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遐(修真)》第141章


什么为了不伤及烈以后遇到的那个雏龄女子的性命,改了扶摇丹原有的丹方?!
什么贵派的弟子花露珠确实与我师徒两有缘,与她相遇在梨镜湖?!
什么她根基浅薄,为了避免一些流言蜚语,她只能为妾,等过几年,再扶正,举行双修大典?!
什么是妾?妾是什么东西?在这太古修真界,妾的身份和鼎炉画上等号!花露珠心头冷笑数声,让她给她徒儿烈做妾?美得她!
有缘?有缘个鬼啊!恶缘还差不多!那只追踪她到小桃花林和梨镜湖的灰喜鹊已死,死无对证,说来无益。
要不是她误入白色岩洞,巧得冰天焰,释稀了扶摇丹刚猛的药效,如今的她,岂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听她红口白牙的瞎扯谈!?
眼眸低垂的花露珠,越想越生气,胸臆间暗火冉冉。想到后,却是越想越觉得可笑,唇角不由溢出一缕笑意来。
太古修真界,一个高阶修士,三妻四妾实乃是一种极其平常的社会现象。
一个低阶修为又无家族背景的女修,可以给一个金丹期的真人为妾,算是极其光彩的一件事。多少修为低,欲往上爬的女修,遇到这样的好事,定是心花怒放,忙不迭的答应嫁过去了吧?!
可是花露珠不!这个强者为尊,又极其封建的一个古朝代,女子一旦嫁人,还是妾的身份嫁过去,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人身自由大打折扣倒算了,最可怕的是,正妻压上头,或是男子变心,宠爱不再,你想摆脱婚姻的枷锁,也是不能的一件事情。除非你的修为上升到可以打得过对方,能以拳头说话!
蝶元祖一脸的笑意妍妍,似是十拿九稳,只等着南道祖开口应允她徒儿和花露珠的婚事。
一旁望着的花露珠真想仰天大笑三声,代替南道祖回答蝶元祖的话;“如何你个头!做妾,你怎么不去给人家做妾去?”
与花露珠并立的云吹在厅外听得蝶元祖又臭又长的一番话,又听见烈真人不反对她师父的提议,求取花露珠成为他妾的亲事。早是气的双拳紧握,面色发青。
不是仅存的教养和理智犹存,他已是冲上去揪住烈真人,问一问他;当初在火焰谷底,说是看出他对花露珠怀有情意,想暗中助他一把才赐予花露珠扶摇丹服用的话,从何而来?包藏了何种居心?
一再克制的云吹,在见到身旁的花露珠唇角隐现的一丝笑意,终于忍耐不住,一个大步跨前,欲上得石阶,闯进亭子里时,他的一只紧握成拳的手腕处乍然间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抓住,同时,他的耳边听到花露珠用密语术对他轻声的道“云师兄,切莫上前,免得扰了南道祖的兴致。。。。。”
抓住他手腕的小手,洁白如玉,五指有力,但却柔腻细软,云吹不由心中一荡,手腕一转,五指一张一缩,瞬间一掌包住了她的手,一脚后退,又与花露珠并肩而立。
他微侧头,凝视向她,用密语传音术问道,“为何不让我上前,难道你想嫁给烈真人为妾不成?”
花露珠手腕一挣,挣脱云吹的只手掌握。她抬眸,一双黑白分明的眸色,漾着冷涟涟的波光,静静地看向云吹,云吹顿感自己胸臆间忽燃起的一把熊熊焰火顷刻间消灭,他听到花露珠用密语术回了他一句话“云师兄,只要我不想嫁,没人可以勉强我!”
就在花露珠云吹两人用密语术交谈,亭内坐于南道祖右边的清乐发出“赫”的一声轻笑,先比南道祖开口,他是对清武说的,“师弟,你先前说,等花露珠丹鼎宗的实习期满回得昆仑门就收她为内门记名弟子,我看你是收不成了,你最有孝心的弟子的要嫁人了”
南道祖也不急着答复蝶元祖,他再次喝了一口百花酒,不紧不慢的问向左边的清武真人,“花露珠乃是你倾缘峰近年新收的一批弟子,为师就不越俎代庖,她的婚事应该有你这个峰主做主。成与不成,愿不愿意将你峰下的花露珠嫁于蝶仙子的高足为妾?你给蝶仙子一个答案吧?”
花露珠在厅外听了暗自翻白眼,她的婚事,亭里的人居然谁也没想到先问一下她这个当事人的想发和意愿。
清武真人瞥了一眼坐于他右下手,一直沉默不语的衣真人,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他对蝶元祖道“我倾缘峰上的花露珠还未及笄,现在谈婚论嫁,为时过早。师父,你不如说说师兄的婚事。你老人打扰他修行,还特地叫我来源清峰,你是想把谁许配给清乐?”
