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是末日》第39章


尧曳看着他郑重其事地点头,然后飞快地把杯子举到嘴边干了。
张晓:“……”
尧曳倒扣杯底晃了晃:“刚就剩一口了,不能浪费。”
张晓把杯子从她手里接过来,放到桌子另一侧。
然后他盛了一碗饭,夹了些菜摞在上面,快速扒进嘴里。
他吃饱后,刘馆长还是没有回来,桌上的人已经稀稀落落离席了。转脸看,尧曳仍在很开心地用筷子戳土豆。
张晓又等了一会儿,探身跟隔着一个座位的员工说:“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我去博物馆里找你们。”
那员工道好,然后说:“刘馆长酒量不行,估计回去躺着了。”他又问,“你们的房间安排好了么?”
张晓说:“安排好了,不过我不清楚是哪一间。”
那员工说:“你直接进楼就行,前台有接待员,他会给你钥匙的。”
张晓点点头,谢过他,然后跟尧曳说:“走吧。”
尧曳挪开椅子站了起来,往楼道走。
张晓紧紧关注着她,她走路的姿态正常,脚步也并不歪扭。刚走了两步,她就转头炫耀道:“你看,我的头不晕,我可以走直线。”
张晓微微一笑,回答她:“走得好。”
路过楼前,张晓从车里拎上所需的行李,然后追上尧曳走进招待所的门。
前台一左一右点着两盏煤油灯,灯上有根细细的铁柄,肚子部位圆滚滚的,比蜡烛要亮堂不少。
尧曳头一次见煤油灯,觉得很新鲜。
前台的工作人员低着头查看姓名,道:“这个灯每个房间都有。另外每个房间的卫生间都有一箱热水,节约着用,可以供两个人洗澡。”确认好姓名,工作人员抬起头,把钥匙递给他们:“你们的房间是1027,走廊直走到头右拐第一间。”
进入房间,张晓点燃了两盏煤油灯。尧曳拿过一只,拎起来仔细看。
看完了煤油灯,她又抬头环顾整个房间。招待所外表陈旧,但内里的房间还是很新的,他们的房间是一个标间,房型宽敞装饰典雅,两张床和窗户之间还摆着一张很大的办公桌。
尧曳拎着煤油灯来到卫生间,看到淋浴的大花洒,简直眼珠都要掉下来了。她转身把煤油灯放在桌子上,从箱子里翻毛巾:“终于可以洗热水澡了。”
淋着温度适宜的热水,尧曳清醒了不少。
她觉得自己没有喝醉,只是酒精作祟,使人的心情飘在一个很愉悦的高度上,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冲洗干净,尧曳换好衣服走出来。张晓坐在床边,胳膊肘搭在膝盖上,不知道在看地面还是墙角。
尧曳侧过头轻轻擦头发,对他道:“我只用了一半的水,你也去洗个澡吧。”
张晓刷地站起身来,道好。
尧曳路过他,坐到他刚刚坐过的位置上。
她身上带着湿漉漉的香气,好像可以把这黑夜轻轻地濡化。
张晓把脸冲着淋浴喷头,双手揉搓头发。
洗发露已经冲干净了,热水浇在脸上,他闭着眼睛咽了咽,感受了很久,才伸手关掉开关。
他用毛巾擦干净后,发现自己挂在一边的衣服淋湿了。
打开的行李箱就搁在卫生间门口,张晓犹豫了一下,用毛巾一裹,伸手打开卫生间的门。
门开了,箱子摊在门口,尧曳倚在后面的墙上。
尧曳看着他,半晌,乐了一下,举起手中的水瓶:“我拿水喝。”
张晓指指箱子:“……拿衣服。”
尧曳点头“嗯”了一声。
张晓抓着腰上的毛巾,蹲下来,从箱子里抽出一件衣服。这时候,光影一晃,尧曳也在他面前蹲下了。
她双手撑着脸,凑在面前细细看着他。煤油灯一晃一晃的,她脸上的表情新鲜又生动,她伸手抚摸他湿漉漉的头发,轻轻张嘴道:“落汤鸡。”
张晓抬起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她,下一秒,他手里的衣服松了。他按下她的手,身体前倾,吻住了她。
隔着行李箱,两个人唇齿纠缠。细细密密的碾转,他闻到她的发香,蒸腾的水汽,和更加深邃难解的味道。
他往一旁推开行李箱,身体前压,低低道:“你也是。”随后,他侧脸欺了进去,触碰到她舌尖的软糯。
天堂伸出来只轻软的触手,是棉花做的,是羽毛做的,在他的心尖瘙痒挑动。他随着指引向前迈步,下一秒踏入地狱的沼泽。浓黑滚起的雾,熊熊燃烧的火,他站在其中,浑身骨骼发抖发烫。
但他要前进,要往前走,浑身都在叫嚣着要这样去做啊,这片沼泽是欲望化成的,他要融入其中,他要去到他自有的那片温柔乡,感受战栗与温柔。
