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部曲1-世界在爱情中成长》世界在爱情中成长-第74章


静地等待着也许会发生的事情。但是,接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把她从身上放下来,捡了百元钞票塞进她手里。然后,端了茶缸,踱回屋子,埋头写作去了,留下她一个人怔在那里发呆。她根本不知道那天上午,她做了什么要做什么。从那以后,九妹发现男主人故意开始躲着她了。他似乎不再像过去那样烦躁不安。他对着灯光,有时,抬头怔一会儿,又低下头不紧不慢地写。她依然做着她自己的事情。扫地,送水,买菜,做饭,但走起路来总觉得像踩着家乡的云彩和棉花团,轻飘飘的,踩了这步,不知下一脚将踩向哪里。她把那些大钱从枕头下面翻出来折了又扔了,扔了又折了,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好。总觉得那花花绿绿的百元钞票不像过去看起来那么亲了。头侧在花枕头上睡着,每晚噩梦不断。她的梦,有时又是美梦与噩梦的混合体。她梦见野花,青草,洪水,蟒蛇。每天早上飘出去买菜的时候,她都会感觉到周围的楼层房屋天空流水野花变了一个样儿,似有无数的声音和高墙向她压过来。当她在嘈嘈杂杂的人群中买了一些鸡鸭鱼肉,乘坐电梯,进入十七层的楼房间的时候,她的心灵深处混合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从不停息的远处传来,越来越离奇,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悠远,像有无数条粗黑的带子,胡乱的紧紧地缠绕着她的灵魂…… 
情感扉页 
十二岁生日,也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那是个星期天。他们都没有上学。九妹依旧穿了粉红色衣裳,背着背篼,手拿镰刀上山打猪草。牵着一头水牛的对眼山哥哥,早已等候在铺满野花的山崖后面。他采了一束野花,羞答答地向她走来,递到她面前。他从家里带来新鲜的水果,还有饼干糖果,那是他专门从学校门前的小卖部买来的。他牵着她的手,她怀里抱着野花。他们在青草翠绿的山坡上跳来跳去。晚上,踏着月光,她来到对眼家。他家在这个村第一次盖起了小楼。她说她要借一本生物书。对眼的父母,那时,还没有回来,到镇上打工挣钱去了。他叫九妹到楼上去拿书。楼上是他简陋的睡房。对眼学习很好。黑黑的脸,黑黑的眼珠,穿了一身从镇上买来的大花衣裳。他们放了音乐,唱了歌: 
“山道弯弯长又长, 
轻风送我回家乡。 
门前月光洒下来, 
鹅鸭唱歌在池塘。” 
当他们再次表演进洞房上床睡觉的时候,对眼山哥哥突然紧紧抱住九妹,躺在他那间涂了红油漆的木床上。只见他涨红了脸,眼睛瞪得又黑又圆,亲了她的脸,亲着她的嘴。她觉得他的嘴很热,很烫人。他把手伸进她红花衣服里去乱搔痒痒。他们笑得滚成一团。笑着笑着,他伸手按住她的胸脯,一动不动……她一下懵了,推开他的手,跳下床。他木着头,望着她,愣愣,又跳下床来,抱紧了她。 
“来……来,……一回……就一回嘛。” 
对眼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说。 
九妹抓紧了衣扣,掰开他的手,站着不动。把扎着小花辫子的脑袋偏向左边,不语。 
“就一回……很快就完了。”他涨红了脸,说。 
她把脑袋偏向右边,不语。他突然像一只小豹子,蹿过去,紧搂了她,亲她的脸。她死死抓着胸前的衣扣,拧着裤子不松手。他把她再次按回床上,手抖抖地往她下面摸……楼下,鹅鸭“嘎嘎嘎——”叫起来。从镇上打工挣钱的父母回来了。他们慌里慌张地从床上翻起身来,扣了衣扣,理了乱发,慌忙跑出去,啊!他爸肩着送货挑子,他妈提了一块猪肉,一前一后跨进院门。鹅鸭在笼中欢叫,向日葵在清风中摇摆。楼上楼下沐浴着银白色的月光……十二岁生日的美好记忆,在这位山村少女的心中,像蜜一样甜,而又带着深深的莫名的遗憾……她突然觉得,自己还可能将会做什么。而一想到做什么,和什么人一起做,就心跳不止,脸面发烧…… 
裸体之后 
买菜做饭,扫地送水,还是那间屋子,还是那些事情。可我们的这只美丽的山画眉九妹,心灵深处已经充塞了许许多多东西。当男主人虢然再次向她要求重复卧室客厅厕所浴室里做那些事的时候,她呆呆地叫了一声,转身向外跑去。她藏进厨房,藏进厕所,藏进沙发背后,藏到她的房间里去。奇怪的是,男主人并没有追上来。……那天以后,九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恍恍惚惚。只要一见到男主人,她就像猫一样从厨房藏到厕所,从厕所藏到沙发后,从沙发后藏到她的房间。直到有一天,她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赤条条地在他们这套十七层楼房的卧室、客厅、厨房、厕所里跑来跑去,嘴里唱着那首歌: 
“山道弯弯长又长, 
轻风送我回家乡。 
门前月光洒下来, 
鹅鸭唱歌在池塘。” 
直到吓得目瞪口呆的男女主人强迫给她穿上衣服,送到医院里去。接下来通知二姐。二姐告诉了她的父亲。当那位遥远山乡的老者,隐隐约约知道她在这个城市里发生的一切事情之后,这位老实巴交的农民,站在家乡洒满金菊花的山坡上,望着那条穿过绵延起伏的大山向远处蜿蜒而去的铁轨,哽咽着发出沙哑而苍老的声音: 
“天呀!这是什么世界呀!谁还敢把女儿送到这个世界上去闯荡啊!放他妈的屁!作家,呸!不要脸的癞皮狗!” 
