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男主不能死》第75章


“夏至都快到了,还添什么衣服。”座上的林徹不悦地蹙起了眉头,搁在桌下的手却下意识地将盖在腿上的小毯往上拉了拉,“你继续说。”
帐房忧心自家少爷的身体,但又不好违背他的意思,只好顺从地继续报着各家铺子的收入。自打少爷带病从山西回来以后,这身子骨就没好过,一点凉也受不得。这好药吃了不少,好大夫也看了有几十位,却没一个能说出个所以然的,只说是心病,需要心药医。
嘿,这话说得巧,不但将自己医术不精的责任推了个干净,还要收上不少看诊的诊金,摆明了就是坑人的嘛!他家少爷一辈子顺风顺水,心想事成,哪有什么心病不心病的?统统都是胡说!
名册终于念完了,帐房收起账本垂手站在一旁,等着少爷的指示。
修长的手指不急不缓地轻叩着桌面,一声声如珠玉落盘。手指的主人若有所思地看向一个地方,突然抬头问道:“西街临河的那几个门面现在是什么铺子?在谁的手里?”
帐房仔细回想了一番,认真地答道:“是几个首饰铺子和绸缎铺子,在几个外来的散户手里,经营得并不好。”
“首饰?绸缎?”林徹嗤笑一声,摇摇头道:“真是浪费。”说着,他不疾不徐地换了个坐姿,懒洋洋地下了命令,“三天之内,把这几个铺子都盘下来,找群靠谱的工匠,把铺子的格局全都改了,建成酒馆、茶肆、饭堂、客栈。”
帐房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般强硬的命令,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若是他们不肯呢?”
“不肯?呵。”林徹答得张狂,“只要我林徹愿意,在这扬州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窗外的花树上,半是自负半是自嘲地接着说道:“强取豪夺的事情,我做的还少吗?”
他求而不得的,从来都只有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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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家张灯结彩操办着喜事,千里之外的岁星宫却满室素缟,人人面有悲戚。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来为岁星宫首任宫主公孙栾先生做最后的道别。”馒头一身黑衣,眸中有些湿润,捧着悼词主持葬礼,“公孙栾先生创立了岁星宫,站在这里的每一人都曾受到他的帮助与指点。”
“他的离去虽然令我们难过,使我们在地上又失去了一位亲爱的弟兄。但是,失去亲人的悲伤只是暂时的,因为我们知道,此时他已经回到了那真正美好的家里,与历世历代的众圣徒、众天使一起欢聚在乐园里了。”
“我们会秉承他的遗志,将岁星宫发扬光大,让他在天国之中也能安息。”他神色庄重地将悼词放下,缓缓举起右掌贴于心口,声音哽咽地说着再熟悉不过的誓词,“献予您,我的魂灵。”
堂下的宫众们紧随其后,心情沉重地将右掌放在心口,齐声立誓:“献予您,我的魂灵!”
门口的白布猛地随风飘得老高,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馒头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呢喃道:“他走了。”
李裴上前一步劝他:“宫主请节哀,这岁星宫以后便交到您手上了。”
相处数月,馒头对他已是非常信任,闻言感动不已,拉住他的手请求道:“右使,我对宫中事务还不是很熟悉,还需你多多帮助。”
“这是自然。”李裴一副极为善解人意的模样,“老宫主临终前叮嘱我好生辅佐您,属下自当殚精竭虑。”
看到堂上的两位相处融洽,不少宫众都松了口气。毕竟大家之前都以为李右使继任是板上钉钉的事,因此平日里都是将他当作半个宫主来看待的。可谁也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神子来,“储君”突然变成了“良臣”,这心理落差可不是谁都受得了的。
幸好右使大度,有容人之心,才不至于在老宫主灵前闹出夺位的丑事来。宫众们对于他的敬佩和好感又上升了几分。
但不得不说,这神子确有几分厉害。他将《圣经》传授给他们,使他们对神更加亲近,也更加敬畏。他们都极为感谢这位从天而降的新宫主。有了他以后,岁星宫应该会变得更加不一样吧?
