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市长》第95章


这人眨巴着眼睛,仿佛在问,这“小鬼子经理”又是何方神仙?
周兰没有回答他,打通了电话,听了好一阵,没有人接听,只好垂头丧气捏了电话,说:“‘小鬼子经理’是刘市长的同事,刘市长当年挂职锻炼,就是在H公司当副经理,与‘小鬼子经理’同一个办公室,也是我们家张强的上级。所以,我找他咨询一下,我们这样做,会不会犯天条呵?扫兴,没有找到他的人。”
这时一旁的“村代表”不耐烦了,说:“周村长进了三天仓,胆子缩到腰子疙瘩角了。”
请将不如激将。
周兰底气一下足了,把电话一撂,定了板:“这一次集中三、五百人,全是大娘爷门上的,手里的标语,只写与向阳村土地相关的话。对,就这样定了,下午就开始!”
一年前,“小鬼子”胡文总算如愿以偿,靠熬年头当上了H公司的总经理,虽说心里平衡了怀才不遇的不平,可自己却背上了三个当副总所体会不出来的沉重包袱:企业负债一亿大几千万,连二级企业在内的九百多号人的饭瓢子,还有一年六千万美元的创汇任务。共产党的官毕竟还是好当,只要不装进腰包,吃点喝点,有能力多干一点,上下都能说得过去。所以一年下来,当年不亏,工资有发的,奖金还说得过去,加上老婆病逝又娶了三十岁、蛮漂亮的新太太,自己对日子是中意的,用他爱挂在嘴边上的话说,我要求不高,只要锅里有煮的,胯里有拄的,中意!
后听说中平发迹了,他在公司里家里都这样显嘴皮,说,我和他是铁哥们,“小鬼子”的绰号就是他跟我起的,我还不了解他?土财主,貌不惊人,相不出众,除了几个钱,什么也没有。他只有一点好狗屎运气,认识了两个半拉屁股的女人,加半个中国人。听话的人听多了,知道一半是竹叶,另一半是兰萍。中平当了市长,他的调子没有变,词却是换了,说不看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夜之间来了猫屎运。那年初八他承包的公司开业,我说,你是裤子挎下一点,胆子比谁都大。将来个,要嘛高官显爵,要嘛进大狱,果然被我言中,云青直上,还兼了上头的衔。上头是什么地方?那是垂直W市、制造影响力的地方,也像写小说那一般,打下伏笔,日后他有大把调进中央的机会……
于是这一天,他给中平打了电话,说,我是“小鬼子”,想请你“花经理”到家里坐一坐,只要你敢搓,我还叫上二个牌友来陪一陪。
中平说:“搓是敢搓,只是怕没有时间。这样吧,你在家做好饭,我十一点钟赶过来。”
“小鬼子”放下电话,淡淡地对新太太说:“看不出,这哥们够味,还不是那种跛子的屁股,把自己翘得高高在上。他一听到我的声音,说来我这里看一看。他是天天离不开肉鱼,喜欢吃三糕,还有‘一三五’的酒。”
那新太太却是嘴巴角扯到了耳朵根,话声变了腔,说:“我这就去买,就怕买回来人家不来。”
“小鬼子”说:“就是他做了联合国的秘书长,我发了话,他也得听的。”
中平放下电话,就给玫瑰在电话里说,我要去看我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同事,你也去看一看,顺便带点礼物来。玫瑰在那边说,我都约好人谈微利房的,一定要带我去替你撑面子?中平“嘿嘿”两声,说,你也不看一看你的脸盘,也不瞅一瞅你的身段!你跟着我走动,都是你祖上几辈子的荣幸,你还腰里挂一把称杆,自称自!玫瑰说,那我天天要享受这几辈子的荣幸,你说话不算话是小!
中平这才倒出了主题。说:“只是……今天想听一听企业重组的最可靠的意见,好多职工都住一层楼。若是有必要,把……司马曼也叫上。”
玫瑰说:“既是私访,怎么把她也捎上了的?”
中平说:“她去比一大群记者哄拥而上要好,她以你妹妹的身份去,拿了小型摄相机,只是说拍的好玩。但我们真正的意图,是要直接听一听群众真实的呼声,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玫瑰笑了说:“我来接你,你呀,哪是当她作我妹妹,是你想让她做你的半拉屁股。”不等他回音,就挂了线。
两个靓女一进“小鬼子”的家,顿时棚壁生辉。
“小鬼子”没有把中平当市长,眼瞟了二女一眼,嘴里说:“不看我长得比你好,福份就差你一大截。有时,我还沾沾自喜,旧桃换新符,没有想到你真是上了‘新台阶’,更是一层楼!”
