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268章


这种自欺欺人的威胁,让我涕泪横流,仿佛要把今生的眼泪全部流干了一样。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凉,悲凉我的心一阵一阵的抽搐,他说:“那就叫我的灵魂无处安放好了,终究是我自己太过任性了……”
“不……”
“不……”
我对着他喊不,我奔向他,我想抱住他,我想温暖他的寒冷的身体,我想跟他说,我的身体是暖的,我能温热你……
可是我的手触碰到他的身体……他就像一颗巨大的花朵,盛开,颓拜,花瓣飘零,随着风四散……
“不……”我歇斯底里的大叫,我扑了一个空,我眼前的人,在我面前,化成了红色月下美人,变成了花瓣,在我面前一点一点的消散,飞舞在我的头顶,飞舞在我的周身。
先前那一颗巨大的红色月下美人,因为他的消失,缀满枝头的花朵变得光秃秃只剩下残枝,绿叶也没有了。
时间仿佛凝固,我在也站不稳,重重地向地上坐去,趴在地上泣不成声,再也起不来,嘴里不断的喊着:“眠迟……眠迟……”
回答我的只有风,只有花瓣……
满天飞舞的花瓣,落地,把我层层包裹,仿佛要和我融为一体,又仿佛是他的怀抱,冰冷带着心安……
这种心安,让我知道,他不在我的身边……
无论我怎么呐喊,无论我怎么撕心裂肺,他听不见,看不见,他不在我的身边。
坐在地上的身体,慢慢的向厚厚的花瓣中倒去,我被红色的月下美人给埋了起来……我佯装着我躺在他的怀中……
与他天荒地老…
我自以为是的天荒地老,却被冰冷打断,还被一声熟悉急促的声音打断:“别再睡啦,再睡就死了,赶紧给我醒过来!”
抬手的力气没有,我只能喃喃的说道:“我看见眠迟了,我见到他了……我想和他在一起……”
“啪!”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疼痛使我瞬间清醒,桓芜熟悉的声音,对我大骂道:“赶紧给我醒过来,想起来了,还睡个屁啊,你在梦里不出来,想死直接讲!”
我翻身而起,身上的红色月下美人,像从来不存在一样,睁开双眼,寒冷再一次刺骨……
桓芜用手拍着我的脸,我望着天空,天空阴霾,像是要下雪了一样,而我此时正躺在雪地里,浑身湿透的躺在雪地里,身上都结了薄薄的冰层。
“你个混蛋!”我咬牙骂道。
桓芜那红的一双眼睛,闪过欣喜,道了一声:“得罪了!”把自己的披风和衣服一解,放平在地上,着手就来把我一身湿漉漉的衣裳给扒光。
身未着寸缕,直接被他安放在他的披风中,他迅速的一裹,把我包裹起来,我湿漉漉的长发,接了冰发硬……
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贴近他的胸口,我打着哆嗦,牙关打颤,抖的厉害:“桓芜,你就是个混蛋,你想要我的命啊!”
桓芜紧了紧手中的动作,低头龇牙咧嘴笑:“不把你扔下去,怎么解决你的控梦,你现在是不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被他一说,咯噔一下,陷入沉默。
桓芜抱着我就走:“江淮属于江南地区,有的就是水,之前你也是在水边,发了疯,所以我便大胆的揣测,有人对你使用控梦,跟水有关,燃烬这个地方,若是在木桶中肯定达不到这个效果,没有办法只能铤而走险,把你推到河里!”
“不过现在看来,我赌赢了,你的控梦,第一个对你使空梦的人,是把你扔进水里,通过水做媒介,让你经历死亡忘记一切,你现在想想,是不是这样?”
我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整个人冻得直打哆嗦,燃烬这么冷的天,他只简单的披风和衣服根本就遮不住寒冷。
没好生气的骂道:“我都快死了,没有力气说话,你能不能走快一些!”
“死不了!”桓芜道:“你没见到独孤倾亦你是不可能死的,别再说不吉利的话,等会儿有你好受的,赶紧的,我刚刚说的是不是?”
“是!”被他裹得像个粽子一样,我只得如实说:“如果那是你口中所说的控梦,我第一次被人控梦是偃师,应该是箫清让的师傅,我受到了惊吓,他把我扔到河里,醒来之后我忘记了,我来过两淮!”
