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唐风》第85章


两人聊了一阵,又各自挥举了一阵石锁练力量。有道是一力压百巧,对金吾游徼这样的执法人员来说,力量就显得犹为重要了。
李苍玉的一身猛力真是连自己都吓倒了好像又增长了!
待到武百官都快要赶到宫里来上班的时候,李苍玉等人便开始洗漱更衣吃早饭。稍后就到了游徼署里,仍是郝廷玉主持“晨会”给众多金吾游徼分派任务。
郝廷玉仍旧没有给李苍玉另派私活,而是对他道:“发生在京城的普通案件,大多都有由万年县衙或者长安县衙直接处理了。今天我们两个受大理寺重托,得去调查一棕命案。这件案子非常特殊并且事关重大,目前还处于严格保密之中,你切记莫要对外宣扬。准备一下,我们出发!”
李苍玉点了点头,能让金吾游徼直接查办的,果然都不是一般的案子!
稍后李苍玉去了一趟左仗院列行去点卯和留话,却发现张旭居然在。
“老师来这么早?”李苍玉挺意外。
老爷子扯着哈欠,“昨晚喝多了,早早便睡下。一觉醒来迷迷糊糊的就出了门,也不知道怎的就跑到了皇宫来。老夫还在丹凤门外躺了半个时辰,这咚咚鼓才响呢!”
李苍玉差点笑喷,“老师,你老人家得注意身体。一大早的露水重,可别受了寒气!”
“哎呀,有个乖徒儿来关心老夫,可真好呀!”张旭呵呵直笑,“看你行色匆匆,今天又要出去办差吗?”
李苍玉说是。
“那郝廷玉也是,也不让你歇一歇。”张旭嘟囔道,“老夫还想带你一起,去终南别院小住几日,好好的练一练字呢!”
“改天吧,老师。一定有机会的。”
“对了,荣王发来请柬,说是他的寿诞,特邀老夫和你一起去赴宴。”张旭满副为难,“你意下如何?”
李苍玉苦笑,“老师也看到了,我都忙成了这样”
“正好老夫也不想去!”张旭顿时乐了,“老夫这就想办法回绝掉!”
“老师,时间不早了,郝将军还在等着。学生就请告退。”李苍玉拱手长揖拜下,“学生没能陪伴老师,对不住老师了!”
“去吧,好孩子!”张旭呵呵直笑,“注意身体,别累坏了。有空就到老夫这里来!”
“好,学生告退。”
第80章 异国死者
骑着马离开皇宫,郝廷玉把李苍玉带到了熟悉的崇仁坊,来到了隶属于鸿胪寺的典客署。
虽然郝廷玉还没有讲今天这案子的具体详情,但李苍玉已经不难猜到和外国使节有关!
鸿胪寺,本就是主管外交的国家机构。典客署,则是鸿胪寺用来招待异国使臣的一个大型“国宾馆”。
这种地方发生了命案,势必影响到国家外交和大唐的国际形象。毫无疑问这是一件大案子,难怪会要大唐最高级别的“警察”金吾游徼来插手查办。
李苍玉一行共有六七人进了典客署,但最终只有他和郝廷玉进入了典客令的官署内先问案情。余下的几名部曲随从,都只留在了外面等候。
这件案子的保密程度,不是一般的高。
典客署的最高长官是典客令,官职七品,复姓欧阳五十余岁。得知金吾游徼来了,他连忙亲自出迎,恭恭敬敬的将郝廷玉和李苍玉请进了官署内。
现在大唐如日中天,在异邦诸胡当中享有极高的声誉,数百个国家都对大唐派出了使臣前来修好、通商或是求学。圣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二字,对这些异国使臣和学子无不优待有佳。现在却在国宾馆里发生了人命案子,可想而知欧阳令有多么的恐惧和焦急。
“事情已经发生了,欧阳令不必过份急躁。”郝廷玉劝了他一阵,再就问起了案件详情。
原来死的是一个日本的学子,汉名叫陈生。尸体于昨天黎明时分在西市被武侯发现,据长安县衙的仵作验尸,是被利剑一击封喉而死,剑上还带了毒。长安县衙发现死者身份之后,觉得案件不简单,于是马上就上报了主管京城大案要案的大理寺。大理寺于是委托金吾卫派出得力干员,专办此案。
稍后日本使节通过典客署向鸿胪寺提出要求,要将尸体运回典客署由他们自己进行看守,并按自己的传统习俗予以祭奠。
按大唐的司法制度,案情还没有得到查明是不能带走尸体的。鸿胪寺又不好直接拒绝了日本使节,只向上好汇。于是圣人很快就得知了此案,并下达了严令务必在七日之内抓到凶手予以严惩!
