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267章


?br /> 他仿佛不知寒冷,眼中迷恋只有美人,脚踏上石头,慢慢的走上去,水温都没有试,一脚踩下去,阿合拖了一袋子香料,直接把香料倒到锅里。
桓芜声音从这里传过去,带着虚无缥缈的意味:“是不是闻见美人香了?美人就在里面,你能感受得到!”
“她们在你怀里,在你腿上,她们在你背上,她们在你耳边对你轻声细语,她们认为你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子,她们每个人对你倾心不已!她们需要你的疼爱,你要好好的在这里,疼爱着她们,千万不要离开她们!”
独孤载满顺着桓芜话道:“我不离开她们,她们个个都好美,她们身上散发着香气,我喜欢她们!”
桓芜嘴角微勾,对阿合道:“交给你了,确保他……十里飘香!”
阿合拱手道:“少主您就放心吧,只要他进了这锅,就别想出来了!”
桓芜转身,拉着我就走,我有些迟疑,他微微嘲讽:“你是不信任我呢,还是想留下来喝碗汤呢?”
“没有!”我否认,脚下的步子便跟着他走。
“想要亲眼看着他死,完全没有必要!”桓芜仿佛看透了我内心深处了,想亲眼看着独孤载满死一样:“你是一个女儿家,不要太血腥,还是温婉可人的好!”
我心里一震,忍不住的自嘲:“曾经的我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现在的我怎么可能还有温婉可言,别逗了,没意思的!”
桓芜拽着我的手紧了紧:“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已经……”
他说着,带我来到一个结了冰的河面处,话语停止,我有些不解的望着他:“你已经怎么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是……怎么变得吞吞吐吐?”
桓芜眯了眯眼睛,带我又走向前几分,越发的靠近河面,手指着河面:“煮独孤载满的水,就是从这河里弄出去的,昆仑山的积雪终年不化,比燃烬寒冷了千倍万倍!”
心中徒增奇异之感,盯着冰冷的河面,那被砸出来的地方,已经结上薄薄的冰层,“你该不会让我跳下去,适应昆仑的寒冷吧?”
桓芜不置可否,手一下抵在我的后背,阴冷道:“你说的没错,你得先适应昆仑的寒冷,我才能带你去昆仑!”
“你……”
话还没说完,他用力一推,我根本就来不及躲闪,直接往河面上扑去,扑通一声,我完全没有想到桓芜会把我推下去,推向着冰冷的河理。
冰冷的河水刺骨,河水灌入口中,冷彻心扉,心寒如铁,我拼命的扑腾,腿被冰冷的寒水浸着,好不容易趴到冰上。
桓芜撩着衣袍蹲在岸边:“萱苏,下面是不是很冷?要不要上来,我拉你一把!”
他伸手递过来,我冻得已经没力气,唇瓣哆嗦,伸手颤颤巍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桓芜手触碰到我的手上,我的手冰冷他的手炙热,他嘴角轻扬:“没有为什么,就想这么做了!”
我以为他要拉我上去,谁知道他拉着我的手,又把我往后甩去,本来我扣在冰块上,有个支撑点,被他这样一甩,我直接又堕落下去。
我被冻得再也没有力气,往上面浮,腿脚痉挛,似有人往下拽一样,张口之间,灌的全是水。
双眼眼着,目及所及之处,全是白花花的一片,白花花的一片一片的花瓣,往下落。
落到我的眼中,变成了红色,像血一样的颜色,我这是要死了吗?看见花瓣,看见死亡,没有任何挣扎力气,随波逐流落入河底……
被自己信任的人,推到河里淹死了,独孤倾亦你若没死,你会想起我吗?
你千算万算,又算出来我会死在桓芜的手上吗?不能吧。
我要跟这些满目红色的花瓣在水里为伍,在河里腐烂,无人找得到了。。
红色……月下美人。
瞳孔一紧,我曾经掉入河中,被人摔下河中,一次两次,哗啦一声,脑子里剧烈的疼痛起来,像被无数个针扎一样。
不知哪来的力气,我伸手解掉自己厚重的披风,脱掉自己的衣裳,拼命的往上游……
游上岸,扑通一下翻身而起,听见一个声音由近至远,从天边,落下来一样:“你看见什么?你在河里看见了什么?告诉我?”
我双眼直直的满目只有红色的月下美人,看不见身边有任何一人,那个声音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见我不回答,又问道:“你看见了什么?你在河里……你所有的故事都在河里,你在河里看见很多,看见什么告诉我?”
