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居一品(惠美)》第148章


尹承善收了雨伞,雨水弄湿了他的衣衫,手持玉佩,道:“尹承善请求陛见。”
信阳王府,身穿松香色夹袄的老太妃推开佛堂的门,迈步走进佛堂,跟着的丫头重新阖上门,远离佛堂,等候传唤。
雨天阴霾,佛堂里虽然点燃着蜡烛,但略显阴暗,在佛前的蒲团上跪着一人,从后看直挺的腰杆,露出不服的气势。
木太妃叹道:“我关了你三日,还没想通?”
“祖母,不通。”
“齐恒,我说过,她死了。”木太妃眼睑低垂,“灵牌贡于佛前。”
齐恒咬着牙,“依祖母所言,然祖母能眼看着他们充入教坊?供勋贵达官显贵门yin乐?”
木太妃身子一颤,走到孙子身后,苍老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恒儿,你小瞧了丁柔。”
“祖母?”齐恒抬头,手上多了两张纸,低头看去,丁柔同丁老太爷的话一句不差的记录下来,齐恒面露喜色,“她像祖母,很聪明。”
齐恒看完后,抬眸看向木太妃,“您动用了凤舞迷蝶?”
“龙腾凤舞是师傅定下的,为她破一会例,也是值得的。”
“孙儿该如何?”
齐恒来了精神,木太妃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孙子重情重信,却也不是对俗事一无所知,如娶一贤妻相助,信阳王府有托,可。。。贤妻有,却坏在出身之上,“世上无十全十美之事,恒儿,信阳王府富贵以及,无需再多谋划,你进宫陪陛下说说话,去看看皇后,科举舞弊,南北纷争,不许提起。”
“孙儿记住了。”
齐恒跃起,“祖母不进宫?”
木太妃盘坐在蒲团上,褪下手腕上的佛珠捻动着,淡淡的嗯了一声。齐恒看向佛前供着的牌位,嘴唇几乎咬破:“就没别的办法?”
“嗯。”
齐恒感觉到压抑,拉开佛堂之门道:“您不认,我认,祖母,我不能让父亲英魂难安。”
木太妃阖眼,“如果你真心为她好的话,不许有任何异动。”
齐恒狠狠的锤了下佛堂的门,冒雨骑马进宫,木太妃擦拭了一下眼角,似往常一般继续诵读经文,波光流转间带出难以言表的苦涩心痛。
天牢门口,丁柔下了马车,岚心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拿着包袱。对丁柔来说不好奇天牢是不可能,大秦有独特的风俗,不,应该是那对穿越夫妻的恶趣味,当初没少将大臣往天牢里折腾,文熙帝时还好些,太祖皇帝时,没下过天牢的朝臣都不好意思张嘴说话,他们两个一定是忠臣下天牢的小说电视剧看多了。
丁柔扫过一眼,天牢的戒备看似并不是很严,只是在门口竖起个牌子,太祖皇帝御笔亲提两个字‘天牢’。守着天牢的侍卫大多躲雨去了,据老太爷说,当天牢的侍卫最是轻松,俸禄却同御林军相当,同样也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说是天牢是高危险职业,需要各种补助,丁柔心说,太祖帝后是盼着有截天牢的事吧。
大秦立国七十余年,就算太祖皇帝时将朝臣赶去天牢最密集的时候,也没劫狱的,太祖帝后一定很失望。
“做什么的?”一名穿着蓑衣的侍卫问话了,“天牢有什么可看的,还下着雨来看,走走。”
丁柔盈盈一笑,难道天牢还是京城一景?“官差大哥,我是丁大人的女儿,您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进去给父亲送点衣衫药物。。。”
丁柔还准备递上银子贿赂一把官差,看见官差激动的道:“进去吧,进去吧,多待一会也无妨。”
避雨的观侍卫看着丁柔也是惊喜万分,有人仰天长叹,“这个月终于有探监的了,咱们可以多发五两银子。”
丁柔脚下一顿,嘴角微抽,不用问就知道,有是太祖帝后定下的规矩,除了他们,谁这般无聊?古人对天牢有本能的畏惧,亲人探视会很少,文熙帝又不会像太祖皇帝一般‘胡闹’,轻易不会将朝臣下天牢,凡是入了天牢的,八成都是重罪。罪臣树倒猢狲散,有几个会来探视的?
丁柔迈步走进了据丁老太爷形容很恐怖的天牢,铁闸落落下时,到是多了几分的可怕,然丁柔看着天牢的布置,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问旁边的牢头:“都是这等待遇?”