又是七日李苍玉心中苦叹一声,都跟七有仇是吗?
“介绍一下那个死者,陈生。”郝廷玉再问道。
欧阳令说,陈生的本名叫中臣合渚,是在十八年前跟随第九次日本遣唐使来的长安。那一次日本国派出的副使叫中臣名代,他们是族亲。这些年里,陈生一直留在国子监太学读书,想要考取大唐的进士,但考了几次都失败了。
十八年!李苍玉不由得心中暗自思忖,据我所知,国子监的太学,以往一般只是招收王公贵戚的子孙做学生,是大唐的最高学府。但开元盛世以后的太学,却破格招收了很多的异国学子入学读书。皇帝李隆基还特别下令,给这些异国学子发放优厚的“助学金”,好让他们衣食无忧的安心学习大唐化。
大唐的太学,应该可以算作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所国际化大学了。
这里主要是修习儒家经典,同时也注重学生的诗赋才能的培养。这些学生当中最出名的当属日本学子“阿倍仲麻吕”。他十九岁就来了大唐,苦学多年之后还真的考上了进士,并且能诗擅赋才华出众,和李白王维等人都结成了诗友。
大唐的进士可不好考,难度大,名额少。若能考取进士,便可算作是一个人的毕生荣誉与过硬凭,将来的仕途也会相对光明许多。
阿倍仲麻吕在长安已经呆了三四十年,现在已是官拜三品秘书监,皇帝李隆基亲自给他赐名晁衡。
想到这些,李苍玉问了一句,“这个陈生在太学一蹲就是十八年非要考上进士不可,莫非是把阿倍仲麻吕当作了榜样?”
“没错、没错!”欧阳令连忙道,“这位金吾郎,仿佛是对日本遣唐使颇为了解嘛?”
郝廷玉也好奇的看着李苍玉,那表情仿佛是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酒肆里好像有人谈起过略有耳闻,略有耳闻。”李苍玉敷衍了过去。
郝廷玉再问道:“那这个陈生还有什么亲人朋友在长安吗?他可曾与人结怨?”
“这人,除了读书仿佛别的事情都不怎么干。平常少言寡语,进出也不怎么和别人说话。”欧阳令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他三十好几了也没有娶亲,只在平康坊有个相好,隔三岔五的会去看她。此外,他身边就只有一个伴读是跟他从日本一起来的,原名叫渡边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的汉名叫赵复行。”
“赵复行人呢?”
“正守着陈生的尸体哭呢!”欧阳令道,“两人名为主仆,实如兄弟,关系非比一般的亲密。”
郝廷玉点了点头,再次问道:“你再好好的想一想,他可曾与人起过什么冲突?哪怕是小小的冲突,也不要放过。”
欧阳令寻思了一阵,一拍手,“数日前,他在署里闲谈之时曾与一名新罗的学生朴丰之,起过争执。两人是太学的同窗,一开始是讨论诗经有了分岐,后来不知怎的就扯到了两国的国家大事上去。陈生说新罗每年都向日本进贡,是日本的属国。朴丰之却说,我们新罗明明只是大唐的属国这一来二去两人就高声争吵了起来,后来被我们几个署官给劝散了。”
“后续呢?”
“好像,没有什么后续了。”欧阳令说道,“类似这样的争论,颇为正常吧?两人毕竟还是同窗每天都在一个学堂里修学。想必也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闹到杀人吧?”
“好像?想必?”郝廷玉笑了一笑,“是线索就不能放过,我们得要先把这个朴丰之找来问一问话!李苍玉”
“将军!”郝廷玉刚要下令,李苍玉却抢先道,“我想先去看一下尸体。”
郝廷玉愣了一愣,点头一笑,“可以,那你负责查看尸体,我去找那个朴丰之问话!”
于是两人分作两班,各自办事。郝廷玉还将自己的部曲分了两人给李苍玉,好有个照应。
李苍玉带着两人,去往陈生的灵堂。
灵堂里有十几个身着黑衣的日本人,个个精神疲惫,看来都是替陈生守过夜了。其中有三个还是僧侣,在念着经咒。
陈生的尸体被摆放在屋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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