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和反派HE了[快穿]》第6章


战无不胜的将军,面对如狼似虎的敌人也不曾折过腰,如今却向她用生命保护的皇家贵胄们屈膝。
“臣,谢清平,望王爷能收回成命。”
膝离地一指处悬着,这是属于她的尊严。
她垂首看着灰色的地面,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皇权。她曾以为手握天狼军便可无所畏惧,却没想陆行只简简单单给军队断个粮便能让她束手无措。
她更没想到,这些大晟的王族们,居然会为了一己之私,置百万士兵于饥寒交迫之中,置边关无数百姓性命于不顾。
“哼,那你出不出兵?”
她略一迟疑,说道:“天气苦寒,我方粮草未到,本该休养生息,实在不宜发兵。”
陆行啐了一口,“我看你就是怕了,本王可没你这么畏畏缩缩,天气不好,难道北厥他们那边天气就好了?你如不敢,大可以把兵权交出来。我再问你,出不出兵?”
思及扣在临州的那些物资,清平咬咬牙,道:“臣,出兵。”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得不死……
天空灰蒙蒙的,一望无际的原野上,零零散散撑着数个白色的毡包。毡包用羊皮制成,圆圆的穹顶处,围了一圈彩色的丝带,为这惨淡的天地增添了几许生机。
正是晚饭的时候,炊烟袅袅,从毡包之上升起。
“阿娘!”小小少年牧羊归来,朝毡包边一个女人挥舞着马鞭。他年纪不大,马术却很熟练,很快就将羊赶回羊圈中,蹬着两条小短腿朝母亲跑来。
“我的萨尔真棒!”母亲弯下腰,在小少年额上落下一个温软的吻。
正是温情脉脉之时,忽然响起了隆隆雷声,那声音由远而近,很快便变得震耳欲聋,紧接着,他们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支乌泱泱的铁骑。
“阿娘,又要打仗了吗?”萨尔扬起小小脑袋,好奇地看着那支军队。
铁骑停了下来,冷冷地盯着这几个毡包,就好像饿狼盯上了一只柔弱的兔子。
妇人感觉不妙,将小男孩护在身后。
陆行好不容易从颠簸的行军中缓过神来,瞪了一眼停下的军队,没好气地说:“停什么呀?去杀了他们啊!”
“启禀王爷,按例,两兵交战,不斩平民。”谢平一旁答道。
陆行翻了个白眼,“按历?是哪儿的历啊?大晟的历,还是北厥的历啊?”他的声音猛地拔高,怒斥道:“北厥人在眼前你们都不敢打!大晟辛辛苦苦养你们有何用?”
虽是在斥责谢平,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清平,见这位女将军依旧面无表情地牵着马缰,他愈发愤懑,连说三声“好”,拔出腰间缀着宝石的长剑,道:“一群废物!那本王去杀。”
他如今全副武装,身旁还有从京中带来的一行禁军相伴,自然不会怕几个手无寸铁的平民,正纵马欲向前时,身前忽然橫过一支长、枪。
清平冷眼觑来,道:“王爷,北厥人天生凶猛健壮,您确定要亲自上阵?”
“谢清平,你、你大胆!”也许那日让陆行有了心理阴影,也许他真的怕了,他支吾半天,倒真没再坚持了。
“阿娘,那是大晟的谢清平吗?她要杀了我们吗?”小少年忽然像意识到什么,赶忙走到母亲身前,张开双手想要保护她。
妇人摸着孩子柔软的发顶,轻声道:“别怕,她不会伤害我们。”
言毕,那群铁骑果然在后退,如同黑云消散,一眨眼的功夫就从毡包旁绕行而过。
小少年看着远去的军队,懵懵懂懂地问母亲:“为什么他们不来打我们呢?北厥与大晟不是天敌吗?”
