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第95章


多各处赶来围观的人,多是渭城父老,也有少数外地好汉,过路行商,亦有小种相公派来观礼的官员。
“举——枪!”只听得司仪军士拔出佩剑当胸而立,大声的唱道。
“哗啦!”一声,众军士忽然从中间分开,分成两行,两行士卒皆举长枪当胸而立。此时便见得不远处,一众军士抬着六副厚棺,缓缓朝这边过来,众军士同时,肃穆向这棺木行注目礼。每个人神色肃然,气氛顿时凝重下来。
众庄户并围观之人,也不敢低声说话,全都屏气凝神,凝视那缓缓而来的六副棺木。
待棺木缓缓放入事先挖好的墓穴,郑屠领着众将领上前,伸出手捏了一把泥土,然后缓缓的走过每一个墓穴,将泥土慢慢的洒进去。
众将领也学着郑屠模样,将泥土一一的洒入了墓穴之中,然后那军士们才一锹一锹的将泥土覆盖在墓穴之上,渐渐的泥土掩盖了棺木,渐渐的堆砌起一个土坟。又有人抬来石碑,上面刻着阵亡士兵的姓名,并注明是在那次战斗中阵亡实事。
阵亡士卒家属此时再也忍耐不住,低低啜泣起来。此时秋风聚起,扫过秋叶,雨丝斜斜,直入人眼中,却忽然听得一声恸哭之声,惊天动地,众人看时,但见一个老者从阵亡家属中冲出来,抱住墓碑失声大哭起来。
众人忙上前劝解。但见那老者一挥手,将来人拦住,大声哭道:“你等休要拦我。今日我孩儿阵亡,只为剿灭强人,死得其所,死得其所也!如今又有保义郎并众相邻如此厚待,死亦足以,今日我要再次告之于地下孩儿,勿以老夫无人赡养忧愁,保义郎厚恤与我,日后衣食无忧!”
郑屠忙上前扶住道:“如此郑屠惭愧,不得保全将士性命!”
老者忙止住泪,对郑屠一揖道:“是征战便有阵亡者,如今保义郎为保我郑家庄父老而战,便是战死亦无憾矣!”说罢又大声道:“若是老汉再有儿子,也要送他做了郑家兵,从此为郑家庄留名!”
顿时那行阵里响起一阵呐喊之声,响彻云霄。
郑屠点点头,示意左右将那老者扶回去,自己站在众位将士与庄户面前,顿了一顿,高声道:“先前某便发誓,要为郑家庄而战,今日某为此做了。某之郑家兵为此前赴后继,征剿四方,终究是胜了。如此可保得十年郑家庄无匪患,保得五年渭州城无匪患。今日某再次立誓,只要某郑家兵在,便要保得郑家庄安宁,不管是强人也好,夏人也罢,只要胆敢犯我郑家庄,坚决予以痛击之。”
顿了一顿,环视了一眼四下肃然的民众并郑家兵,高声道:“某愿为郑家庄而死,死得其所,某郑家兵也愿为郑家庄而死,死得其所,日后某郑家兵还愿为渭州城百姓而死,亦死得其所!今日立誓,为郑家兵而生,为郑家兵而死,绝不负此言!”
“今日立誓,为郑家兵而生,为郑家兵而死!”众军士轰然响应,齐声高呼。
那飞鸟募然吃这威武雄壮的齐声呐喊之声惊动,扑棱棱的飞向天空。
“所有为此而牺牲者,某当刻碑以纪念之!”郑屠忽然一指那座高高耸立的石碑,大声道,“众人可鉴!揭碑!”
但见两个士兵猛然将那罩着的白幡拉开,随着白色的布幕缓缓滑落,便见得那石碑豁然出现在眼前,那石碑上刻着六名阵亡将士的名姓。
“日后,但有某郑家兵阵亡将士,将在碑上留下名姓,以供郑家庄世世代代瞻仰,享受香火祭祀。”郑屠高声道,“某这些时日思之,先前某也曾吃人成为好汉,但经此一战,某重头再想,何为好汉?某终究想明白一事,好汉者,舍生取义,便为好汉,杀身成仁便为好汉,为家中父老,为天下百姓便是为好汉!”
“今日——”
“某在此告之,此碑,是为好汉碑,但凡留名者,皆为好汉!”郑屠说罢,猛然的一挥手。
秋风一阵,卷起郑屠披风,在风中飘扬起来,众人皆仰目而视之!
第八十九章 闺房之乐惹春思
第八十九章闺房之乐惹春思
“此事做的很好!”郑屠坐在前厅,而他侧面坐着的乃是吴之敏。【全文字阅读】郑屠点了点头,对吴之敏表示出赞赏道。
吴之敏忙拱手道:“不过是按成忠郎吩咐行事罢了,当不得好字!”
