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复仇计划》第68章


谢太后一愣,狠狠瞪了我一眼,方扶着王婉瑜风风火火地去了。
我抬头,十分委屈地将陈文昊望着。陈文昊只是一味沉默,我便扯他的袖子:“我不想死,不如你放我出宫去吧。”
陈文昊却大声唤来李福成:“传朕的旨意,调一队御林军来,守在飞星殿门口,不许放一个人进来!”
这便是将本公主保护起来了。只是他却不知道,这种保护,却叫本公主在暗地里叫苦不迭。
几日后,大抵是陈文昊和谢太后密谈了一次,得了某种保证,飞星殿外的御林军这才撤去了。这几日中发生的事情便被各种有新人络绎不绝送到飞星殿来:
首先是郑蓉锦运气不错,竟然生了一个男孩。这下子可把她高兴坏了,两年前生的那个女儿被她抛在一边,不闻不问,却抱着尚未满月的孩子到处炫耀,逢人就扯开襁褓给人家看她儿子的小鸡。鸡。
“尚未满月的婴孩如何吹得了风,一日之后便发了高烧。气得太后和皇后将她好生训斥了一顿呢。”半夏像说笑话似的讲给我听。
然后是谢太后的侄女谢琳琅被陈文昊封为郡主,风光大嫁。谢太后春光满面,不住地向所有人夸口她的儿子有多么孝顺,仿佛遗忘了前些日子的不快一般。
“想来这便是皇上为了公主做出的让步了。”浅薇如是说道,“平日里公主总是嫌弃皇上各种不好,可前几日公主非要拿张公子气他,他那副吃醋的样子,倒是令人有几分心疼。以婢子看,杀人不过头点地,公主折磨他也折磨得够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笑了,“浅薇,你可知道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是比死更加痛苦的?譬如说,被亲生父母和弟弟算计,惨遭利用,折磨至死;又譬如说,以爱为名,逼人喝绝育药。他亲生姑母和母亲算计本公主那么多次,离回本尚遥遥无期呢?”
浅薇一惊:“公主的意思是,那碗绝育药,谢太后也有份?”
我点点头:“十有八。九。这个女人数次辱我,原本想留着她的,如今看来,却是不必了。”
素问在旁听了,好像想说什么,我等了片刻,见她始终没有说出口,便有些不耐烦,继续问道:“王婉瑜呢?可有什么动向?前些时候陈文昊打她的脸也打得够了,她可有不满?”
几个侍女听了,纷纷摇头。
我叹道:“王婉瑜其人,看似聪明,其实也糊涂。人生百年,何必苦苦压抑自己,追求贤名?一世悲惨而已。以她才貌性情,若是改嫁,便是做高门大姓的宗妇,却也绰绰有余,寻一个专情知礼的,岂不比跟着陈文昊要舒心?倘使本宫和她易地而处,必然早早退去局外,只怕还可保个善终。”
我正说着,却突然发现浅薇她们几个面色有异,转念一想,便问道:“可是这些日子里,本公主的旧事传得沸沸扬扬,却没什么人计较王婉瑜被皇上失了面子了?”
浅薇点了点头,半夏心有不甘地说道:“一群长舌妇!”
我开解她道:“本宫既决定如此行事,早把身家性命、名节声誉抛到九霄云外,又如何怕别人嚼舌头?正是要令他们议论此事,才好暗中除掉几个眼中钉呢。”
到了晚上陈文昊再喂我吃药时,无论如何哄,我都不肯吃了。他欲拿着药强灌,我便狠命一推,将那药汁尽洒到他身上,发作道:“当日,你说你母亲必然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点头认我。我才肯屈膝向她敬茶。我从小到大,又跪过几个人?便是你姑母当年,面上也对我和颜悦色,怎地她就当着这么多人面,说我勾引什么天师道的弟子?又……又有什么四五个月的肚子?她这般说不要紧,我是小辈,无论说什么都该听着。可偏生被人听了去,如今满宫的人都在说我不好,我却又找哪个辩去?”
陈文昊起初颇为恼怒,听我这般说,面上的恼怒之色尽去,眼睛里的神色却很是复杂。
我步步紧逼:“我一向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是真个有过,便是被全天下的人骂,也便算了。可……可我分明不认识什么天师道的弟子。想那天师道,住在龙虎山上,平日里眼高于顶得很,便是昔年父皇求他们做事,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我又去何处结识?”
