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俏屠娘》第292章


青莲冰凉的手,抓着花想容同样冰凉的手,只管往外走,看着青莲匆促的步伐,她越发觉得怪异可又说不出何处怪异来,等到了小木屋,屋子门口站着燕十三,他脸上多了一条碗大的刀疤,见着花想容低低的喊声嫂子。
木屋里生了火,柴火堆很小,围坐的男人们见着花想容,便自发地推了出去,燕十三又端了热粥,“山里粮食粗鄙,嫂子凑活一些,等到了京城,战大哥必然不会委屈你的。”
花想容点点头,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青莲,她也接过了粥,扬起一口灌入肚中,两口便喝了干净。
“青莲。”
青莲神色淡漠的望着跳动的火堆,却是将头转向花想容的方向,尔后眸子才跟着转过去,火光将她的脸也炙烤的通红,她大骇,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身后扑了绒毛厚重的毛皮,她倒在上面,身子暖洋洋的,倒是青莲吓了一跳,“夫人,青莲吓到你了?”
她过来扶她,青莲的手仍旧发凉,花想容被冰的刺痛了一下,讪讪的低下头去,“你方才在厨房瞧见的,是什么样的?”
青莲愣了,垂着眼皮,“夫人为何还要问?”那血腥的场面,她回想起来,便后背生寒。
“就是,就是白日里刚刚见着的人忽然就死了,我心中有些,有些别扭。”花想容见过死人,不少的死人,不过那些大多都是该死的人,死了便死了,她心里也不觉得怪异,只是白日里好端端的死人,莫名奇妙的就死了,想来便有些不适。
“夫人不必挂怀,说不准是我看错了,未必是人肉。”青莲说这话的时候,血色褪去,她如何能看错,锅里竖着一只花白的人腿,还带着肮脏的泥垢,整个厨房中都飘散着一股腐烂的臭味,她忽而捂着嘴跑出门去。
燕十三等人拦都拦不住,见着花想容也出来了,细细打量了两眼,问道,“可是粥不对了?”
那粥他们也吃了,并没事,只是他们常年在外,身子强壮,又吃惯了冷粥冷汤,娇滴滴的姑娘自是不能比的。
花想容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粥碗,“你们派人过去瞧瞧将军那如何了?”
燕十三一脸为难道,“将军之前吩咐了,不等他发信号,任何人都不得过去。”
“你便不会变通?”花想容皱着眉头,心思不悦,她自是知道燕十三等人的为难,但心中更牵挂的是战楚炎。
青莲回来的时候,脸色好多了,只是再给她什么都不吃了,燕十三怕是那粥惹的事,可问了她,她又不说,苦着一张脸,心不在焉的望着柴火,只有花想容问话才会一一回答。
“青莲姑娘怎么这么古怪?”燕十三担忧的问花想容。
花想容横了他一眼,“你还是好生看看你的粥。”说罢,转身进了屋子。
燕十三无辜的摸着鼻子,记得书上有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古人诚不欺人。
“将军,来信号了。”探子现身,燕十三立刻安排了两个侍卫守着木屋,他则带着剩下的人,前去支援战楚炎。
花想容听着杂乱的脚步声远去,出门一看,“燕十三呢?”
“将军发信号了。”那小兵笑着望着花想容,颇有些要赏赐的意味。他方才可是听着花想容是因为将军生了燕十三的气。
“也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如何了?”她忧心忡忡的望着根本看不到尽头的方向。
那小兵立即谄媚道,“不若小的去前面看看?”
花想容冷了脸,“燕十三让你留下是为何?”
