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医生》第42章


“还没休息?”蒋叶真略带醉意地问。
“啊,想看看书。”我合上书说。
“方便吗?”
“方便。进来吧。”
蒋叶真进了我的房间坐在沙发上。我赶紧给她沏了茶,因为今晚她足足喝了半斤五粮液。蒋叶真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
“怎么,睡觉前看书的老习惯还没改?”
“怕是改不了。”
“庆堂,丹阳还好吗?”蒋叶真面带红晕地问。
“好啊!一直飞国际线。”我发现蒋叶真似乎有心事。
“没想到,你还挺浪漫,居然找了一位空姐。”蒋叶真嫉妒地说。
“你也可以呀。”我毫不示弱地说,“找了一位画家做丈夫。”
蒋叶真“唉”了一声放下茶杯。
“有烟吗?给我一根。”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我从裤兜里掏出烟递给她一支,自己也抽出一支,我为她点上火,也给自己点着。我们都深吸一口没说话。
“叶真,小月的坟也上了,心事该了了,怎么你好像还是不开心?”
“庆堂,我真羡慕你和丹阳,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的,可惜当初我不知道珍惜……”蒋叶真伤感地说。
“怎么,和苏洋闹别扭了?”
“谈不上什么别扭,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上次从西藏回来和我商量,希望我和儿子都跟他去西藏,我没答应,就扬言他自己要在西藏定居再也不回来了。”
“苏洋是个理想主义者,为了事业可以牺牲一切。你又是个有政治抱负的人,你们俩还真是个问题。”我无奈地说。
“狗屁理想主义者,简直就是白痴。”蒋叶真不屑地说。
“叶真,要是答应他去西藏呢?”我试探地问。
“绝不可能!我才不和他去那鬼地方受罪呢,让他一个人受着去吧,这些年如果没有我,他早喝西北风了。”蒋叶真语气非常坚定。
“怎么会搞成这样?”我遗憾地说。
“我和他结合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蒋叶真深吸一口烟说,“结合在一起都是苦于家庭的压力。”
我没想到这个在官场上风光的小师妹,正在吞咽婚姻不幸的苦果。
“叶真,等苏洋回来我劝劝他,男人最重要的是责任,再者说孩子还有个教育问题。”
“他哪里懂得这些!他这种人就不配娶妻生子。”
“以后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拖呗,拖到离婚。”
“就不能好好谈谈?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太晚了,庆堂,”蒋叶真沉默一会儿深情地说,“我真后悔当初离开你……”
说着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我从包中拿出纸巾递给她,她接过纸巾一下子把我抱住,趴在我的肩上几乎哭出声来。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紧紧地抱住她。
“庆堂,我好糊涂,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叶真一边哭一边说,“而且是在你最难的时候离开你……”
“叶真,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这时,蒋叶真抬起头,她用妩媚的目光看着我。
“庆堂,你还爱我吗?”
我被问呆了,心里一下子涌上了很多东西,却像被掏空的躯壳。我知道过了而立之年,青春因为无可遏止的激情而消逝。我们都过了挡不住诱惑的年龄,我知道今晚蒋叶真想要什么,但我不能给她,因为在我心中,我曾经珍爱过的那个小师妹已经和小月一起死了。
“你一直没有原谅我,对吗?”蒋叶真失望地问。
“不。实际上,我从未原谅过我自己。”
“关于什么?”蒋叶真逼问道。
我沉默。
“关于什么?”蒋叶真步步紧逼。
“关于对与错。怎么,你想让我做《查特莱夫人的情人》中的那个守林人?”
“难道我对你的爱在你的记忆中消失得这么快?”蒋叶真进一步追问。
“我记得有人说过,爱情有一夜之间就消逝得无影无踪的恶习。我同意这种观点,因为这种事情在我身上发生过。”
我推开她走到窗前,又点上一支烟吸着。窗外繁星似锦,我的心却突然静了下来。
“你有老婆孩子,我也不敢有太多的想法,”蒋叶真从后面抱住我轻轻奁地说,“可是,我做你的情人可以吗?我什么都不要,一个星期见你一次就心满意足了。庆堂,行吗?”