李裴暗暗扫了眼众人变化莫测的神色,眼中蓦地涌出狠辣的光芒。
他的位置,他一定会夺回来。只不过不是现在。
他换上笑意,状似认真地听着新宫主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难当大任的害怕与担忧,澎湃而出的野心却几乎压抑不住。
他狠狠掐着袖下的掌心,一再提醒自己:
再等等,不要急。
呵呵,姑且让这个傻子再多苟活几日吧。
☆、第七十九章 :杭城到扬州
欧阳家的婚事办得很热闹,即便婚宴从简,也没有人提出不满之词,反而有不少人赞叹他们的良苦用心。
陆小鹿蹭了个伴娘的差事,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得了闲坐下来喝了口水,却听到门口的司仪高声唱了一句:“扬州林家到,奉银八百八十八两——”
满座皆惊。
在场的虽大多都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但统统没有出手这般阔绰的。八百八十八两,都能购上两座大宅子了。更别说两家的关系只是远亲罢了。
早听说扬州林家富庶,可谁也没想到会有钱到随随便便封个红包都近千两的地步,这应当就是传说中的富可敌国了吧?
已经落座的人议论纷纷,不由地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瞧。陆小鹿这时候才感到有些心虚,但还是强自安慰:他那样的高富帅,对他掏心掏肺的好姑娘多得是,应该早就不惦记着七侠镇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吧?
唔,好吧,算不上太“陈”,也就三个月前的事儿。
在众人望眼欲穿的目光中,院门口终于露出半截衣袍来,然后……露出一张平平常常的中年男子的脸。
人群一阵嘘声,也不知道是失望的还是放下心来的。
欧阳长赋迎上前去作了一揖,有礼地询问道:“敢问阁下是?”
来人回了个礼,面露抱歉之意:“小的是林家的管家,我家少爷身染重疾不便出行,因此只好派小的来尽份心意,还请公子见谅。”
“重疾?”欧阳长赋大吃一惊,“何时的事?可曾好一些?”
“哦,是这样。我家少爷年前去了山西一趟,回来以后就大病了一场。好不容易好了些,又天天劳心劳力,这不,这两天又病倒了,连床都下不了。”管家作势擦了擦泪,接着说道:“我家少爷说了,您家有喜事他本该亲自来,奈何身体不好,又怕自己的病冲撞了新人的喜气,因此就只好派了我来。还请您多多包涵。”
一番说辞合情合理,更是让人感受到了林徹的诚挚情谊。欧阳长赋哪敢不包涵,恭敬地将人迎进了院子里。
“啊,对了。”管家一拍脑袋又想起一事,“差点给忘了。少爷说,您修书提的那件事他恐怕也不太方便,因此只能捐些银钱略表心意。若是有需要,他愿意推荐几个擅走水路的师傅。”
方才听说林徹身子不爽利,欧阳长赋就没再指望他能亲自运粮北上,但没有想到的是,他竟如此有心。
“这是五千两,还得劳烦公子代为采买赈灾的粮食。”
五千两?!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整个杭城筹集到的善款也只有三千两左右,他林徹一人竟就捐了五千两?这是何等的胸襟啊!
欧阳长赋饶是再淡泊名利也不禁有些动容,退后一步深深屈身作了个揖,言辞恳切:“林公子宅心仁厚,长赋代灾民多谢林公子。”
“哎——使不得使不得。”管家连忙将人扶起,讪讪笑道,“我家少爷说了,您日夜为灾民亲自操劳才是宅心仁厚呢。他不过是捐些身外之物,算不得什么的。”
算不得?算得多了!
撇开内心正在唐"山大地震的富贾们不说,宴上的那些个女客们早已个个红了脸颊,将手中的锦帕都快搅烂了。此等出手阔绰、心怀天下的男子,不知她们今生是否有缘得见?
陆小鹿也被一个个数字唬得一愣一愣的。这本书虽然玛丽苏,但是在货币的购买力上还是较为严谨的。有些小说里买个花魁女主动不动就上万两,还是黄金,金银的价哪有这般贱?
这么说来,林徹那货的身家得抵上好几个王思聪啊。
她后悔不迭,懊恼地咬住了嘴唇。
于淳见了心中有些发堵,勉强挤出一点笑意问道:“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
“可惜啊!”陆小鹿狠狠拍了记大腿,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初绑架他的时候就该要赎金的!”好歹也能拿到个几万两不是?存进钱庄里光是吃利息下半辈子都能过得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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