“我父亲和娘亲也从此以后,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两淮,那个时候我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第二次控梦,就是我和独孤倾亦成亲的那日,在运河边,我堕落运河之后,想起了曾经往事!”
“我是被你救上岸的,救上岸之后,我好像产生了幻觉,幻觉独孤倾亦来到了我的身边,他跟我说要我忘了他,然后我忘了看,我不知道这一次是谁对我使用了控梦!”
桓芜沉默了些许,一双红色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在你的梦里,可还有其他什么事情?”
这下轮到我沉默了。
沉默许久许久,我才说道:“桓芜,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也许你要杀的人不止一个,是两个!”
桓芜惊诧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不要卖关子直接说来!”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冷气:“如果箫清让是独孤倾亦的弟弟的话,那么独孤倾亦还有另外一个弟弟,名叫:偃息,和他是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唤他为:眠迟哥哥…”
“你说什么?”桓芜抱着我,垂着眼睛双眼欲裂,双眼越发的红,就像随时随地能滴出鲜血一样,一字一句的重复着问我:“有一个双生子存在,你确定没有看错?你在什么时候看过的,在哪里见过的!”
我冻的都快死了,还在这里和他漫不经心的雪下聊天,真是要人命。
“七八岁在两淮的时候,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不见光的偃息,当然,你还记得威胁你,在你手脖子上绑有丝线的偃师吗?”
桓芜眉头一拧:“你不要告诉我,他就是另外一个孩子?”
努力的呵笑一声:“你真聪明,他就是另外一个孩子,那个名叫偃息的孩子,一心一意想置我于死地的孩子,当然……箫清让在那个时候也想置我于死地,真是难为他,明明很早很早就认识我,却装着不认识我的样子。”
箫清让你那残忍的手段,真是历历在目,犹如昨天发生一样,那么小的孩子,惦念的怎么把我挖心,惦念着怎么把我做成最顶级的木偶……
时过经年以后,假装一往情深,可以做阉人也要陪伴我的左右,你要的不过是独孤倾亦注意,你要的不过是独孤倾亦手中的权势和月下美人。
桓芜走着走着直接停了下来,我在他的包裹之中,根本就焐不热,全身快趋向僵硬,他望了望天,脸色比我这个刚刚在冰河水里洗完澡的人还要难看。
难看的我不怀疑他随时随地要把我丢下去,自己走,带着试探,小心斟酌语气:“桓芜,你是怎么了?难道你不想知道我记忆里的所有一切吗?”
桓芜眨了眨眼睛,如梦初醒般,望着远方的视线,慢慢的垂了下来:“起风了,天阴了,要下雪了!”
“什么?”
我被他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咱们两个好歹到了今天这地步,得相互扶持,一起去昆仑!”
桓芜闻言,嘴角勾起如雪苍白的弧度:“萱苏,如果有一天我要大开杀戒,我不是我的时候,你要瞅准机会,一刀结果了我,我谢谢你了!”
被他的言语,吓住了,急忙问道:“为什么要这样说,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也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就像现在的我,最坏已经如此,其他的还能坏到哪里去?”
桓芜冲我笑了笑,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话:“你不懂,命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公平的,十全十美,完美的人,完美的人生,才是真正的凤毛麟角,别看有些人生来富贵,其实他有的时候还不如寻常百姓知足常乐!”
“那……”
“我先带你回去!莫要得了风寒!”桓芜不想和我再继续话题下去,引了话题,抱着我快步的走了起来。
这一路上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一直到燃烬的客栈,客栈里烧的炭火啪啪作响,虽没有温暖如春的样子,好歹比外面好过千倍万倍。
他命店家打来热水,我的身体暖了很多,他面色严肃的对我说道:“我现在拿兵符,去军营里面,挑选趟趟路的人,你好像在热水里泡着,千万不要让自己生病,在冰天雪地的昆仑,生病就是死!”
我点了点头,“速去速回,早点去昆仑,我不会让自己生病的!”
桓芜这才走了出去。
热水里面有姜,进了里面,打着冷颤,毛孔像全部都打开了一样,舒展开来,还是热,让人想到了生,冰冷从来仿佛都带着死亡的意味。
手浮在水上,仿佛水里都出现了独孤倾亦的勾唇一笑的音容,水波荡漾之间,他又消失不见。
这一桶的水,我慢慢的深吸了一口气,憋着,直接从桶壁处滑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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