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软妹》第8章


“进去吧。”徐耘宁握紧阮轩的手。
阮轩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只是问几个问题,没什么的。”
门口的人来来往往,她们往那儿一杵许久,碍着别人走路。一个看门大汉看不顺眼,上前狠狠推了徐耘宁一把,“赌钱进去,不赌钱滚蛋!”
心里不害怕,徐耘宁仅仅因为大汉身上的汗臭味而皱眉,阮轩误解了意思,竟壮了胆子上前一步,“我们马上进去,你……不要打人啊!”
大汉啐了一口,“你一没欠钱二没捣乱,我打你干嘛,吃饱了撑的?”
眼见阮轩又要还嘴,徐耘宁说了声“抱歉”,抓着阮轩进了赌坊。
一进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扑面而来,里头有人喝酒,有人叼着烟杆,有人赌到汗如雨下,有人出老千当场被剁了根手指,血泼了一地。
“好可怕。”阮轩捂着脸,小声说。
徐耘宁安慰,“我们问了问题马上就走,你说问谁?”
“问赌坊的人。”阮轩小心指了指正在摇骰子的一个小伙子,“就他吧,看起来没有这么凶。”
“行。”
两人挤到赌桌边,恰好是开盅的时候,一群人扯着嗓子围着喊“大”“小”,此起彼伏,完全听不见其他声音。摇骰的小伙子一抬手,四下安静不少,他按着的骰盅也在期待的目光下缓缓打开。
“大!”
有的高兴,有的哭嚎,在笑的永远是庄家。
趁着一盘玩完,徐耘宁凑上前去,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兄弟,我问你件事。”
“不赌钱就滚蛋。”小伙子翻了个白眼,继续喊,“买大买小,快下注咯。”
那群赌徒拿着碎银向前,把赌注拍在桌子上,隐隐有人吆喝起来。徐耘宁快被挤走了,勉强一只手抓了阮轩,一只手扒着桌沿站着,她怕失去机会,索性不拐弯抹角,直接喊,“兄弟,你知不知道独眼龙啊?”
霎时,热闹的人群不喊不叫,齐刷刷看了过来。
徐耘宁愣了愣,在众人注视下硬着头皮再问,“各位,认识一个叫独眼龙的人吗?”
把骰盅推开,小伙子瞪向徐耘宁,粗声粗气说,“认识。”
徐耘宁闻到一丝杀气。
她不敢应答,阮轩却以为进展顺利,跟着问,“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来人!”小伙子大喝一声,“把他们俩扔出去!”
不知打哪儿冒出一个彪形大汉,揪住她们的衣领,在她们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手提一个,走到门口甩手真扔。
徐耘宁和阮轩摔在地上,咚咚两声闷响。
“没事吧?”徐耘宁不怕疼,先去扶阮轩。
阮轩没说话,赌坊看门的哈哈大笑,指着她们鼻子奚落,“能有什么事?回去卖房卖地卖老婆,把钱还了再来赌!”
这是把她们当成赌徒了。
徐耘宁愤愤不平,想要反驳,衣袖忽而被阮轩揪住了。
“算了,回去吧。”阮轩软软哀求。
徐耘宁冷哼,把阮轩扶起来拍拍灰扶着走,迈出两步,围观的某个人蓦然高声喊叫,“这不是阮大人吗!”
“啊!”徐耘宁低呼,抬手捂住阮轩的脸。
人群顿时窃窃私语,“是啊!”“阮大人也赌钱?”“阮大人也被人丢出门,啧啧。”
徐耘宁以为完了,想要加快脚步逃离,阮轩却啪的按下她帮忙遮脸的手,光明磊落挺直腰杆,说,“我是来查案的,行得正坐得端,有谁胡说八道!”
说罢,阮轩瞪着眼,把人群扫了一圈,似乎在记哪个人污蔑县令。盛兴坊流氓多,却知道官府不好惹,围观议论的又多是贪生怕死之徒,纷纷闭嘴垂头。
徐耘宁看着软萌夫君耍官威,正愕然,手被牵起紧紧握住,温热的手心暖入心底。
“别怕,我们走。”阮轩坚定道。
徐耘宁笑了,“嗯。”
她们走回另一条街,雇了轿子回家,阮轩亲自扶了徐耘宁下轿子,道歉,“对不起,我没查清楚就带你去,让你受苦了。”
看阮轩那么有担当,徐耘宁恍惚:怎么她会有“这个人是我夫君”的真实感?阮轩不是软萌好欺的吗?
