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军》第190章


家族兴亡才是大事,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只望他能早日找到机会脱得魔掌,他回归之日,就是我报仇雪耻之时!”
横山勇立即跪于地上立誓,愿赴汤蹈火。
帐内这幅君臣情深,沈庆之一概不知,也懒得问,安排好明日事宜的他现在已去令彪处,彭德志也在,下午受降时彭德志没有出场,是怕江东不快,此时他安排好各路军马后,坐于帐内对沈庆之恭敬有加,这种姿态一出, 果然令气氛和谐。
连续厮杀数日不眠的沈庆之此时精神依旧,彭德志却已有些困倦难掩,不过他还是强打精神在和沈庆之套近乎,只为想看穿江东背后的虚实,因为若只看表面,这江东也太强大了,他们一路北上完全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连强横如扶桑都被他们打的膝行求饶,若他们真有心,西秦还有的混吗?
不想,无须他小心翼翼,沈庆之已坦坦荡荡告诉他们,此战后江东军就要回撤休整,但沈庆之强调,他将镇守襄阳川蜀,怀抱荆州河东故地,言下之意,似乎京兆管他去球,令彪忽然插嘴,道:“河西李耀武已出兵川蜀,沈大人莫非要和他一争?”
这也正是彭德志要说的,沈庆之笑道:“无妨,丁云忠出淮左,我出襄阳,慕容铎部逆流而上,三军齐发,河西倾覆不过旬日之事耳。”
他没提孙正川,彭德志却非要问:“那孙大人呢?”
“你说虎贲部啊,我三军尽出,兵发河西之际,当留一军防备北寇,有他在扬州路镇守,可保江东无虞,至于荆州,呵呵,世间有几个人物敢染指我沈庆之的地盘?若无二十万军来战,待我拿下河西之际,一旦回事,此番鼠辈定为齑粉!”
说着,他淡淡的看向帐内的西秦诸将,人人听得出他威胁之意,有人不禁愤怒,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是我们帮忙,扶桑肯投降?”
彭德志闻言立即喝斥道:“闭嘴!为国出力乃是本分。”言下之意其实在撑自己的部下,沈庆之看着彭德志,忽然一笑,道:“说的好,罗斯若敢来染指中原,我辈也定会跃马安西,为国出力。”
之前他在军前,痛骂梁子任拱手故土引入外寇,现在又说这样的话,帐内的西秦各位就算没脾气也被他激的唿吸沉重了,不过也有人若有所思,比如令彪等,彭德志怕气氛坏掉,忙摆手道:“饮酒饮酒。”
要避开这个话题,沈庆之却忽然站了起来,环视帐内的西秦各将,道:“至于这次,若本将说没有诸位,也能吃下扶桑,各位信不信?”
正在此时,岸边人喊马嘶,羽林亲卫急报说是趁着寒夜,黄河再结之际,孙正川部联合扶桑部已将浮桥搭好,南军开始渡河,沈庆之便一笑,道:“拭目以待吧。”
这就大步走出,留下一帮西秦将校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是何意,又听外边号角铮铮,鼓声隆隆,仿佛即将开战一般,惊的已经睡下的士兵们都爬了起来,纷纷出来看,恰见一道火龙过江,抵岸之后,惶恐的扶桑军如浪两边闪开,衬的那列高大的全甲枪兵更是人人状若天神一般的英雄魁梧,当头一杆大旗,上书羽林陷阵四字,在那之后,还有无数精兵强将络绎不绝浩浩荡荡,直至天明铺满河滩,犹未走完!
第十卷 第六回 给他个念想
步兵之后是骑军,羽林之后是虎贲。
待到红日高升,又一日来临之际,现合计八万的江东可战之军终于全部抵达黄河北岸,并在移师过程中,毫不客气的将扶桑军驱赶至更北处,置于了西秦和江东两军之间。
且,只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内,他们竟在扶桑军简陋的营盘基础上,建立起了一座坚固营寨,只有天晓得,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如何搬运物资,且是如何作业的,等周遭军马看清楚时,江东军已背靠大河,虎视京兆,上方晴空万里,下方气象森森,虽明知他们已血战数场,但锐气依旧绝世,仿佛主帅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再度出征,直至天地尽头!
