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请遵医嘱》第100章


唐生眉头抽了一下,抬手讲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按动了几下,一把丢在我办公桌上。我伸手将其拿起,定睛一看,顿时背上不由出了一层冷汗。
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正是几十分钟前,我在手术休息室失去意识倒在板凳上的画面。
从震惊中回神后,我猛地抬头看向唐生,开口问道:“谁拍的,不,谁发给你的?”
他摇了摇头,回答道:“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打过去也没有人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说着又要身手来探我的额头。
我稍一退身避开了,随口说道:“我没事儿,就是低血糖,刚吃了一条巧克力,现在已经恢复了。”然后神情严肃了些继续道:“你有问过李希瑞吗?”
唐生闻言紧蹙了眉头,摇着头说道:“车祸急救后,我还没见过她。怎么会低血糖?今天没吃饭吗?”
我撇了撇嘴,一回想还真是,但一直没有饿的感觉,再加上也吃了点东西,我没有太在意,低头继续看了起来。唐生见状道也没有打扰,起身便出了门。
资料看到一半的时候,唐生又回来了,我抬眼看去,发现他手里提着两袋食品包装袋,不一会儿,又嗅到了豆浆的醇香气味。我难免诧异地接过他递来的袋子,开口问道:“这个时候,居然有卖早点的?”
他摇了摇头,回避了我的问题,只开口道:“快吃吧!”
我依言拿出一根油条吃了起来,跟着把资料看完,豆浆也见了底。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正打算开口说点儿什么,冷不丁地唐生开了口:“你之后那个手术,我帮你做吧!”
我翻资料的动作定在当场,看着他,心里一时疑惑,一时痛心,一时不解,一时失望,千头万绪中语气颤抖着说道:“给我一个理由。”
唐生转头避开了我的眼神,什么也没说,沉默的样子让人看着心里闷闷的。我盯了他好一阵,还是没办法在这本十分熟悉的侧脸中看出什么,只好低了头,开口道:“不可能,我会自己做。”
说完我没有再理会他,也不想再呆下去,将食物的残害丢进了垃圾桶,便径直走出了房门。
手术很快便开始了,韩芊被送过来之前,我一直躲在手术准备室,面对着一堆器械发呆。我不明白唐生为什么要帮我做手术,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说出理由。就算又是拿我身体不好做理由,那至少也是个能接受的解释啊。
第一百一十章 再度晕倒
韩芊的病情如我之前所说,是属于本身不重,但由于后期不科学的处理,变得比较麻烦的那种。这导致了,在手术的前期,我和对面,从胸外临时抽调的副手医生,主要的工作,是分离受左心淤血影响,发生了病理变化的胸腔和心包组织。
这是个繁琐又费精力的工作,近心血管本不算细小,但由于其中的大多数都发生了畸变,我们处理得很有些心惊胆战。终于左心暴露,我本打算松一口气,定睛往里一看,却不由眉头皱得更狠了,这瓣膜实际的恶化状态,竟是比我们预测的还要更严重。
我叹了口气,隐约间,感到精神有些不济,我没有太在意,提起手术刀便开始要划开心室壁。手上用力,在刀刚从计划点陷入的肉壁的时候,我脑中从之前在休息室开始,一直未消散的昏沉感突然扩大,眼前猛地一黑。
这样的状况虽是转瞬即逝,但我还是被吓得讲手突然一提,跟着便无可避免地划伤了主动脉。由于期间对其做了半夹闭处理,大出血的现象是被避免了,但情况也并没有好多少,因为这表明,我们得先停止修复工作,在缝补好出血口,再度通血确定安全后,才能再继续。
我疾呼了好几口气,强振精神努力让自己忽视刚刚身体的状况,只是当我再度拿起手术刀,却发现自己的手在难以抑制地颤抖,跟着也使被握着的手术刀,在无影灯对光下闪动。
我想我的意志就是在这样的场面下被慢慢击溃的,当我越是用力抑制,越是抖得厉害地往出血点探近时。我清楚地听到身旁协助手术的护士语气似惊似疑地叫了我一声,可就算是这样的状况,我还是想要逞强,我想张口说一句“我没事儿”。可声音刚到喉咙,全身的力气仿佛都随着这还没出口的句话泄了个尽。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我右手带血的医用橡胶手套,和随着我摔倒,从手中脱出滑向不远处却仍反射着灯光的手术刀。