“那老汉可安置好了?”郑屠吃了一口茶,问道。
“已然送出了郑家庄,只说是要探望远房亲戚!”吴之敏忙道,“也是成忠郎仁厚,把与了他许多银子,足够他衣食无忧了!”
郑屠点了点头叹道:“某也不想这般行事,只是——只是若要人归心,若要天下好汉来投奔于某,却不得不行此事。那老汉也失去了儿子,却也成全了某,好生待他!”
“这个自然,成忠郎只管放心!”
“此事了了,你可在城内多勾留几日,自从你跟随了某,这些时日也够忙的。如今你掌管内库,自己去领些银子,某画个押,也算是对你补偿一些罢!”
吴之敏忙称谢道:“如此却不必了,若是随着成忠郎还缺银子,传扬出去只怕招人笑话,便是每月的体例银子花也花不完的。”
郑屠笑了笑道:“这事赏赐与你的,只管支取就是!哪个敢说闲话?”
“却是无人敢说闲话。如今成忠郎之名,不说郑家庄,便是渭州城也传扬出了偌大的好名声!只是——”吴之敏顿了顿笑道,“在下知道成忠郎正是需要银钱的时候,因此可先记下来,日后待成忠郎越发发达了,再支取不迟!”
“你倒是用心了!”郑屠笑道,“也罢,先记着罢。”
吴之敏又说了一回话,提了些郑家庄民事上的事,郑屠自然知道这吴之敏乃是内政行家,也不多说,只嘱咐道:“这些事,你只管宽心去做,若是遇上难事,再来寻我说话,某当并力解之。”
吴之敏忙称谢了,这才告辞。心中自然是对郑屠的信任感激涕零。他毕生所学,便是在于此,如今郑屠对自己信任有加,自然勤谨办事,不敢稍有懈怠。
吴之敏辞谢而去,只剩得郑屠独坐厅内,回想从前光景,想到如今自家也有这般的势力,心中有些感叹。正思虑间,便听得绿环进来了,看见郑屠,盈盈一礼道:“大娘有请老爹过去叙话呢!”
郑屠这才想起来,这些时日,忙于军政之事,倒是冷落了家里的娇妻美妾,点头笑道:“去回你大娘,俺这般去。”
绿环小丫头抿嘴儿一笑,这才轻移莲步,朝着大娘庭院而去。郑屠看得不由哑然失笑。这丫头大约是想表现的婉约一些,故作淑女姿态,看她那移步的模样,显见得是有心学了的,她先前也不曾做出这般的情态来。
郑屠此番却正好猜中了绿环的心思,她自从吃郑屠买了来,一直便伺候大娘,也常见郑屠,只觉得是个再和蔼不过的老爹。如今哪里想得到,这老爹不过这些时日光景,便打下了个大大的名声,这渭州城内,不时便传扬着郑屠的功绩。
更有那素来瞧不起武夫的读书人,也替郑屠歌功颂德起来。说起来也不过是因郑屠救过他等的性命,且又对山寨强人深恶痛绝,故此郑屠适逢其会,在仕林中也颇有地位。心里越发的在意起自家的老爹起来,日里在坊间茶肆街头听得郑屠的事儿多了,心里也越发的想要见到他,便是闭了眼儿,便恍如真如在面前一般。今日所幸来了,却又要装作优雅浑不在意的模样,想来恁地烦恼。
“凭什么绿珠便可得了老爹的专宠?”绿环不由起了小心眼儿,嘴角翘起来,粉嘟嘟的,却显得可爱的模样,惹人怜爱。
“前日有个举子还专程写了诗,只道是官人征战功高的意思!”惠娘正与蕊娘并绿珠说话,她咯咯的笑着,很显然谈论官人的事,最是有兴头的。
绿珠最和她合得来,只得惠娘一出口,必定是要来附和的,也是显得兴致盎然。只有蕊娘抿着嘴儿笑,不时用手帕儿在手中绞来绞去。
“甚么‘初出勇征战,龙城飞将还’,也不知这诗写得如何呢?”绿珠接过话头,嘻嘻的笑着,脸上得意之色洋溢。
“这个要问你家二娘了!”惠娘转过头看了一眼一旁浅笑的蕊娘。
蕊娘见惠娘瞧过来,不由道:“诗倒是平平,只是将官人比的也太好了些!”
“比甚么了?”绿珠便按捺不住的问道。
惠娘也眼中闪着光,期待的看着蕊娘。
“昔日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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