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居一品(惠美)》第147章


太夫人仔细的看着丁敏,真如丁柔所言,泪盈盈的眸子,柔弱得身躯,似落难的小姐。。。太夫人不喜欢丁敏这副悲悲戚戚的模样,直接说道:“你去见杨和杨公子。”
丁敏吃惊不小,太夫人道:“你去了同他如此如此说,可曾记住了?”
“记住了。”丁敏眼底划过一分惊愕,“孙女定然说动杨公子。”
丁敏对太夫人多了一分的敬重,前生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如果能多听祖母几句,是不是不会落得去求丁柔的结局?是不是不会轻易的相信人,害了丈夫,害她枉死。。。不,是丁柔。。如果她肯帮忙,自己又怎么会失魂落魄之下被马踢死,同亲生骨肉分别?
重新活过,她又岂能甘心重走旧路?即便嫁给前生的丈夫,生出的儿女也不是前生的,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丁柔富贵尊荣,将对丁柔的怨恨掩于心底,丁敏屈膝道:“孙女回房准备梳洗一番,再去见杨公子。”
只要她能说动杨公子,救出父亲,她就是丁家的大功臣,母亲也会更为喜欢她,父亲经此劫难,对她也会多几分看重,丁敏脚步沉稳了许多,脑海里那些大事,足以保证听她话的父亲踏上步步高升的青云之路。此番丁栋入天牢,丁敏学会了思考分析,不可再只知结果不知根源,她才是丁栋最孝顺最出色的女儿。
丁敏同未来太子说不上话,但父亲能,只要父亲此时辅佐二皇子,将来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丁敏换上了月白色衣裙,乌黑的发丝挽了个鬟,除了发髻上的一根玉簪,其余首饰皆无,丁敏的手拂过镜子,露出了最让人心疼怜爱的微笑。。。
“杨和,杨公子,如能住我一臂之力,丁敏比不会忘记今日之恩,日后必回报。”
听风阁上,江南才子聚集,为首的正是本科状元杨和,他坐在软榻上,手持杯盏怔怔的看向柔弱纤细的丁敏,尚记得她方才入听风阁时的风姿,如此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刚烈不逊于男儿的言辞,在她斥责之下,他们这些堂堂七尺男儿,愧对座师徐大人,刚烈之后是她独有的柔美,一刚一柔,杨和从未有过的触动。
“丁小姐不必如此,是你惊醒了我等。”杨和酒杯落地,一甩头,飞起一缕发丝,少有的肆意,站起向丁敏说道:“南方举子定会上书皇上,为徐大人鸣冤,本届科举无弊案。”
以杨和为首的高中之人纷纷承诺,他们最怕的是科举结果不做数,朝廷争论得也太久了,是时候提醒皇上,委任他们官职,同时谁也不愿成为欺师灭祖不顾座师死活的人。
“多谢诸位。”
丁敏盈盈下拜,“请诸君不忘今日之言,为我父鸣冤。”
丁敏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滚落,杨和看痴了,丁敏含泪浅笑,如同来是一般轻步离去,在下楼梯时,回眸淡笑:“拜托了,诸位。”
“梦里寻他千百度。。。灯火阑珊处。。。”
杨和阖眼,再睁开时抛开儿女情长,一招手:“拿笔来。”
书童准备好笔墨,杨和将桌上的酒杯碗筷扫落于地,扑上宣纸,以朱砂研磨,挥笔书写几位主考的冤屈,一会功夫状纸书写完毕,杨和首先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诸位,请。”
南方举子看了杨和写的状纸,群情激愤,意气上涌,提笔写上自己名讳,杨和振臂高呼:“时不我待,为师鸣冤。”
“为师鸣冤,为师鸣冤。”
顷刻间众人响应,听风阁外路人驻足,此时仿佛为了应景一般,天空下起绵绵细雨。
一亮不显眼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一角撩起,注视着听风阁外一名身穿儒衫的俊逸少年。。。漫天雨雾下,少年撑起了雨伞,走到马车旁边。
“你欲往何处去?”