一时间,徐耘宁没松开手,阮轩也就保持扶她的姿势,眸含笑意。
轿夫眼见着俩大老爷们情意绵绵,对视一眼,默默先把要钱的话吞下去。
“少爷。”刘婶出现得很不是时候。
徐耘宁回神松开了手,阮轩望了过去,“怎么了?”
“夫人知道您去赌坊的事情了。”刘婶讥诮道,“请您过去一趟。”
方才顶天立地的腰杆,就那么垮了。
阮轩抖了抖,环顾四周之后,无措地揪着徐耘宁的袖子弱弱说。
“怎么办,我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更
第7章 跪着反省
听了阮轩软软的哭腔,徐耘宁顿时认为自己再次威武雄壮起来,拍拍胸口,“别怕,我陪你去。”
闻言一愣,阮轩呆呆反问,“你?”
“对!”徐耘宁拍拍阮轩手背。
阮轩没之前慌乱,脑袋清醒不少,悠悠叹口气,“你去的话,娘会骂的更凶的。唉。”
“……”
瞎说什么大实话!
徐耘宁语塞,想象中威武的自己啪唧出现了裂缝,哪个多事的人指头一点就能碎满地。她犹自纳闷着,阮轩已经恢复冷静,给了轿夫酬劳并交代刘婶一声,“我马上去,你跟娘说一声。”
刘婶端着一个看好戏的笑走了。
“耘宁。”阮轩交代完了那边,又转头叮嘱她,“你先回房休息吧,吃了东西洗漱一下,检查有没有受伤,要是受伤了一定要找大夫来,知道吗?还有,这几天不要到处乱走,乖乖呆在房间里面,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越听越不对,徐耘宁不理解了,“你等会儿就出门?”
“不是。”
“那怎么交代几天的事情?”
“因为……”阮轩从容一笑,“母亲可能罚我跪一夜反思,到时候……我可能会病几天吧。”
徐耘宁愣了愣,本是不大信,可一想婆婆那张愚昧丑恶的脸,真的很可能扣着天天需要上衙门的阮轩不放,而阮轩不会与母亲反抗,真的很可能言听计从,跪在祖宗牌位前不吃不睡。
“你解释清楚,说去赌坊是为了查案不就行了?”徐耘宁出主意。
阮轩无奈一笑,“娘不会听的。”
“那……”徐耘宁还想再说。
阮轩却不愿再听,打断了她,“你回去吧,我越晚去娘那里越容易挨罚。”
同样无可奈何,徐耘宁只能接受,“好吧。”
就在门口分道而行,徐耘宁往房间走,阮轩整了整衣冠,便往母亲那儿去。
徐耘宁先到了房间,看到小香正趴桌子睡觉,没好气地拍起来,“小香!”
“唔……”小香揉了揉眼睛,迷糊道,“你是谁啊。”
意识到自己一身男装比较难认,徐耘宁不气不恼,坐在小香身边一字一顿道,“我,是,少,奶,奶!”
小香猛地睁大眼,清醒了,从凳子上蹦起来,“少奶奶!你怎么穿成这样啊!哎呀……所以你早上为什么不让我伺候呢,都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咦,怎么还有满身的灰,是不是又摔跤了,我都说你没我伺候不行了吧!”
因着阮轩说这次去盛兴坊是秘密行动,徐耘宁一早把小香打发走,说要自己穿衣服,自己去打拳不需要人陪。现在才是中午,她和阮轩的调查受挫,无奈折回来,前后这么短的时间,小香一看,真以为徐耘宁没出过门。
懒得跟小香多说,徐耘宁先倒了杯茶润喉,吩咐,“帮我打水洗脸,再拿套衣服给我换。”
“哎。”
小香的嘴永远闲不住,一边收拾,一边念叨家里头发生的事情,“今天厨子大叔说,外头有传言说少爷去赌坊,而且没有钱被轰出门了,老夫人知道后很不高兴,不吃饭等着少爷回来。”
说到这个,徐耘宁就特别担心,“他会不会被罚跪一夜啊。”
“罚?”小香扑哧一笑,“怎么可能,少爷从来没有被罚过。”
徐耘宁稍稍安心,“是吗?”
“是啊,老夫人很疼少爷的。”
想起阮轩煞白的一张脸,徐耘宁摇摇头,嘟囔道吗,“那她紧张什么?这么大还怕妈妈骂,真像小孩子。”
“你说什么?”小香没听清,凑过来问。
徐耘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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