“叶真,这不太合适吧?”我毫不犹豫地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以前也不是没做过。”蒋叶真仍然抱着我。
“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严肃地说。
“我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些话才要求带这支医疗队的。庆堂,我想跟你说这些话也是下了几个星期的决心的。”
“叶真,你冷静点,既然坚守了就坚守到底。你现在是政府官员,前途无量,不要因小失大,让自己的奋斗在一瞬间化为乌有。再说,这样做我也太对不起老婆孩子了。”
蒋叶真见我的态度很坚定,便很知趣地说:“真羡慕谢丹阳,你本来应该是我的。”
蒋叶真松开抱我的双手,眼睛放出惊恐的光来。我无法理解这种眼神,只好默默地望着她。
蒋叶真叹了一口气说:“庆堂,别当真,我喝多了!”
说完,她凄婉地一转身,默默地开门走了。
我望着叶真的背影,觉得她有点可怜,心里突然为这个小师妹涌上一种莫名的悲哀。
·10·
第五章 大医精诚
42。天鹅如梦
第二天,医疗队在县人民医院义诊一天,然后一部分人留在县人民医院负责对当地医生传帮带,我们是想通过传帮带为当地留下一支永远不走的医疗队,另一部分由蒋叶真带队下乡义诊。
本来蒋叶真应该留下负责组织留在县人民医院工作的人员,但她执意要下乡,我要留下,她又不同意,只好委托另一位副队长留下。
早晨,我们带领队员驱车赶往沙河子乡。下午两点,我们完成了在沙河子乡的义诊后,正驱车赶往五十公里外的白马乡,准备到那里的一家敬老院慰问。
汽车驶出沙河子乡已有二十多公里,车上的医疗队员正抓紧时间休息,突然蒋叶真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重病人。
“庆堂,又该你出马了。司机,去白马乡卫生院。”蒋叶真接完电话说。
“是什么病人?”我关切地问。
“刚才是白马乡卫生院院长打来的求助电话。他说,白马乡油坊村有一村民在中午吃饭时突然口吐白沫、昏迷不醒,由老伴儿赶着驴车送到了乡卫生院。但乡卫生院无法判断病因,请医疗队的医生帮助救治。”蒋叶真介绍道。
“恐怕是脑出血,时间就是生命!”我焦急地说。
汽车立刻掉头向白马乡卫生院飞驰而去。
在白马乡卫生院,医疗队组成临时抢救小组。我认真给病人做了检查,病人下肢已无反应,我初步诊断为脑出血。
“庆堂,怎么办?”蒋叶真凝眉问。
“白马乡卫生院检查、抢救设施不全,”我焦急地说,“无法做进一步诊断,我建议立即将患者送到县人民医院检查救治。”
“庆堂,来得及吗?”蒋叶真担心地问。
“你赶紧通知县人民医院做好准备,我们马上出发,还来得及。”我冷静地说。
病人于老汉的老伴儿跪下就磕头,恳求医疗队救救她老伴儿。我们也顾不上许多,汽车拉着于老汉和医疗队向县医院进发。
在车上,我给于老汉注射了神经营养药品,每隔十分钟量一次血压。三点三十分,车驶进了莫丰县人民医院的大门。
留在县人民医院的队员们早就做好了手术准备,经过CT检查证实了我的诊断,于老汉突发脑溢血,出血面积正在扩大,必须马上手术。
在十五名医疗队员中只有我和蒋叶真精通神经外科,蒋叶真和其他两名队员做我的助手,手术在简陋的条件下开始了。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由于条件有限,本来在大医院一个小时就可以做完的手术在这里做了两个多小时。
抢救成功了,于老汉终于转危为安。
在病房,于老汉慢慢地苏醒过来,感激地流下了眼泪。他老伴儿再一次给我跪下,我赶紧扶起这位纯朴的妇人。
为了防止脑部再度出血,我亲自给患者注射了降压药,又预备了止血药和和抗脑水肿的药。
由于白马乡敬老院的老人们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我们,我们只好整装继续前往白马乡敬老院,而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队员们每人中午只吃了一袋方便面。
扶贫医疗队每天都奔波在乡村之间,很辛苦,但我觉得很充实。我越发感到做一名外科医生是神圣的。无影灯虽然不是世界上最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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