我陷入了漫长的黑暗中,四周一丝一毫的光明也见不到,但我不能移动,一步也不能。就像是身体还有心里,一时间都被灌上了沉甸甸的重金属一样,我感到自己在疾速的下降,四周却依然是浓黑的夜。
人沉睡是仍然存在着思维的活动,但昏迷的情况却有些不同。在强刺激下,你的身体紧急叫停了你的思维,至于神经活动是否仍然存在,至今还是医学上未曾解决的难题。对于我来说,不管在这场昏迷中,我是否担忧过,抑或是思恋过什么,醒来之后,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我看着同样空白的天花板,至少有五分钟的时间,睁着双眼发呆,直到在进来的护士的一声惊呼下,猛然回神。我转头看到她匆忙转身出去的背影,皱着眉头,心中疑惑难解。
四周静得出奇,仿佛连窗外微风吹拂柳枝的声音,也能透过玻璃,传入我耳中。只是不知为何,这样的静,此时我不太能消受。我感到胸腔闷闷的,仿佛在那里堵了一大团浑浊的气体。它不断地膨胀,挤压着心包,使我心跳加速,挤压着肺叶,让我呼吸困难。
我开始大口的吸着气,想要抬手做一个简单的心脏搏动辅助,这才发现,我竟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我费力地想要挣扎,想要调动所有能够调动的肌肉活动,最后却在腰部传来的一阵刺痛中,彻底地瘫在了床上。
这样的状况渐渐蚕食着我的理智,我渐渐失去了专业的判断,在内心滚动而过的无数个猜想中迷失。恐慌慢慢充斥了我的脑海,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始了大声地吼叫。泪水不知从何时开始充斥了我的眼眶,在眼前的一片迷蒙中,我也没能注意到,鱼贯而入的那一群,我熟悉的,不熟悉的人。
耳中传来的吵闹没有再度唤起我的神志,我想我正处于崩溃的边缘,直到一只温暖的手轻柔却坚定地捂住我正大叫的嘴巴。
我终于从耳边喧闹的声音中听见那个我仿佛渴望了一辈子的声音,“别哭了,别哭了,我在这儿,一直都陪着你,我永远不会抛下你,别哭了,别哭了~”这不是我熟悉的语调,没有了记忆中的淡定从容,甚至我都不能在记忆中找到相似的话。
但我还是在这样的话语中终于找到了平静,大概语调如何,内容怎样,都无所谓,只要是他,只要是唐生,那就可以把心放下来。他是我想要却一直拒绝依靠的人,也是我此时在惶然无措中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思维渐渐清明,唯一能闹腾的嘴此刻也停止了闹腾,我仍闭着双眼,静静躺着。唐生放开了我,听见他长叹了一口气,跟着是衣料摩擦以及凳子挪动的声音,他的话从近前传来:“杜茜,我没有为你注射镇定,我知道你还醒着。或许你现在还不想思考,但有些事,比较紧急,我必须现在就告诉你。”
我的确不想思考,本打算点一点头算是回应他,随后便发现,经过刚才的一番挣扎,自己似乎连这样的力气都没有了。唐生又叹了一口气,过了有好几秒才又听见他开口:“我想,你自己大概也发现了,现在你控制自己的身体很有困难。当然你也不用惊慌,这很正常,因为在之前的两个多月中,你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虽然护工每天都帮你按摩,但你的运动系统,还是发生了一定的退化。”
即使是不动脑子,我听到这话还是下意识地眉头一跳,嘴唇抖了抖,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因汹涌的无力感而放弃了。唐生接连又叹了好几口气,“你陷入昏迷,的确是因为脑震荡,如果在那次你摔下楼梯之后,你的脑袋没有再度受伤,那么成因,便是那次意外了。”他说到这儿顿了好一会儿,再度开口,他的声音听着闷闷的,“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我闻言心头划过一阵酸涩,鼓起一股劲儿,微弱但还是可见地摇了摇头。唐生叹息着扶着我的脑袋,说道:“没有力气就不要动了,先好好养足体力。”
见我依言停了动作,他又开口道:“我比你早了几小时回到镇上,当时一心想着该怎么瞒着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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