陈文昊便像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点头道:“不错,你自然和天师道的弟子从无瓜葛。”顿了顿便问道:“究竟是什么人,敢在背后乱嚼舌头?”
我冲浅薇打了个眼色,浅薇便上前说道:“仿佛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陈文昊皱眉道:“婉瑜在府中时是料理庶务的一把好手,如今入主皇宫,却有几分力有不逮。这些刁奴,是该好好教训一番了。”
于是,在浅薇的指认之下,王婉瑜身边的两个亲信宫女被乱棍打死,另有三个素日不受看重的美人,莫名其妙地过世了。
“去,向京城里散播流言:皇上误信奸妃之言,滥杀妃子宫女。”我朝半夏叮嘱道。
☆、变生不测(一)
自陈文昊将本公主留在宫中以来,外壁厢非议不断。
赵国良等忠直的臣子自然是夙夜忧叹,唯恐本公主这个曾被天师道斥为亡国祸水的女子,迷惑住他们寄予厚望的君王。
裴宇之是一贯做好人的,此时却也在私下议论时表达了自己的隐忧:“沉溺美色,本非有道之君所为。更何况,更何况是君夺臣妻,所夺亦非贤妇……”
在这种情况下,陈文昊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不得不更加努力,起早贪黑,处理着各种大小事务。
他非铁打的筋骨,容颜免不得日日憔悴下去,又和谢太后冷战至今,日日留宿飞星殿,本公主自然不会像王婉瑜那般事无巨细,替他打点妥当。于是面颊泛青、胡子拉碴自不必说。
“男子三十留胡,四十留须,五十留髯。”有次被他的胡子扎痛了面颊,我忍不住开口抱怨道,“你年纪轻轻,怎地连胡子也不修!”
陈文昊起初还嬉皮笑脸地要凑过来,笑着说:“不若爱妃帮朕修理?”
我正在烦躁间,看到他的脸就有将修理胡子的小银刀扎入他咽喉的冲动,如何敢帮他修理?遂冷笑一声道:“爱妃爱妃,你叫的是哪个?似我这般低三下四,赶着求你母亲,结果丢脸丢大发了,如何敢做你的爱妃?便是当年跟崔伯言,他又如何叫我受过一点委屈?”
陈文昊怒了,沉着脸道:“崔伯言既好,你不若收拾收拾,出宫跟了他去!”
我闻言,跳下床去,大声唤着浅薇道:“咱们收拾收拾,离了这晦气的地方去!”
浅薇不知所措地望着陈文昊。陈文昊又惊又怒,锤床大叫道:“你敢!如今幼瑛同驸马伉俪情深,朕怎能叫你这个祸水祸害了他们去!你前脚敢走出这个门,朕便将萧非凡、还有你的这些婢女们一个一个全给杀了!”
我站在地上不动,背着他,双肩却微微耸动,仿佛抽泣一般。屋子里静默良久,陈文昊长叹一声,从床。上下来,揽我在怀道:“你只知道为位分之事一意闹朕,可知如今崔伯言联合了一众的臣子,都说朕霸占你,大大不该,后宫里又有母后坐镇,事事不肯松口。如今朕腹背受敌,你不肯体恤时,又有谁肯体恤?”
我道:“凭什么叫我受委屈?”
陈文昊便哄我:“你放心,朕不会教你受委屈的。”
他这些日子以来,哄女人的手段见长,纵然容色憔悴了些,强硬之中流露出的那丝脆弱却格外叫人心软。只可惜那些胡须茬委实讨厌。
见我盯住他的下巴看,陈文昊便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小太监李福成唤了进来,叫他为他修理胡须。李福成眼睛亮闪闪地应了,跪在他面前,那副小心翼翼仰望的样子叫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还是公主有办法。”事后,浅薇私下里说道,“奴婢还以为咱们真个要就此出宫了呢。”
我笑了。我哪里有什么办法。陈文昊生性暴虐,难以调伏,本公主只不过凭借心灵暗示之力与他周旋而已。更何况,“其实真个出宫也未尝不可,得到后再失去,方能叫他明了本宫在他心中的分量。彼时只怕才算百依百顺呢。”我故弄玄虚地说道。
浅薇面露叹服之色,又道:“近日奴婢瞧着灵枢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素来是个藏不住话的,必有缘故,只怕被外人所趁。”
待次日用过午膳,见陈文昊自去批阅奏折,本公主便趁机将灵枢唤道跟前,调笑着问道:“你这些日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莫非是想嫁人了?”
灵枢沉默半晌,我心头一惊,便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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