栽倒在地,不省人事。其余军汉并老都管、两个虞候不能幸免,早早的便吃麻翻在地,哪里还能挣扎?
晁盖等人见一行十四人全被麻翻,不由大笑道:“任你如何谨慎,终究要送了这富贵与俺等享用的。兄弟们,一起动手,将这十一担金珠宝贝挑了,搬运上车。”
众人大喜,一起动手起来,不消多时,便搬运到七辆搬运车儿之上,投黄泥岗东十里安桨村去,只在那里歇脚,再运了金银投石碣村去。
众人一起赶路,将那车儿推得飞快。转眼间便道了一处凹处,这几人也不曾防备的,但听得一声呼啸之声,随即就听得那白胜“哎呀”一声,一跤跌倒。
众人一齐停住,但见得那白胜大腿上豁然插着一支羽箭。只将他那大腿射了个对穿,哀号不止。晁盖大惊失色,慌忙将那朴刀挽在手中,四下里张望,大喝一声道:“是哪个贼胆鼠辈,在此地暗算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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