“因为那是谢将军……”
陆行一直为放过那几个平民而置气,不停地数落着谢平,而话锋尖锐直指另一人,可清平驾着马,懒得看他一眼。
他们已行军一周,进了大草原之中,却还没遇到一支北厥军队,只零零散散看到许多平民。
陆行无数次要同那些平民动手,却被清平拦了下来。不杀平民,这是天狼军与北厥三师之间不成文的约定。
所以从某种程度而言,天狼军守护着边境的安宁,不仅是大晟的,亦是北厥的。
长长的号角声从远方传来,巡逻小队匆忙赶来,朝她上报:“将军,是虎师!人数在十万人以上,正在我们前方十里处。”
因为粮草缘故,清平这趟只带了三万精兵出来,虽说天狼铁骑骁勇善战,可以一敌十,然而虎师亦是北厥精锐,如今敌众我寡,正面对上并非良策。
可是十里……太近了,他们躲不过。
“怎么会突然遇到虎师……”清平心中疑惑,可如今并无多少思考的时间,她飞快地下令:“击鼓手击鼓!旗手扬旗!张扬,率队列阵;钱虎龙、段五,率队从左翼攻击,王海生、李桑,率队从右翼攻击。谢平,率大军从正面迎击。中军小队出战,同我绕至敌军身后!”
鼓声震震,属于天狼的黑色旗帜在寒风中飞舞。
清平长、枪直指前方,喝道:“杀!”
“杀!杀!杀!”
杀声震天,血光刀光交印,飞箭如雨密密麻麻地落下。
清平率三千骑兵在剑雨中穿梭,正面胜过北厥虎师可能不大,倒不如擒贼先擒王,先率军将敌军主将擒到手。
可北厥军似乎早料到她有此决断,大军猛地一转,直直朝她而来。
此次率队带来的都是精锐,而中军小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随她征战经年,不识败为何物,不知退为何物。
他们跟在将军身后,红着眼收割敌人性命。
然而终究寡不敌众。许多人的身上已挂满羽箭伤痕,却宁死不退,大叫着与敌人同归于尽。
马蹄无情踩踏着尸骨,刀光剑影中,有人身中数箭依然挥动着手中武器,有人断臂残肢便用肉体相搏。
有人杀伐果断,有人死不低头。
将军身上的铁甲已覆上一层鲜血,如同从地狱走出的浴血修罗,身后是尸体与鲜血堆积的道路。
她手已酸痛,却依旧麻木地挥舞着长、枪。
灰色的天幕,缓缓下起了如绒的雪来,染上地面血泥,如同苍天泣血。
马蹄被砍断,清平跌下马来,仰头看着惨淡的天空,和迎面而来的数支刀枪剑戟,忽然想大笑出声。
从未想过,会如此死去。
将军葬于战场,倒是求仁得仁。
只可惜,还未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只可惜了那个人……
临出征时,顾西月为她整理行装,替将军披上铠甲。
清平低头,见她脖颈如雪,胸口曲伏出一片浓浓春光。不知怎么,她心中一动,喊了一声“月儿”。
顾西月抬起头,支起红通通的耳朵看着她,“将军,你方才喊我什么?”
清平别开眼,觉得脸也有些燥热,闷闷地说:“没什么。”
顾西月双手环过她的腰,替她系上了腰甲,然后顺势抱住了她,柔声道:“将军,我等你回来。”
清平自知此一去凶多吉少,可看顾西月如此模样,心头莫名软了起来,于是笑了。
“好。”
第6章 我的将军啊
清平纵身一跃而起,一枪挑落冲来的兵器。
她已答应那人,不能失诺。
谢将军自然可以长歌朗笑,慨然赴死,成就谢家满门忠烈之名。但是她是清平,她愿为天下人赴死,也想为一人而求生。
奇怪的是,长长的号角声复而又响起,北厥虎师明明已胜券在握,却突然撤退,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
黑衣将军执枪挺立断肢残骸之中,头盔早被挑落,长长的马尾在风中飘扬。
“将军,你还好吗?”谢平纵马飞驰而来,方才北厥大军忽然调转方向,主力直冲清平带的这支三千人的小队而来,天狼铁骑却没损耗多少。
清平从失力的眩晕中缓过神来,手中枪重如千钧,她便倚着长、枪,淡淡道:“无事,只不过……”
只不过她身后尸山血海,三千精兵,无一幸存。
谢平沉默地下马,弯腰替将士们合上眼睛,许久后,他才红着眼说:“他们致命之伤皆在胸腹,他们宁死未退,都战至了最后一刻。”
三千对上十万,无异以卵击石。
可中军小队面对北厥十万精兵,前仆后继,热血奋战,死不后退,死不低头,就连气绝也瞪大眼睛怒视着苍天。
赳赳烈士,天地难泯。
“他们都是我天狼军的好儿郎。”
手脱力后不自觉颤抖,她用无力颤抖的手取下染血的旗帜,轻轻将其盖在战亡士兵的身上。
“将军!宁王中箭!”
清平心中一惊,本想赶快过去,可眼前一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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