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是末日》第40章


后来,他发现她还是会买零食,只是跟另外的人一起分享。她再没自己写过作业,他始终是做好两份,一份给她,一份改一改,自己上交。
大四的时候,课程少了,她托关系去了一家公司实习。他们的联系也少了,毕业那天,她跟他分手,出了校门,坐进一辆豪华的轿车里。
他去公司找过她一次,她没有出来见他。
他在楼下等了一晚上,等不到,就走了。
少年的恋爱似乎没那么多激情,她放手了,他也就不喜欢了。
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更没那么多的坚持,似乎怀抱自己的尊严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他已经想不起她的模样了,可他知道自己经历过完整的恋爱时光。双方曾经的好感都是真的,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也是开心的,轻盈的,像是凝固在罐子底下的蜜糖,即便再也不取出来,但想一想,也知道是甜的。
但为什么现在的感情会如此激烈与厚重。
像是黑夜里慢慢扩散的浓雾,没有灯光,没有观众,连路都看不清,只有两个人,愈演愈赤/裸的相对。
会微微发苦的是什么糖,张晓不知道。
会发苦的是糖么?他也不知道。
手下的身体动了动。
张晓回过神来,见她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
尧曳姿势没动,只是眼神轻轻落在他脸上,问:“你想什么呢?”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松软的睡意。
语音气息拂在他的脖子上,张晓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他的姿势也丝毫没动,看着她说:“没什么。”
他们两个都侧着身体,面对着面。他身上衣服已经完整,而她裹在被单下面。
这样对视几秒,尧曳轻笑了一下。她将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垫在脸底下:“张晓,我昨天没喝多。”
她伸出来的胳膊白白嫩嫩,像是一截藕苗。被子起了抹胸的作用包裹住身体。
张晓眼神扫过被单,又重新看向她的脸:“我也没喝多。”
尧曳说:“我知道。”
阳光从后面窗户照进来,她的胳膊上,她的脸上,都有层细软的金色绒毛。
不知是清晨的光影使人有种新鲜的美丽,还是什么其他的事情。
她补充说:“你表现得很好。”
这是这副调侃的语气了,张晓不由错了错牙。一些事情她语调轻松地说出来,就会显得没什么分量。
尧曳目光往他后面一瞥:“把衣服递给我吧。”
张晓看着她,纹丝没动。
尧曳提醒:“就在你后面的床上。”
张晓还是没动,目光定在她的脸上,开口道:“你昨天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尧曳的脸在胳膊上侧了侧,不咸不淡道:“你让我叫的。”
张晓说:“我还让你很舒服,让你……”
见他又要说出那个词,尧曳赶紧进行制止,伸出手指拦在他的唇中。张晓听话地闭了嘴,他的眼珠很黑,静静地看着她。
确认他把话咽了下去,尧曳按着被子轻轻起身:“我自己拿衣服。”
她探身够衣服,两张单人床之间隔着一个窄窄床头柜,刚好可以够到对面。
尧曳把衣服抓了过来,抓裤子的时候,腰被一只手拦住了。
张晓伸手探进被子里扶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按回了床上。
他慢慢爬起来,眼神更深了。
“我还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他说。
身体的记忆还在,那些点一碰又立即点燃了。
快结束的时候,窗外的日头已经升得很高很高。金晃晃的阳光照亮一床的皱褶。
尧曳说:“没有那个……”
张晓快速地说:“我知道。”
临近时,张晓从床头抽了一把卫生纸,然后抽身离开。
解决完毕,他在对面的床上坐下休息了会儿,然后起身把纸扔了。
扔完他转脸看着她,笃定地说:“你就是喝多了,昨天我也是这样,你都忘了。”
尧曳把被子一点一点扯上来,小声说:“我是睡着了。”
张晓站在原地看着她,把那些神态尽收眼里,像是征服者审视自己的领土。
他知道她说不出好听的情话,可身体却比谁都动人,这才是真实的。这些泄露出来的真实,才更加令人迷恋。
最后直看得尧曳把被子往头上一盖。
张晓闷声笑了一下,隔了一会儿,他走到床边,敲敲她的被面。
“喝水。”
清晨倒好的那杯水,他端了过来。
张晓去卫生间里洗漱了一下,走出来说:“淋浴还有一点热水可以用。”
尧曳放下杯子,点点头。
她走进卫生间,把头发盘起来,将身上冲洗干净,穿好衣服后,对着镜子认真照了照自己的脸。
然后她翻出一支口红,拧开抹在唇上。
收拾好走出门,尧曳问:“现在大概几点了?”