目睹此景,西秦上下终信那句,天下军马甲江东。
不多久,又一阵鼓声响起,那是沈庆之所在的中军帐点将,也许江东军今日存心要使得本部军威震慑天下,只见他们点将同时各部则在副官带领下出营列阵,就看到一列又一列的士兵在前进途中汇聚为一个又一个的兵种方阵,旗号飞舞,烟尘蔽日,汹涌出行却又丝毫不乱,就那河滩之地腾挪组成野战序列,前后也不过片刻功夫,就算完成。
待完成之际。
前军,主战一阵为陷阵上营枪阵,间杂长弓列,刀盾手,宽半里厚五重,合计五千众。
其左右开始,依次排开常规混合步阵各两座,每阵之间间隔三十步远。
一线,就是五阵二万五千披甲持锐的上等战兵,旗帜招展,杀气沉沉。
其后,中军步阵三座,两副阵拱卫指挥主阵一座,主阵内有鼓手二百,号手二百,鸣金者二百,位列现在还空着的主将亲卫位前百步远。
步兵阵之外,又配两翼骑兵旅各二千余骑,和寻常不同的是,骑兵似雁行插于中军两翼,一线后端,最中两杆定阵大旗,左为羽林右是虎贲,周遭则是两个百人队的插旗传令马队。
布阵期间不时有背负号旗的传令兵穿梭不停于各军阵,或出没于再后的后军大营处。
而那森森军营里,也早已是弓上弦,刀出鞘,依防御驾开,从营口一列望楼之间能看到后面的条条马道,分割着站满着第二序以及预备部战兵的营区,正中一条格外宽敞,直通向后的主军帐前,在路两侧,则排列着佩刀持枪的魁梧壮士…
此刻,中军帐前鼓声犹烈。
中军帐内,则已众将云集。
有虎贲军孙正川以下,管仲颜等,有历中原霍卫青以下羽林各位,以及河东旧人一群,其中以孙正川为右手位坐着,其余各将甚至包括管仲颜在内都恭敬的站着分列两侧,静静的看着按刀堂上的那人——沈庆之。
这位随着一路北伐,终彻底确立起江东第一将之位的少年名将。
等三通鼓毕,沈庆之沉声道:“坐!”
“谢大人!”
在江东诸将轰然欠身,随即坐下洗耳恭听主帅命令之际,西秦上下都有些心惊,这江东如此强势的展示,只是为展示吗?他们下一步是什么?彭德志有些多心,他担忧会不会江东诈做和西秦相安,实际上控制着扶桑领袖,要驱使扶桑军一起来攻伐自己。
他这种想法也不奇怪,因为沈庆之自说了那句拭目以待后,就再没和他们联系过,随即就做出这番举动来,尤其沈庆之当时已对西秦和罗斯的来往当场就表达过深深的不满,和对他们西秦兵战力的不屑一顾。
令彪也有些心头发毛,越是天赋出众的将领越对战场有敏锐的感觉,他明显感觉到江东军出阵后,那藏而不怒的杀气绝非作伪,显然江东军今天还要干一场大的,只是他们真的会联合扶桑对自己出手吗?
该不会…令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犹记得沈庆之提及梁子任和罗斯勾结时骄傲而不屑的摸样,那种英雄好汉对无耻之徒的彻底蔑视曾深深刺痛了他,立场已经决定,恐怕难以更改,也许来日会和他一战,不过令彪相信,对那种行为有那般不屑的,名闻天下如沈庆之者,一定不会干这种事情。
“你在想什么?”彭德志问,他不得不关切这个自从见了沈庆之后就明显不对头的家伙,令彪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大人,如何江东军和扶桑再战,我等可不可以出战?”
“他们假如打扶桑,我们当然要动手,可你怎么知道他们…”
“就是觉得。”
是吗?彭德志看着惊慌的扶桑军阵,再看看远处的江东子弟,阵列于万里晴空下,壮阔河山前的他们年轻,勇敢,而执着坚定,这些对沈庆之有狂热崇拜的年轻人看向前方的目光是那么的骄傲自信和无畏,虽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彭德志都能感觉的到弥漫在他们眉宇间的火热,燃烧在他们双眸深处的狂野。
这样的部队,便是罗斯强军遇到,也未必能吃下吧?那支北国劲旅同样有一个伟大的领袖,只不过,和这支部队想比,那个领袖太过于云端了,而沈庆之就在这些年轻人身边,但和那个国度相比,江东又太弱小,而假如一日两强相遇,我西秦又当何去何从呢?
一匹快马从西北来,梁子任的信使带来梁子任的急令:“即刻领军返回!”
这信使是梁子任的心腹,感同身受主公的惶恐吧,仿佛得了传染病一样眼红耳赤的瞪着彭德志在喊:“主公令大人速速退兵,严防江东!”
“…”彭德志不由转头看向西北方,那信使急忙告知他:“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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