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医生》第41章


了,抢险时,许多人受了伤。医疗队只好取消计划直接赶往县城。
路上大家都很纳闷,天没下雨为什么县城被洪水淹了呢?问康局长,康局长也一头雾水。临近县城时,就看到了道路上一片狼藉,车几乎无法通行,低洼处积水很深,由于县城北高南低,南面仍然泡在洪水中。好在我父母家在县城北,我用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父母向我报了平安。
此时,康局长已经弄清县城发水的真正原因。原来这两天小清河上游突降暴雨,致使上游位于莫丰县境内的清河水库的水位暴涨。由于水库平时蓄水过满,突降暴雨,不得不放水,结果使位于下游的汤子县县城遭了殃。本来二十年一遇的堤坝应该能挡住这股洪水,但是号称五十年一遇的汤子县堤坝由于年久失修,最终没有挡住洪水的袭击。
我们步行进入县城后,发现县医院和刚刚建成的脑科中心都已泡在了洪水中,水有半米多深。赵副县长正组织人力抢救药品和设备,住院的患者已于昨夜转移,他见医疗队及时赶到非带高兴。
蒋叶真与赵副县长握手后说:“赵副县长,洪水刚过,防疫工作要跟上啊!”
“蒋队长,防疫工作就交给医疗队了,我现在实在是缺人手。”
就在这时,十几名武警战士抬着一副担架,趟着没膝的水急三火四地赶来了。
“怎么了?”赵副县长关切地问。
“我们班长在危房内救人时,房屋倒塌,被砸伤了。”一名战士焦急地说。
我和蒋叶真赶紧上前查看,发现受伤的战士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赵副县长,必须马上抢救!”我急迫地说。
“可是医院进水半米多深,又没有电,怎么手术?”赵副县长为难地说。
“有没有发电机?”蒋叶真急迫地问。
“好,我马上想办法。”
赵副县长与康局长想办法搞发电机之际,我命令医疗队员将受伤战士趟着水送人没有电的CT室。此时,我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让抗洪抢险的英雄牺牲在我的手里。
赵副县长向县长汇报情况后,县长安排农机局送来一台发电机,脑科中心有电了。此时,受伤的战士呼吸、心跳已经停止十多分钟,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跟。
我提醒自己,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冷静。经CT检查,受伤战士头部乙状窦被撞破裂,左颞、左枕硬膜外血肿导致休克,属于特重型颅脑损伤。
按照一般医学理论,受伤战士呼吸、心跳停止十分钟后,大脑会造成不可逆转的脑死亡,很难抢救成功;但全体医疗队被英雄舍己救人的精神所感动,没有一个想放弃的。
在我的指挥下,医疗队员们在对受伤战士实施常规心、肺,脑复苏的同时,在患者身上同时开通了四条输液通道补充血容量,并对受伤战士实施气管插管,进行人工辅助呼吸。
当给受伤战士输入了浓缩红细胞一千二百毫升、血浆六百毫升后,他的瞳孔开始出现照射反应,血压、心跳逐渐恢复,自主呼吸也慢慢开始。
我的心里一阵激动,赶紧命令医疗队员迅速将受伤战士送入手术室。此时,医院所有的人都在为英雄捏把汗,更为我捏着把汗。
“师兄,我给你当助手!”蒋叶真动情地说。
我点点头,手术在小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开始了。由于乙状窦属于脑部静脉集中的部位,破裂后,将很难止血,这给手术增加了难度。
在手术室条件有限的情况下,我成功为受伤战士实施了左颞、左枕硬膜外血肿清除术。经过四个多小时的手术抢救,受伤战士终于脱离了危险。
当我走出手术室时,赵副县长和康局长紧握着我的手说不出话来,十几名焦急等待的武警战士齐刷刷地向我敬礼,全体医护人员一起鼓起掌来。
“庆堂,这是汤子县人民医院脑科中心成功完成的第一例手术。”蒋叶真兴奋地说。
“林队长,这回我们是真的开眼了。别忘了,你还欠我们一场学术报告,我看就安排在明天吧!”康局长激动地说。
汤子县人民医院全体医护人员齐声喊道:“好!”紧接着,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康局长,我一定认真准备!”我郑重地说。
傍晚,回到县招待所,我就病倒了,也许是做手术时精神高度紧张出了许多汗,又在水里泡了四个多小时,高烧三十九度多,可把蒋叶真急坏了。我让她不要声张,吃了点退烧药,就睡着了。
梦中我梦见自己和姚淼一起去了法国,我们一起游埃菲尔铁塔,一起游卢浮官、凯旋门,在戴高乐机场办理乘机手续时,有人高声喊:“林庆堂,我说打你手机你关机,原来跑这儿会情人来了!”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丹阳横眉冷对地指着我。姚淼见了丹阳立即化作烟雾消散了,我赶紧喊:“姚淼,姚淼……”
此时,有人推我。我醒后发现蒋叶真坐在我身边,她关切地问:“庆堂,做梦了吧?”