“那倒不是,罪大恶疾的都关在下面,上面的单间仅仅提供给阁臣朝臣。”
沿着夹道,丁柔向跟着牢头向前走,两侧是黑漆漆的栏杆,墙壁隔开了一个个单间,倒是像牢房,然里面的布置,丁柔觉得同家里没什么区别。有床,有被辱,有桌椅板凳,有笔墨纸砚,有放满书架的书籍,有齐全的日常用品,除了不能自由外出以外,据牢头念叨,什么都可以提供。
丁柔低眉敛笑,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下面的牢房也如此,下面不见光的牢房,才是真正的天牢吧,只是外面的人不知,进过天牢的人也不会说起里面的布置,天牢是大秦最奇特的存在。
“父亲。”
牢房的门打开,丁柔走进了关押丁栋的单间,屈膝道:“女儿来了。”
ps今日双更,夜在努力中。故事不能太沉重了,那对穿越夫妻其实挺恶趣味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棋差(加更)
身处天牢居住环境再好,同府里没得比。丁栋被剥了官服,穿着大红的囚服,坐在床榻上沉思。如果他不是有个曾经做帝师的父亲,世人皆知徐大人是被冤枉的,丁栋也享受不了单间的待遇。
牢头说得清楚,阁臣重臣才会有优待,一般如果丁栋被下了天牢,也得在下面呆着去。
丁栋见来人是丁柔,眸子带有一份的赤金,冷冷的说道:“你怎么会来?”
丁柔笑盈盈的道:“奉祖父祖母之命来看望父亲。”
牢房里什么都不缺,但丁栋的气色远远赶不上在府里时的从容,在天牢里带着,就算是山珍海味都吃不下。因只有一个透气的窗口,外面又下雨,天牢单间里阴凉,丁柔打开包裹,取出一件斗篷,轻步上前给丁栋披上,瞄到旁边桌上的奏本,他应该写完了。
“府里有祖母母亲安排,一切安好。”
“嗯。”
因担心尹承善抢在丁栋之前,原先准备的安抚丁栋的话,丁柔顾不得说了,还有一重要原因是丁柔可讨好于任何人,但对父亲,她唯有漠视,始终无法做到面对老太爷太夫人等人时的自如。
丁柔轻声道:“祖父让我问您,为何不上奏本?”
丁栋的眸光突然锋利起来,直射丁柔,“你知道什么?”
丁柔手扶着丁栋的膝盖,慢慢的跪下,“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让您出去。”
丁柔唯有不把丁栋当成父亲,才能说出这话,清澈的眼底慢慢是关心敬意,丁栋声音暗哑了些:“丁柔,六丫儿。”
别开了目光,女儿的手心是热的,从膝盖处沿着经络上涌,这些天丁栋不是没后悔过,尤其是外面传来的消息很不好,徐阶徐大人又是个死硬耿直的,丁栋也曾想过将南北分榜的事情告诉给徐大人知晓,两人联名上书,然还没丁栋说出此事。。徐大人根本不肯听,他最常说的一句话,他没错,为江山社稷,为公平,他没错。
丁栋叹息道:“为父何尝不想出去?只是分榜之事。。。不知会徐大人,同僚如何看待与为父?”
“您说的这些,女儿不明白,天牢里关押的不都是您的同僚吗?”
言下之意是,他们不会像徐大人一样死硬,丁柔又问道:“您同徐大人谈过吗?”
丁栋的注意力放在丁柔前半句话上,死灰般的眼眸闪烁出光亮,猛然起身时,丁柔扶住他的身体,“父亲。”
“没事,没事,为父想到了。”
丁栋向牢房外走,令人吃惊的是,牢头看着却不阻拦,丁柔垂头嘴角轻轻勾起,丁栋不是朽木,眸光扫过奏本,经过老太爷同丁栋精心雕琢过的奏本完美无缺。
丁柔重新为丁栋铺好被辱,动手清理牢房时,听见外面一声喝止:“老夫没错,南方举子的才学远高于北方,如不取才是大错,科举应试讲究公平,无公平,会使得天下读书人寒心,丁栋,你不须多言,你说服不了我,想上奏本就上好了。”
“我只知道唐宋时,取士多为北方人,不是北方人蠢笨,赶不上南方举子,您为何不想想北方连年战乱,多少士族南迁?元蒙统治时期,北方礼教崩坏,战乱频繁,乃至百姓贫困,多少人读得起书?北方才逊于南方,您口中的公平,只是保证了南方举子,对北方?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