这里面有一个小插曲。在有一年九百人参加的全体职工大会上,中平在讲话中说了一句话,“我们要百倍地努力,力争在新的一年上一个新台阶”。因为他的话含有D市腔,结果被“小鬼子”一渲染,这句话就变了味,成了“一年上一个‘新太太’”。
中平佯装没有听懂,替他们作了介绍,打量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由衷地:“我是服了你,无论到哪里,你都能打扮像个‘小鬼子’,一尘不染,总是在闪光。我邋遢,不可比。”
“小鬼子”说:“那不叫邋遢,那叫风度,你是金子,永久在闪光,这是你的本性。不过,也迷茫过几天的……”
中平“嘿嘿”说:“经你一提醒,强强和桥桥怎么没有来?”
“小鬼子”这才说了张强进了监禁的事儿,末尾说:“桥桥混得不错,也是靠银行贷款起家的,但手中没有实体呀!自从被海兰那骚女精挫了一折后,他成熟多了,他姐夫艾青帮了不少忙。”
中平无心提起,却引来了心里一悲一喜,在自己迷茫茫然那段日子里,强强是他的解闷人,虽说自那以后学会了酒和牌,但他们几个人,有患难之交呵。
中平就问:“强强关在哪里?玫玫你代我去看一看他。”
“小鬼子”没有等玫瑰回话,说:“不用了,我昨日下午在仓里见过他,听说有人在替他办保外就医,今日下午就回家。”
中平吃了一惊,下意识问:“谁还有这般的能耐?”
“小鬼子”说:“谁呀?还不是你那排档相好……‘扶我上楼梯’,嘿嘿!”意识到旁边还有两个女人,忙把话儿吞回了肚里,又讪讪说,“我去看一看厨房。”离开客厅。
玫瑰一听,心里一半酸,一半是做给旁边的人看,就揪了耳朵,说:“你又哪儿冒出个相好的?”
中平瞅着厨房,低声说:“快放手。他说的是牡丹,最初,她在那儿做老板!”
玫瑰这才住了手,不知说给谁听的:“这还差不多!”
中平故意揉了揉耳朵,对司马曼说:“我不知你对欧阳怎么样。她对我,中东人!”
司马曼说:“中东人?”
中平说:“是呀,动不动就动手,讲武力!”
司马曼开心一笑,却说:“打是亲,爱是骂。我在家从不使用。”
中平说:“那你是使用更高明的了,吊男人的胃,拴住男人的心,玫玫,跟人家学一学,看人家是怎样做丈夫的心理医生。”
玫瑰说:“那玩意对人家有用,对你,不过是过期粮票。美国人历来颐指气使惯,到处骂骂咧咧,看起来是可爱,倒叫人讨嫌。中东人对付你,管用!”岂知中平的心思。
原来他听说牡丹在帮张强保外就医,心里却是感激的,既不让他知道,也不让他插手,人情里自然落了他的名下。有司马曼在场,只好用打情骂俏掩饰下去。
哪知司马曼见他们如此快活,心凉了,欲走到窗下,不愿看玫瑰风情万般,却被中平叫住,把叫她来的目的说了一番,她心里这才好受起来。
“小鬼子”腰系了围兜,手拿锅铲,出来问,是不是可以吃了。平时家里过年过节,他是掌勺人。中平说,就这副模样,咱俩聊个天。
小鬼子说:“边吃边聊,再回到那几年的情形,不分你我。”
中平说:“饭是要吃的。但要缓一会,我还想请你陪我,去看一看职工家里,不要让他们戳我背脊骨,说我人模狗样了,眼光只晓得朝上看。”
“小鬼子”说:“也好!你还是老毛病,三教九流都合得来,我是这德性,靠熬年头爬了个县团级。你也是这副德性,成了火箭式人物,人比人,气死人!”
中平说:“咱俩的德性差不多,但多少有区别,你容易满足,只要小天地闪光就行了。就说手里锅铲,为什么不请个保姆?一个月才二百多元,还不够麻将桌上一个七小对的点炮钱……”
“小鬼子”说:“这话是从我口里说的,原是说你写篇万把字的文章,还是得了奖的论文,才一百二十元。你记性好!”
中平说:“请个钟点工,替你省下不少时间,用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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