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分手!和离!离婚!》第22章



听闻这世上有能人异士,会施障眼幻术,这眼前的一切,会不会只是障眼法而已?
杨玹试着走到山脚处,伸手过去,却如先前那些侍卫一样,碰触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那屏障虽肉眼难见,却犹如实质,将整座玉萝山与外界隔绝。
杨玹眼见着一只飞虫,慢悠悠地飞向屏障的位置,只是出乎他意料的,那只飞虫未被挡下,而是顺利穿过了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来人。”杨玹突然朝身后喊了一声。
“去找些人来,男女长幼,老弱病残,全都找上几个。”
他倒要看看,这屏障,到底隔绝的是所有人,还是一部分人。
第40章 第四拆·旧人哭(6) 。。。
杨玹找来了各式各样的人; 却没有一个人能越过屏障,进入玉萝山。
有人说这是山神显灵; 也有人觉得是杨玹这些人惹怒了山神; 所以连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也被迁怒。
眼见着舆论越散越广,杨玹不得不带人离开了玉萝山。
至于那座山庄,则被村民改建成了山神庙; 每日都有人自发过来给山神庙清扫; 替换贡品; 增添香火。
怀萝在山上; 常常听到村民的许愿心声; 有些求姻缘; 有些求子嗣,还有些人是求富贵、功名利禄。
怀萝最初不知道如何隔绝这些乱七八糟的心声,着实被扰了一阵; 后来渐渐摸索出一些方法,能将一些杂乱的心声过滤; 只偶尔才会听到一些。
若是心愿简单,不麻烦; 怀萝便会遂了那些人的意愿; 但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听听这众生心音; 却鲜少插手人间事。
饶是如此; 玉萝山山神庙的灵显之名还是传了出去,还有人不远千里携家带口的过来,求神拜仙。
这些人的心愿一般都不太容易实现; 不是跟生老病死挂钩,就是跟功名利禄,家族福运,乃至一个地域气运福祸有关。
每逢有天灾人祸降世时,山神庙的香火尤其鼎盛。
对于天灾,怀萝犹可入世,以医者身份悬壶济世,救一个算一个,但对于人祸,她便无能为力。
或者说,她能医人之病,却不能医人之命。
她能救一方水土,却不能救一界存亡。
每当她行事稍有越线时,便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能量有异动,像是在警告她,有些事不可为便是不可为,硬要去逆天而为,便要承受这份因果报业。
怀萝入世的次数越多,在红尘行走的时间越长,便越是能感觉到,她与这个世界冥冥之中的那份联系。
有时遇到让她想不通,或者迷惘的事,她便会求助于此界天道,寻求解惑。
而天道,也会以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为她指点迷津。
渐渐的,能让她迷惘的事越来越少,而在青扇等人眼里,怀萝所行所思,也越发让人难以捉摸。
嘉帝四十三年,年逾花甲的嘉帝杨玹携穆贵嫔、以及低位的才人、美人若干,于江南一带微服私访。
青雀大船船头,杨玹一身银白锦袍,上绕金丝龙鱼纹,玉带围腰,左系折扇,右备容臭。
他身后站着面带薄纱的穆贵嫔,穆贵嫔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是杨玹近些年最宠爱的妃嫔之一。她进宫五六年,便已擢升至正三品的贵嫔,可见其受宠程度。
此番杨玹微服下江南,别的高位妃嫔一概未带,只带了穆贵嫔一人,为此羡煞一干后宫妃嫔。
至于那些才人、美人,位分太低,且有穆贵嫔在,也分不去多少宠爱,反倒不怎么让留在宫中之人羡嫉。
“老爷,这船头风大,不可久立,妾身在内舱置办了一桌酒菜,不如老爷陪妾身进去饮些酒水,听听小曲儿可好?”
穆贵嫔出身微寒,说话做事都没什么章程,加上一进宫就被杨玹宠着护着,这些年来也没什么长进。
不过杨玹后宫里,从来不缺心思玲珑谨言慎行的妃嫔,有时看着这穆贵嫔反倒轻松一些,至少她喜欢与不喜欢,都写在脸上,省得人去猜了。
比起那深宫内廷,穆贵嫔自是更喜欢这民间,一路走来,脸上的笑就没落过,让杨玹瞧着也心情颇好。
杨玹许久没赏过这太罗江景,这会儿还意犹未尽,便道:“夫人且先去罢,为夫过会儿便陪你一起痛饮几杯。”
穆贵嫔撒娇痴缠了片刻,见杨玹确实没有进船舱的意思,这才依依不舍地进了舱内。虽说他们眼下都是微服,但穆贵嫔也知道自己后妃的身份,不适宜久久在人前露面。
这太罗江上,多得是来往的商船,偶尔也有一两艘小渔船悠然而过。
“快看!那是什么?”