我羞愧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高烧三十八度多,浑身酸痛,疲乏无力,我还是强打精神,为县医院全体医护人员作了一场精彩的学术报告。
下午,医疗队辞别汤子县领导,蒋叶真让车队特意在我家门前停了一下,我告别父母,扶贫医疗队向小清河上游的莫丰县进发。
41。倾诉
莫丰县是全省最穷的一个县。这个县用穷山恶水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到处足山,却都是秃山,人均耕地很少,主要农作物就是玉米,当地老百姓形容莫丰县的老鼠都移民了。
傍晚,我们到达莫丰县招待所。县委书记、县长带领县委一班人正在等候我们,大家热情握手。
这里虽然是穷县,但接风洗尘的晚宴却十分丰盛,一点都不比城里大酒店的饭菜差,而且还上了五粮液。
蒋叶真坐在主桌,两边作陪的是县委书记和县长。我不喜欢这种场合,更不喜欢上主桌,便随便找了一个桌坐下。
“林队长,你坐错地方了,快过来,快过来!”蒋叶真喊道。
“坐这儿挺好的。”我推辞道。
主管卫生的副县长马上起身把我拽到了主桌。盛情难却,我也只好坐在了主桌。这时,县委书记端着酒杯开始讲话。
“感谢医疗队到我们这穷乡僻壤送医送药。莫丰县是有名的贫困县,用老百姓自己的话讲叫穷家瘦妈干巴咂,我们这里不仅穷,更缺医少药,老百姓有病看不起,只好忍着,‘小病拖,大病抗,抗不过去见阎王。’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们盼来了。来,我代表全县人民敬医疗队全体同志一杯,感谢你们,希望你们多来、常来!”
医疗队队员听了县委书记的话都挺激动,连不能喝酒的也干了。县委书记敬完大家后,县长又敬了一杯,说的话和县委书记的差不多,然后蒋叶真代表全体医疗队队员回敬了一杯并讲话。
“省卫生厅党组高度重视莫丰县农民缺医少药看病难的问题,特意嘱咐医疗队队员要让农民享受高技术的医疗服务,从而解决部分农民‘因病致贫’、‘因病返贫’的问题。我们这支由十五人组成的青年医疗队,由十名硕士、五名博士组成,他们都是临床第一线的医疗专家。贫病往往是一对因果循环的难兄难弟,解决社会贫困应该是一个包括医疗卫生在内的综合脱贫战略。基于这点认识,省卫生厅党组有决心组织全省四百多家医院,将扶贫医疗救助活动深入持灭地开展下去。感谢莫丰县县委、县政府的热情款待,感谢全县人民对我们的期待和厚望。在这里,我代表医疗队表个态,我们决不辜负白衣天使的光荣称号,把健康和关爱洒到莫丰县的每一个角落。”
我望着侃侃而谈的蒋叶真,心想:这已经不是我那个又漂亮又可爱的小师妹了,叶真成熟了,成熟得让我有些自惭形秽。人的确是会变的,没想到蒋叶真的政治才能远远高于她的医学才能。我隐隐感到叶真还能升,看来谈恋爱时她想当省卫生厅厅长的戏言,很快就会变成现实。
县里想得很周到,在县委招待所为队员们安排了房间。由于我和蒋叶真还有另一位副队长是医疗队的领导,所以每个人住一个单间,其他队员都是两人一套标准间。
县招待所虽然谈不上什么档次,但很干净。大家累了一天,都想好好休息睡一觉。我睡觉前有一个习惯,必须看几页书才能睡着。我洗漱完毕,刚想上床看书,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是蒋叶真。
“还没休息?”蒋叶真略带醉意地问。
“啊,想看看书。”我合上书说。
“方便吗?”
“方便。进来吧。”
蒋叶真进了我的房间坐在沙发上。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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