听着他的声音带着急切,我便喃喃的说道:“花瓣,白色的花瓣,月下美人变成了耀眼的红色,月下美人是红色!”
“你顺着那红色过去,赶紧顺着那红色过去,你会发现很多你想知道的事情,快点…别犹豫,赶紧过去!”熟悉的声音催促着我。
我顺着他话中的意思,身体飘了起来,飘向的高空,飘向的花瓣的来处,一直飘一直飘……
飘着飘着看见一个人影,人影牵着我,我看不见他的模样,他带着我奔跑起来,一直跑到花瓣的尽头。
在尽头我看见一颗巨大昙花树,昙花树下站着人,他举手落手之间,满树的昙花霎那间盛开,如血红色在微风之中摇曳。
我伸手去摸他的肩头,他转过头来,模样风华俊美,墨发微扬,嘴角勾起浅笑倾城,对我伸手:“萱苏,你终究还是想起我来了,我不能与你在一起,你想起我,终究是痛苦!”
第00125章全部想起来
霎那之间,我泪流满面,手指慢慢收起,握着他的肩头,语凝道:“我不怕痛苦,我怕记不得你,眠迟……为什么要我忘记你?”
眠迟,这个名字,就像一个魔咒一样,让我心房的位置,几乎难受的痉挛,被人狠狠的挽住,不能呼吸,疼得出了眼泪,仿佛再也找不到其他可以表述的东西。
他的白衣,在我泪眼模糊之下变成了如红色月下美人,一样惊心动魄的红,就像我曾经嫁给他,穿的红嫁衣一样,如血如荼!
他微微升起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手抚摸在我的脸上,擦拭着我的眼泪:“我多么希望,你不要想起,我多么希望,你做回原来无忧无虑的萱苏!”
“你不喜欢独孤玄赢,我让人杀了他,你不喜欢箫清让,也是没关系,你在后宫之中,也是无人敢欺凌的,为何偏偏执着于想起我,我带不了你幸福,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
我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抓住他的手紧紧的贴在我的脸上,我的手冰凉,就像我堕入冰冷的河水中一样,凉的刺骨,凉得仿佛骨头像冰锥扎着一样。
泪水糊住了他的手,我拼命的与他相说:“眠迟……没关系,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只要能与你在一起,生死我不在意。我已经报仇雪恨了,我不要无忧,我不要快乐,我也不要无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只要他这个人,其他的我都不要,对他我已深入骨髓,我认识他久矣,我爱他比曾经爱独孤玄赢爱的多。
我爱他那如漆黑夜的眸子,染上了笑意,就如撒满了细碎的星光,让我沉沦,让我恨不得醉死在他的眼眸中。
“你真傻!”独孤倾亦无奈的苦笑,垂下眼睫,慢慢的抽手,明明我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明明他没有用力,可是他却抽了出去,他后退,我上前,我跟他力争:“我不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起了一切,眠迟你没有死对吗?你在哪里?在昆仑对吗?”
独孤倾亦一直后退,后推的红色月下美人下,那些盛开的月下美人,在他碰触到它的时候,缀满枝头上的花,瞬间,飞舞起来。
飞舞着把独孤倾亦包裹起来,我疾步上前,大声的呼叫:“眠迟……”伸手去拉他,红色的月下美人花瓣就像利刃一般袭向我,划破我的衣服,刺进我的肌肤,花瓣染着我的血,飞舞到天空中,缓缓落下。
独孤倾亦在花瓣中,张口对我道:“别再找我,忘了我,彻底的忘了我……”
“不……”我撕心裂肺的对他吼道:“想让我忘记你,除非我死了,不然的话,你这辈子想都别想,我让你死不安息……”
“呵呵……”独孤倾亦低低的笑了起来,整个空间,仿佛都弥漫着红色的月下美人,天生地上都是月下美人的花瓣,像血一样的颜色。
“死都不安息……”他重复着这句话,如夜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哀伤,那些红色的花瓣裹着他,画面绝美得让我的心越发的疼。
“是!”我对着他大叫:“独孤眠迟,你若死了,你的弟弟箫清让我会让他去陪你,你的两淮,我会把它搅得天翻地覆,我让你死不安息,我让你的灵魂无处安放!”
这种自欺欺人的威胁,让我涕泪横流,仿佛要把今生的眼泪全部流干了一样。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凉?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