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软妹》第7章


抿了抿唇,阮轩小心说,“你……可不可以陪我去盛兴坊?”
“啊?”徐耘宁想起刚才的对话,“去送死?”
“不是!我只是想去问一问他们有没有独眼龙这个人,不是去审案抓人的,郑捕头一直不听我解释……”阮轩说到这儿,挺委屈地咬着唇。
徐耘宁哭笑不得,“你跟下属讲话都这么软绵绵的,谁听啊。”
“平时有人听的。”阮轩小声辩解,“我有惊堂木,一拍很大声,所有人都会安静。”
那柔弱的样子,徐耘宁看得一声轻叹,保护欲爆棚,又想到可以出门是件大好事,答应下来,“好吧,盛兴坊打听一下消息而已,去就去。”
“谢谢!”阮轩甜甜笑了,“为了方便,还是换一身男装吧。”
“成!”
时间定在明天,今天要先扮装试试,阮轩很有经验,拉了徐耘宁去房间里,一边找东西一边说个不停,“首先要束胸,我这儿还有新的……”
拿出了长布条,阮轩走到徐耘宁跟前,抬手比划着。
正在胸前。
说到底,徐耘宁就见过阮轩三次面,有些不好意思,想说“我自己来”,却被阮轩抢先说。
“咦,你好像不用束胸哎。”
“……”
作者有话要说: 呆到深处便是黑
第6章 来者不善
阮轩说话,总是习惯性地眨巴眼,专注盯着人,仿若每一字每一句都发自内心,天真烂漫,单纯可爱。
所以,徐耘宁瞥了一眼阮轩真诚的表情,要爆发的怒火似被淅沥小雨浇了下来,没灭,火苗小了些,窝在心里某个角落无声地隐隐地烧着。
简称,憋屈。
“谁说的。”徐耘宁出不了也放不下这口气,为了几分面子闷闷反驳,抬手抢下阮轩比对的布条,“我自己来。”
说话没有底气,徐耘宁不敢看阮轩的脸,扫了房间一圈,目光落在屏风那儿,二话不说起身奔过去。
“可是……”阮轩软软的声音在后头叫着。
徐耘宁恼了,回头瞪眼,“以防万一嘛!”
莫名被吼,阮轩定在原处不敢上前,歪头纳闷,“叫她挑衣服……为什么那么生气啊?”
听不到阮轩的嘟囔,徐耘宁满脑子都是阮轩那声犹犹豫豫、分外无辜的“可是”,恨恨哼了一声,开始解衣服,把肚兜一甩,胡乱缠起来。
哪曾想,缠紧了,她一股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赶紧解开,换了比较松垮的缠法的话,她一马平川的身材挂不住软塌塌的布条,好几次一松手,布条落下,卡在腰上。
徐耘宁咬牙切齿,觉着“挂不住”比“喘不了”难受,不管不顾加大力道勒紧,憋气到满脸通红。
“耘宁?”阮轩打断了她自虐的行为,“来挑衣服吧。”
这才醒悟自己在瞎折腾,徐耘宁穿回衣服,走出屏风,一抬眼,因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床上五件衣服一字排开,颜色俱全,样式不一,而阮轩就像得了糖吃的小孩子,捏一捏这件,比一比那件,含笑的目光游移其上,怎么也移不开。
“呃……”不管穿越前穿越后,徐耘宁都是比较糙的类型,高跟鞋裙子尝试一次便觉得累,最爱的是简便运动装,衣服视为必需品不视为装饰品,不大理解这种喜悦。
阮轩见到她,两眼放光,“耘宁,这些衣服才做好的,来试试。”
徐耘宁皱眉,“每一件?”
“不可以吗?”见到她不怎么愉悦的神色,阮轩眼里的星亮一下子暗淡了。
最看不得妹子可怜巴巴,徐耘揉了揉太阳穴,硬生生把“真麻烦”的想法按下去,叹气,“好吧,可是我们不是要扮男装吗?这些……不是女人穿的吗?”
“是啊!”阮轩扁嘴,“都是以前做的,一次没穿过呢。”
“嗯?做给我的?”徐耘宁讶然。
阮轩抿抿唇,“是啊……可是耘宁那时心情不好,穿着去打拳,弄破了一件。”
说罢,阮轩哀怨的眼光飘到她的身上。
徐耘宁心里一咯噔:为什么看着我?不是我干的啊!等等,我上次编的谎话,好像骗她“我还是徐耘宁”了……
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说的话,徐耘宁再苦也得受着,歉然道,“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没事。”阮轩笑眼弯弯,“现在耘宁不会弄坏衣服了,以后再做几件!”