清武真人的话一出,等于是婉拒了蝶元祖提议的婚事,偏偏他的语气自然,避重就轻,将话题转到了清乐真人的头上,令蝶元祖一下接不上话,发作不得。
蝶元祖只得扯了扯红唇,笑了笑,装作有点兴趣的道,“我徒儿的婚事一会再议也无妨,南道友,你为你大徒弟清乐说亲的对象是谁,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认识。”
南道祖呵呵一笑,一双蓝眸转向对面桌上的衣真人,道“蝶元祖,你今日来我昆仑是给你徒儿纳妾,而我却是给我徒儿清乐娶妻。说亲的对象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看我昆仑门罗衣峰的峰主衣真人配于我徒儿清乐为妻,这桩因缘好是不好?”
南道祖的话一说完,衣真人妍白的双颊上立即飞起两片红晕,含羞带怯的瞄了拿起酒杯喝酒的清乐一眼,垂下了娇艳如霞的脸蛋,旁人只看见她一对蝶翼似的睫毛微颤,别有一种倒是无声胜有声的万千风情。
而清乐,捏着青色玉杯的三指头一紧,杯中还有大半的酒水溅出几滴出来,他低首,手腕一抬,将杯中的酒水一口灌进突感干渴的咽喉。
蝶元祖娇声笑道,“两人修为相近,郎才女貌,且又门当户对!南道友,你为你高徒清乐选中的道侣,岂有不好之理,简直是天作之合!”
同人不同命,真够讽刺!
修为低,背景无的她是做妾的份!修为高,又是一峰之主的衣真人是做妻的份!
蝶元祖说的,衣真人和清乐真人配成的一对,乃是“天作之合”。这四个字,诠释的很到位,很贴切,很完美!
八角亭外,和云吹站一起的花露珠,状似恭候貌的她,唇角一直溢着一声冷笑,此刻,她唇畔冷笑的痕迹更是加深了一层。
倏地,她头皮一紧,似有所觉的抬眸,迫不及防之下,与一对深幽的褐色瞳眸相碰。
那是怎么样的一双褐色眼眸,深邃的探不到心的尽头,天与地在他的眼里都化作了虚无,而在那片虚无之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里有她,唯有她。。。。。。“你希望我娶衣真人吗?”清乐的嗓音夹带着三分叹息,七分无奈,仿佛是从花露珠的心海之处冒出。
为什么问她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他?是点头还是摇头?
摇头说“不”,非她所愿。现在的她,一无所有的她,身份只堪做金丹期真人“妾”的她,无法回应他的感情。灰姑娘的梦想只存于美好的童话故事里。她与清乐,是泥与云的划分。做烈真人的妾,和做清乐的妾,两者之间,有无差别?!
点头说“是”,也非她所愿。她有什么资格来赞同或是阻止他的婚姻。她都要自身难保,岂敢再添一笔情障。
女人的心,心的背面,隐藏着自私虚荣的一面。即使对一个男的,没有喜欢到爱的程度,只要不讨厌,照样可以享受被人呵护的感觉,虚荣着沾沾自喜,自我炫耀;我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
花露珠无言,无言的她,唯有低首不言。
在她低首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清武真人的恭贺声,“清乐师兄,恭喜你喜得如花美眷,师弟我等不及的想喝到你的喜酒。”
她被逼婚,他未来的师尊,清武真人可以为她解围,那么清乐被他师父逼婚,谁能助他?
这么一想,花露珠不由苦中作乐,貌似自己的处境再不济也比清乐现在强!
想什么来什么,她听到蝶元祖又提到了她与烈真人的婚事,“南道友,你的徒儿,婚事妥了,该说说我徒儿的婚事了。”
南道祖又将话题抛给了清武,建议道“武儿,等到花露珠及笄,再与蝶仙子师徒商议纳妾之事?”
清武真人不想接他师父南道祖的话任,花露珠这个人界来的女弟子,他很满意,灵根好,悟性高,聪慧漂亮,有孝心,遵师道,懂得感恩。这样的女弟子万中无一,他怎么舍得让他早早的嫁出去,还是以“妾”的名分嫁出去?!
嫁给烈真人做妾,还不如嫁给他的另一个弟子云吹做妾。想到花露珠已是当面拒绝过一次他的指婚,清武男人的目光移向亭外,正好瞧见,他的内门记名弟子云吹,一脸着急的看着他,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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