小兵一怔,讪讪的回道,“保护夫人和青莲姑娘。”
花想容冷哼一声,心里却是又记上了燕十三一笔,他应付她不说,留下的人也如此不靠谱。
“青莲。”她回了木屋,柴火快烧没了,青莲躺在毛皮上昏昏欲睡。花想容不忍扰她,便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添了些柴,听着不远处的狼嚎,心中担忧不已。
第316章 最毒妇人心() 
战楚炎披星戴月的回来,月白色的袍身上沾了血迹,看着花想容恬静的睡颜,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实在不忍惊扰睡着了的花想容,脱了大氅将花想容从头裹到脚,又轻手轻脚的出了去。
燕十三等人回来,亦是一身狼狈,血污满身。
“不出所料,这些人应该十年前屠宰百人五星村的响匪,十年前老将军将他们驱赶至此,销声匿迹,却不想隐匿在此地,南北靠山,鲜少过人,僻壤穷土,活的不痛快,倒也能苟且安生。”
燕十三刚被戏耍,心头正恨着,咬牙切齿,摩拳擦掌,恨不得当即将人全部捉拿回去,好生惩戒。只是这些人滑头的很,村子里阵法密布,又作下许多地道,来回逃窜,比鼹鼠更是灵活。
燕十三每每看见,却始终捉拿不来,气的心痒难耐,挥手扫了一片枯林,仍不解恨。与战楚炎诉说,羞愧难当,又相继承诺,必取匪首首级。
“此事匪夷,且从长计议,寻着明筝公主打紧,京城在望,若走漏了风声,必然惹来不必要的非议,切忌意气用事。”
燕十三武功高强,身手敏捷,却是个易冲动的性子,燕家几个兄弟以他为重,自是不得用了重要之位,且安排几个稳重的多多照看,以缓解燕十三按耐不住的躁动。
燕十三不忿,脸色僵硬的答应,“属下知晓。”
战楚炎深深的打量他几眼,摇着头叹了口气,“你且记着,不论如何,你身处异乡,此地又多古怪,我吩咐你的只是护夫人周全。”
燕十三不说话,脸上尽是不服。
“若是简简单单一事都不成,日后你便也不必跟着了。”
燕十三道,“不是将燕三派去夫人身边守着,我跟着将军不成?”
“你可知为何我不让你再上战场了?”
燕十三疑惑的睁大眼睛看着战楚炎,紧紧的追问,“为何?”
男儿刚硬之躯,本该血染疆场,踏破敌营阑干,成就百年功名,也算是为燕家后人争了骨气,赢了血性。
血河一战之后,战楚炎却再不许他踏上战场,他以为是他英勇有余,抢了战楚炎风头,又被下属挑破,战楚炎嫌他功高盖主,直接夺了他的兵权,他心有不甘,心生芥蒂,面上更是不如从前恭敬,常常阳奉阴违。
战楚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随了他的脾气去了,却不想,此番容忍却是助长了燕十三的野心,他暗中大肆收买人心,已生异心。
“你从十五岁便跟着我,分别只有三载不足,你还不明白,全当往昔情分落花流水,不足为顾。”战楚炎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燕十三的肩头,一字一顿。
燕十三愣了一下,漠然转身,迎着凉风躲进林子去。
翌日,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一抹红霞晕染了一片鱼鳞状的波乱的云,花想容闻着鱼香醒来,久未进食,腹中饥饿洪水猛兽般顷刻间淹没了五感,她看了一眼睡的梦呓的青莲,蹑手蹑脚的爬起身。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她脸上,和熙的光晕犹如朦胧的锦纱,软绵绵朦朦胧,舒服的惹人沉醉,后方,战楚炎低低的叫了她一声,他面色复杂的端了一盘子的烤鱼过来。
花想容不无惊愕,“鱼是何处来的?”
战楚炎默默牵了她的手,是回木屋里去的,被花想容以青莲未醒为由制止了,战楚炎深深的看了一眼花想容,犹豫再三终是说出了口,“你日后莫要惯着下人。”
她被他脸上的怒火惊了,诧异的问,“是谁惹了你?”
一大早吃了火气,再看着烤鱼也变得索然无味。
战楚炎摇摇头,一言不发的拉着她找了块洁净的石头上,“鱼是十三抓的,他昨晚下了河套子,又守了一夜,几条大的便烤了。”剩下的不多,正好煮上一锅鱼汤,周边贴了一圈饼子,滋味也足。几个大老爷们哄抢,一锅眨眼间消灭殆尽。
燕十三偷偷的留了一碗给战楚炎。
他端给他鱼汤和饼子的时候,笑容灿烂质朴,但经历了一场繁华的浸洗,哪有轻而易举的便能回到初心的,战楚炎不信,并没接鱼汤,也没吃饼子,唯有要了烤鱼送来给花想容当早饭。
鱼肉平淡无味,花想容小口的嚼着,默默的听战楚炎说话,许是因为一夜未睡的缘由,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往日间,那双精明黑亮的眸子,也暗淡了去。
他心绪不好,不知缘由为何,他不说,她亦不问,鱼吃了半条,她递给他,他接了过来,却也不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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