望着那些袖子特别宽,裙摆特别长的碍事裙子,徐耘宁皱眉,决定让这个少女心的“夫君”收一收,“别玩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乔装去盛兴坊,尽快破案。”
阮轩一愣,而后凝重脸点头,“说的是。”
“那……”
“男装我也有好多件,反正明天才去,先试试吧!”
“……”
最后,徐耘宁把衣服全试了,穿上最宽松舒服的一件坐在镜子前,任由身后的阮轩给自己梳头,一根根钗子簪子轮流试。即使铜镜不明亮,她也能从中瞥见阮轩兴奋的神色,大致跟给洋娃娃梳头的小姑娘差不多,无奈,“这么好玩吗?”
“我也不知道……”阮轩傻笑,“就是觉得很开心,你要不要试试?”
从小跟堂兄玩飞机坦克,徐耘宁除了三年级母亲强行扎马尾辫时期,几乎没什么女孩子模样,敬谢不敏,“不用了,我不喜欢。”
阮轩点点头,收了玩心,把簪钗拆下扎了发髻,干脆利落拍拍手,“好了,看吧。”
“厉害。”站起身转了一圈,徐耘宁抬头望镜子低头瞧胸部,发现真的像个男人一样。
阮轩又皱了眉,“你要压低声音讲话。”
自己听和别人听是不同的,徐耘宁怕效果不好,清了清嗓子换了好几种发音,“这样?咳咳……这样呢?不行啊……那我再压低一点。”
“唔。”一连好几个声音,阮轩听得有点迷茫。
“到底哪种像男人?”
“……第二种?”
徐耘宁回想了下,沉声示范出来,“这个吗。”
“不不不,第……三个?”阮轩咬唇。
徐耘宁忍住不耐烦,准备开口说给阮轩听,又听阮轩改了口,“不不不……”
“别纠结了,压低了都像吧,”徐耘宁耸肩,“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会啊。”阮轩是个实诚孩子,有什么说什么,“你压低了有点像老婆婆。”
徐耘宁一阵好气,连着之前被补刀平胸的恨吼出来,“喂!怎么说话的!”
阮轩被骂,非但不生气不害怕,还眼睛一亮。
“就是这样,很像大老爷们!”
——
盛兴坊是县里最大的赌坊,说实在话,在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算不上穷也算不上富裕的县城,它才能称得了老大。没有竞争对手,盛兴坊聚集了许多流氓地痞,带得周围一条街的人不做正经事情,专门坑蒙拐骗偷干缺德的活儿。
历代县令,有的是因为人手不够,有的是因为惹不起躲得起的私心,全都默契地忽略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而寻常百姓家的人,只要存着好好过日子的心,绝不会往那头走一步。
听阮轩这么一说,徐耘宁暗忖片刻,将准备上轿子的阮轩拉回来,“别坐轿子,换一身衣服再去。”
“为什么?”阮轩不解,“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挑好的。”
徐耘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的确好长时间。
蓝色衣服跟靴子不搭,玄色衣服暗纹与头冠不配,好不容易换了身百搭的灰衣,又找不到合适的香囊。
折腾来折腾去,阮轩自己仍是那个勤俭朴素的风格,却把她活生生扮成了纨绔子弟,徐耘宁问“为什么你不穿”,阮轩竟然委屈一扁嘴:“我要是穿了,别人会认为我是贪官的,还有啊,这些是用你的嫁妆置办的,应该你来穿。”
身累心也累,徐耘宁懒得争执,跟阮轩走到大门的路上多嘴问了一句“盛兴坊是什么样的地方”,听到阮轩说“鱼龙混杂、坑蒙拐骗”,长了个心眼。
“穿得这么好,又坐轿子去,那里的歹徒知道你有钱,不抢你抢谁?”
阮轩恍然大悟。
急匆匆回房换衣,阮轩跟徐耘宁商量好,叮嘱轿夫在离盛兴坊两条街开外停下,她们再一起走过去,省了时间也不招摇。事情进展得挺顺利,她们顺利到了盛兴坊,站在门口招牌一个血红的“赌”字前,听着里头的喧哗一时没向前。
“进去吧。”徐耘宁握紧阮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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