张晓说:“十点往后。”
他锁好屋门,拔掉钥匙装进衣兜。
说好今天早上去火车博物馆和刘馆长他们碰面,大家应该都已经到了。
招待所的走廊高处有一排窗户,木头窗框被岁月磨得光华油润,明亮的光线投射进来。招待所的墙面像是新粉刷过,雪白几乎没有杂痕,一溜望过去,显得整洁干净。
他们穿过走廊,走到门口时,看到前台对面展了两张桌子,上面摆着一摞笼屉和一口大锅,锅盖斜斜扣着,勺柄从里面伸出来。
前台的接待人员抬起头来,对他们说:“早饭在那边。”
尧曳又转身看桌子,笼屉里应该是包子,锅里不知道是粥还是汤。
张晓问前台:“自己盛么?”
接待员说:“对。”
张晓点头,对尧曳道:“我去拿饭盒。”
餐具收在外面的三轮车里,张晓几步跑出去,很快便拿了回来。
他把饭盒放在桌上,掀开锅盖,拿起勺柄搅动,看到里面是金黄色的小米粥,只剩一个底了。
张晓伸手试了试锅底,尚有一丝温热。
他倾斜锅身,盛出了一盒小米粥。同时尧曳掀开笼屉,看到了里面半笼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尧曳抓起两个包子,递给张晓一个:“给你,多吃点补补。”
张晓看了她一眼,把饭盒放下,将包子接过来。他咬了一大口,韭菜素馅的,没有鸡蛋。
尧曳将包子皮咬了几下,然后喝了两口粥。
张晓已经塞完一个了,又掀开笼屉拿了另一个包子,捏在手里感觉有些不同。
于是张晓没有下嘴咬,他将包子轻轻掰成两半,看到里面是白菜馅的,还有一点肉末。
张晓把一半包子塞给尧曳:“你吃这个吧。”同时,他将尧曳手里的韭菜包子拿了过来。
尧曳望着他。
那包子她已经咬了几口了,张晓凑着就下嘴吃,两口下去,她咬过的痕迹就没有了。
张晓咽下嘴里的,抬起目光:“怎么了?”他举举手里的,“我看你不爱吃韭菜的,磨蹭半天都不吃。”
尧曳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只感觉心里一暖。她慢慢点点头,把白菜包子一口不剩地吃掉了。
待他们来到火车博物馆,进入原始火车的展厅时,看到里面十来个人已经都聚齐了。
刘馆长在,梁为民也在。
梁为民揣手站在煤黑色的蒸汽火车头旁边,皱紧眉头:“这么多车,没有一辆车的连杆可以匹配?”
刘馆长点着头叹着气:“哎是啊,车的型号不同,各个配件也差太远了。”他语气微微一转,“不过我们找到了一辆车的连杆最接近,但尺寸长一些,需要改一改。”
梁为民问:“好改么?”
刘馆长说:“现在也只能手工打磨了,慢慢来吧。”
“改好要多久?”
“弄着看吧,至少五六天。”
梁为民眼神一压:“这么久?”
刘馆长憨笑:“毕竟火车轱辘多,不比汽车……”
这时,一个维修人员走过来,对梁为民说:“锅炉师傅找来了,在门口。”
梁为民点头,赶紧跟着他往外走:“走,赶紧去看看锅炉的问题,别回头连饭也做不成了,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他路过张晓时,停步打招呼,嘱咐了几句,然后匆匆走了出去。
梁为民一离开,刘馆长就朝张晓走了过来,跟着过来的还有昨晚一起喝酒的员工。
张晓想起来,还不知道这个员工的名字,他还没问,刘馆长就介绍道:“对了,这是小罗。”
张晓点点头。他发现刘馆长说话总是快人一步,这是脑子灵活的表现。
刘馆长富态的脸红扑扑的,不知是不是昨晚的酒劲导致的。他压低嗓音,对张晓他们说:“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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