他带着她慢慢站了起来,扣在墙上。他撤开一步,快速扫了一眼,然后重新凑近,低哑地说:“转过去。”
不知道是酒意,还是灯火太温柔,尧曳觉得就该是这样。
他们之间,理所应当,就该是这样。
他的强壮与温柔,全是对的。
没有一丝感觉超出预期的,没有一丝声响难以预测,那些节奏,那些汗水,所有的事情,无论因果,之间的过程就该是这样。
后来他们又来到床边,窗上一角有轮皎洁的月牙。
那月亮在轻轻摇晃。像是黑夜要哄她睡着,后来啊,她就睡着了。
她的头发沾湿了床单,有些不舒服,睡梦中她翻身抱住他。
有人轻轻拨开她脸上的湿发,他低低地说:“你说得对。”
哪句话说得对?睡梦里无法问话,她的耳朵却收到了答案。但是没收全,只得到了个头尾。
“就算来电了……那我就打一辈子光棍。”
他的声音像一道月光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哦,没写脖子以下的!
第30章 
张晓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想了多久,何时睡着的。
他身上的汗水干了,但身体的热度还在。睡梦中,他听到交叠炙热的呼吸,在耳边,在空气中震动着放大。
他感到激情的余温一浪又一浪地席卷全身,像是把睡前的场景一遍遍重演,同时他的心底却尽是温和柔软,好像有什么永久地停留在了那里。
张晓醒来时,窗外微亮,一道淡红色的云霞正慢慢扩上高空。
他觉得口渴,掀开被子一角下床,然后拎着被子回头看。尧曳睡得很熟,脸藏在洁白的被单里,头发散在枕头上。
张晓把被单轻轻在她身上盖好。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拾起地上的衣服和裤子,套在身上。
套完后他又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然后倒了杯水,靠在墙边一饮而尽。
矿泉水清清凉凉,扑在喉咙上十分舒适。
喝完他又倒了另一杯,盖好盖,搁在桌子上,等着尧曳醒来的时候喝。
张晓把昨天的湿毛巾晾了起来,又把行李箱规整放好,转悠了一圈,最终还是被吸引着躺回了床上。
标间的一张单人床,不窄也不宽,正好是两人躺在一起可以呼吸轻触的距离。
张晓把被单拎下来一点,使尧曳整张脸完全露了出来。然后他的手悬了悬,先是折叠放在脸旁边,后又规矩贴在自己大腿上,最后他抬起胳膊,搂住了她轮廓起伏的腰窝。好容易抚平的被子又皱了。
张晓缓缓呼出口气,感觉这个姿势才对了。
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手下肌肤的细柔。他侧在枕头上看着她的脸,心里一片柔软,软得发酸,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但他觉得谈恋爱不该是这样。
张晓大学时谈过一个女朋友,当时他是学习委员,对方是团支书。
与他的不善言谈不同,她是一个人缘很好,笑起来很明媚的女生。
大一时候课业重,女生常常来自习室朝他借作业,借完了就坐在他身边座位上看。同时,她带零食也会带双份,给他吃一份,自己吃一份。从夏天的甜冰棍到深秋的冰糖葫芦,等到了冬天,女生把一只热乎乎的烤红薯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
从那以后,他再没让她带过零食。他每天买好早饭送到她宿舍楼下,有时她起得晚,他就在楼下看书,有时她第一节课不想上了,他就先把早饭捂在怀里,课间的时候再匆匆跑去送给她。
对方向他表示过好感,他接受之后,就竭尽所能地对她好。
他们从一起上课,到手牵手逛校园,再到在无人的树林里拥抱接吻,他们做了所有情侣间应该做的事情。
后来,他发现她还是会买零食,只是跟另外的人一起分享。她再没自己写过作业,他始终是做好两份,一份给她,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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