“天牢。”
车帘放下时,一声轻叹飘出,“尹公子,无论你在算计什么,别算到丁府上,走。”
马车缓缓启动,慢慢的消失在雨中,撑着雨伞的尹承善轻笑,同样慢悠悠的消失在雨中。
ps夜写的挺挣扎,想法多,但词汇不足表达不出,握拳明日一定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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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天牢
丁柔借着去天牢,顺便来听风阁看看,不是羡慕丁敏,而是怕丁敏把事情办砸了,从听风阁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为师鸣冤的声音,丁敏出色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躲在马车里的丁柔,不仅看见了绵绵细雨中清丽无双的佳人丁敏如何漫步雨中,还见到了站在听风阁外面仰望似仰望二层,似仰望天空的尹承善。
丁敏出听风阁时,同样看见了尹承善,她想上前搭话,但尹承善身上泛着浓浓的生人勿进的气息。记忆中尹承善虽是权臣,然铁血无情,前生他的政敌最后处境极其的悲惨,丁敏不敢靠近尹承善,隔着三步之遥,屈膝行礼后,丁敏飘然而去。。丁柔看得好笑,不是丁栋正在天牢里受苦,她能笑出声来,丁敏的一番表现能得满分,然尹承善不是杨和,他在意注意的方向,丁敏永远不知。
马车冒雨向天牢行去,丁柔靠着马车墙壁,闭目养神,岚心咬了咬嘴唇,丁柔嘴角勾起:“说吧,我们岚心又有什么迷茫不懂的?”
“奴婢不是。。。您说得奴婢都明白,您不要像三小姐要才子的仰慕,要才女的名声。”岚心对丁柔很是敬佩,如同六小姐说的,有时放下比得到更难,“奴婢是琢磨不透尹家少爷,他既然不进听风阁,还冒雨来听风阁做什么?尤其是您说他。。他会危及大老爷?”
阴雨霏霏泛着几许的寒意卷进了马车里,丁柔双手互搓着,晶晶亮的黑瞳看了眼娇美的岚心,“你很关心他?”
“没,没,没。”岚心急得快哭了,手上传来温热,岚心低头看着丁柔的伸过来的手,低声道:“奴婢不做妾,尹公子不是奴婢可想的,他。。。方才看着他,奴婢想到了落凤山。”
丁柔握紧岚心的手,“你不可再把落凤山上的人当成尹府四公子,岚心,凡是游走于黑白之间的人,内心深处总是会向往纯白之色,尹公子熟读经史子集,受圣人教化,他虽向往杨公子,但他的出身,他的政治抱负决定他无法成为为理想,为意气而甘愿牺牲的人。似他。。。无论在何等情况下都会找到最有利的路途,活得会比杨公子更好,他来听风阁是道别,斩断他最后的那分。。。至于危及父亲,倒也谈不上,我只不过是给他警告,他所图谋的别将丁府。。。”
丁柔眸光突然锋利起来,猛然撩开车帘,“快,快,加快速度直奔天牢。”
“是。”
丁柔从不敢怀疑古人的智商,尤其对尹承善。。。她能想想到南北分榜取士,别人想不到吗?她安排下了一切,是为丁栋谋得最大的好处,如何都不能被尹承善截胡了。
尹承善优势比丁家要大,他早年见过文熙皇帝,丁柔相信以尹承善的谋略,文熙皇帝不会轻易忘记他之才,他又是本科的探花,面见圣上比在天牢里的丁栋容易得多,胜利诱人的果实就在眼前,看看谁更快。
相反的方向,撑着雨伞的尹承善停住了脚步,几名穿着蓑衣的汉子走到他身边,雨水顺着蓑衣留下,领头的汉子面无表情,眼底却露出一分恭敬之色,“主人有请尹公子。”
尹承善攥紧了雨伞把,稍刻之后,迈步离开,对汉子的邀请视若无睹,汉子在背后喊道:“尹公子。”
尹承善再次略略的顿了顿,后背朝着汉子,轻声说道:“一动不如一静,陛下虽老,龙威尚存。”
说完此话后,尹承善撑着雨伞远去,汉子摸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道:“走。”
“喏。”
尹承善独自一人来到雨幕下的紫禁城,北方举子曾经撞上宫门前太祖帝后立下的柱子,柱子上的血被雨水冲刷掉,‘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鎏金大字闪闪发亮,再多的鲜血又如何?坐在皇位上的帝王,才是这片天下的主宰。
摸了把袖口里的奏本,尹承善从腰间取下玉佩,只能用一次的玉佩,在尹府受了再大的委屈,他不曾想着用玉佩面君,一是没必要,二是玉佩是支撑他走下去的信念,他曾自信不用玉佩,也可走到万岁跟前。
尹承善收了雨伞,雨水弄湿了他的衣衫,手持玉佩,道:“尹承善请求陛见。”
信阳王府,身穿松香色夹袄的老太妃推开佛堂的门,迈步走进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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