“是老虎么?还是豹子?”
“黑豹吧?哪有老虎的皮毛是黑色花纹的?”
“别胡说,黑豹通身都是黑色,哪里来的花纹……”
“说的好像你见过似的,你见过黑皮的老虎?”
船后几个水手的争论声,引起了杨玹的注意。
这江面上哪里来的老虎?该不会是有人船上载着老虎?
可老虎乃是山中野兽,又岂会随人上船,还能老实在船上待着?
杨玹有了些兴趣,在李德年的陪同下去了后船。
这一去,果真看到他们这大船后面不远处有一艘稍小的船,不快不慢的荡着。
说来古怪,那船上也未见人掌舵,行船路线却是笔直的,且速度不下于他们这花重金租来的大船。
几个水手说的黑虎,便卧在那船头,悠哉地甩着尾巴,时不时还想伸出大爪子,去捉江里的鱼。
“老爷,您说那是豹,还是虎?”
看体型,要比普通豹子大上一点,但一身黑纹皮毛,着实不似一般的老虎。
“应该是还未长成的幼虎。”
若是长成,这体型可就不止这么大了,怕是那小船船头都未必乘地下它。
“还是老爷见多识广。”李德年趁势拍了个马屁。
杨玹笑了笑,“哪里算什么见多识广,不过是早年在玉萝山上见过一次罢了。”
“当时见到的是只成年黑虎,怀萝说那是黑兰虎,很是稀罕,方圆千里内,也就玉萝山上有这么一头。”
“那只黑兰虎很通人性,常常跟在怀萝左右,我那时想靠近怀萝,都得先经过它同意才行,不然就会朝我嘶吼,一副恼怒的样子……”
“也是怀萝性子纯善无垢,很是招那些山中动物喜欢,走到哪儿,身后都跟着一群小尾巴,她夜里出行身后必有狼群跟随,为她一路护行……”
杨玹说着说着,眼眶便忍不住发酸。
李德年见状便知,皇上这是又想起了惠纯皇后。
自怀萝死后被追封皇后,这些年来,杨玹再未立过皇后。
每到惠纯皇后的忌日,从皇帝到底下的妃嫔,不论什么位分,都要素衣茹素近月。
还常常有妃嫔手抄了佛经,在自己宫里祭拜供给惠纯皇后,每每杨玹听了,都会去那些妃嫔宫里坐一坐,或者多少给些赏赐。
“老爷,玉夫人若是在天有灵,也定然不想见您如此为她伤神难过,还望老爷保重身体。”
杨玹却是自嘲一声道:“你错了。”
“怀萝若是在天有灵,不恨我便是好的,又哪里会惦记于我。”
“当年若不是我隐瞒身份欺骗于她,她如何也不会对我动情,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要的是怎样的感情,可惜遇上了我,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却还想得到她,哪怕不择手段,出言哄骗……”
若是他将人骗到手之后,好好待她也罢,可他呢?
不过新鲜了一阵,便将人抛在了脑后,一忘便是二十年。
他都不敢想象,一个受过宠,却身份低微,无子无女的小小常在,在那二十年里,遭遇过怎样的待遇,受过多少罪,才把当初那般康健鲜活的玉怀萝,折磨成了一身病弱,早早离了人世。
李德年对皇帝和玉怀萝当年的事,也知道一两分,却是第一次听皇帝说了前因后果。
难怪惠纯皇后离世之前,一句话也没有多留,也未求见皇帝,甚至刻意阻断了消息,不让随侍的宫女嬷嬷去递话出来。
想到这李德年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句造化弄人,怕是惠纯皇后也没想到,她生前如何也得不到的帝王真心,却在她死后得到了。
这十余年来,皇上没有一日不惦念她,惠纯皇后初离世那会儿,更是做什么都会想到她,整整两年的时间,都未踏足后宫。
“老爷,玉夫人性子温婉良善,一颗心都系在您身上,又哪里会真的怪罪于您。”
杨玹似是被他这话安慰了一些,脸上的伤愁之色渐缓,只是看向那黑虎的目光仍带着一丝怀念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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