接下来就是我们在火车上见到的那一幕。而作家虢然和他的妻子,从此分居。
和打工女记者宋小雯的文学与恋(1)
游云 
第一次给报社打工女记者宋小雯讲述那些自己认为实在,别人听起来似是而非的文学哲学美学理论的时候,她表现得出奇平静。那是这座城市,某一个偶然的白天,或者傍晚,梓茕和小雯偶然相遇。 
入夜,城市渐渐平息了白日的嘈杂与喧嚣。黑幽幽的公园,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散发着宁静而又温馨的情绪。远处传来幽雅的渔歌声。江水轻轻拍打着悬崖峭壁下的岩石。 
“学生。”小雯说,“你说我听,就够了。况且,目前我的确是学生。上电大,自考中文本科。人相识,也靠缘分。你说的这些东西,对我有用。我爱好文学好多年了,至今还没有走上像样的文学之路。我当然不甘心一辈子给报社打工。遇上你真幸运。对你目前的创作计划,我想,可能会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说起来没完! 
梓茕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小雯。尽管是夜晚,尽管是在路灯下,尽管他坐着,小雯站着,站在这个公园最高处的岩石前,背后是星星点点的天幕和望不到尽头的沉默的远山。她中等个,椭圆的脸庞,端正的五官,随意的打扮,清纯秀丽。是随处可见的那种既不给人恶感,也不会使人望一眼就难以忘怀的女孩。 
“这样更好。”梓茕想。 
小雯可以顺着浅黑的秀眉,静静地听他讲述,一言不发,那时,她像一头温顺的小羊。她说起话来,总是不紧不慢。说到高兴处,秀眉下的亮眼里有时也会闪烁出一丝游离的光。 
那天,梓茕没有想想她目光游离的意义。 
“人是可以塑造的。”梓茕想,“她差不多就有点像来自山涧的竹笋,带着明丽的阳光和朝露,没有染上城市上空污浊的空气和煤烟。清纯得像一缕清风,洁白得像一朵白云,平静得像一泓春天的水。” 
回忆起那晚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他想。 
小雯和小岑都来自同一个风光秀丽的江边小镇。在这同一城市里讨生活,这对亲如姐妹的初中同学正暗暗较劲。小雯的父亲是裁缝。她写过一组“裁衣女孩”的诗。正是因为那首诗,差不多就把梓茕和小雯的生命连接起来。 
…… 
许多年后,回忆起那晚见到小雯时的感受和情景,梓茕淡淡笑了。 
“低估了她,”他想,“……她的什么呢?”他捉摸不透,“……身躯。”当这两个字残忍地跳进梓茕的脑海,他乐了。“对!身躯,她那轻松地裹在那套银白色休闲装里的身躯,像山涧竹笋一样清纯洁白的身躯,需要的时候,散发出的能量,多大啊!” 
小雯当然没有告诉梓茕,她生活中,还出现过那位老态龙钟的植物学教授,那位报刊诗歌版主编, 
泰山派诗歌创始人。 
后来,梓茕见到了那位植物学教授,系一根有点肮脏的红色领带。泰山派诗人,蓬头垢面,灰蒙蒙的眼镜片背后,巧妙地闪烁着一对灼人的细眼。他们和小雯那根山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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