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403章


“这么说吧。”孟舟一副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不是因着今日之事,而是上次说的守口如瓶一事。”
“什么。难道你遇上了禁军中的某个熟人说错话了还是你忘了守约说露嘴了?”张奇一时间想到很多很多,暗道坏菜。
孟舟想了想道:“介于两者之间吧,我遇上了禁军中某人是真,不过我牢记着保密的事,也就简单寒暄两句,不是我有意上前打招呼,是那人叫住了我。我当时吓了一跳。现在心还没平静下来呢,就怕那人说出去我原来的身份,像走在悬崖峭壁上的惊悚感。真不好受。”一股脑的将事情原原本本说明白,怕张奇三人觉得是自己冒失闯了祸,自己也真是倒霉,偏偏让自己遇上。这叫什么烂运气。
“我听他话里的意思好似不知道有小苍山这回事。”孟舟再笨也能分辩出说出话的真实性,况且表情神态上总有显现。自己眼睛耳朵又没瞎没聋的。
“什么意思?”张奇觉也点味来,华光一闪就是抓不住。
“那人也是同我们一样被送上山的,好像是第二批被淘汰的。”孟舟歪着头仔细回忆当时细节,“对。是有这回事,我认识的,不算太熟。问了我做翼王亲卫的事,没细问。像打招呼一样一语带过,大概他也瞧出些苗头知道不该问的不问。”
“我就奇怪即问起我亲卫的事,只说翼王选人怪挑的,人送去又送回一多半,不清楚是以什么来做为衡量的标准,那口气像是在探口风,看上去没有恶意纯粹是好奇,你说怪不怪。”孟舟刚开始听的是一头雾水,后来回过味来,快把自己吓出个好歹。
“等等,你是说那人不知道翼王选人的标准,加上那人曾是小苍山上待选者中的一位,这事情听上去怎么透着股诡异。”张奇理顺了孟舟的话,分开来懂其中意思,合起来就有些看不清。
“那人好像是忘了小苍山之行的所有事。”吴越刹那间怀疑那人是装出来的,再一查孟舟又不是个笨的,原何看不出来,那么真相只剩下最不可能的那一个。
无端的寒意袭卷全身,即便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衣也挡不住刺入骨髓的阴冷。
“世上本就没有公平,果然,原来是应验至此。”吴越看明白了,心更是骤然紧缩跳快不少。
“难怪你头前问翼王狠毒与否。”张奇轻叹,可算明白孟舟当时猜到内情时的心境,真的想不到。
“翼王不狠便不是她。”郑苛道,“翼王在知道禁军要来或者更早之前,命我等入军营时就已猜到纸包不住火。”
“翼王没有阻止,她在看,看我们这些留下来的亲卫在得知当年真相后会是何等反应。”郑苛突然觉得翼王的可怕,“像是另一重考验,心存芥蒂者犹豫不决者怕是没有好下场。”毕竟已经走到了此间地步,再无回头的可能,想放下谈何容易,即入了翼王的手,实难带着一肚子秘密逃脱翼王的掌控。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筛选时,翼王露面的头一回。”张奇记起当初,“那时翼王曾言想走的可以,必须将药吃了,那药有清除记忆的效用,当时没人敢吃,唯恐是毒。”
“离开的那些不合格者十有*服下了此药,至于是否自愿已无可追述。”吴越接过张奇的话往下说,“要说心狠手辣翼王大概早不在意这些恶名,手法上是欠缺些人情味,要说无情到未必。”
“就是,他们还好好的站在我们的面前,官职也没有丢。”孟舟突然想通了,“翼王是怕消息走露,毕竟极难保证一个人能将秘密守一辈子,况且那些人对翼王的态度决定了一切。”
“有得必有失,不记得最好,那些黑衣人所教授的东西外露不得。”恐怕有生命安危,吴越现在看的特别清,“翼王待我们不薄,从未苛待看低过,与之禁军营中的复杂情况做对比高下立见。”
“翼王为了整合所有人付出颇多,真正认识到团结的力量,无怪乎不惜一次又一次古怪的筛选,更是允许我们参军。”张奇想到这些对翼王更加敬佩。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吴越淡淡的笑意直达眼底,“我们是适合作翼王亲卫的人,而那些淘汰者适合自己原来的位置,世上哪有白来的东西,一切皆有代价,只不过是付出多少而已。”
“那现在怎么办?”孟舟心知真相捅开后的结果,不会太好,有些担心共患难的队友会生出旁的心思,好好的队伍因此散了可怎么办,心里那个急面上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烦躁。
“说出去,这件事迟早得露馅。”今日是孟舟遇上的巧,郑苛叹气,“翼王有意看大家的真心,希望不要辜负翼王的期望,如实的告诉大家表明内情端看个人怎么选,走到这一步何其不易。”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造成反作用,将事情闹大?孟舟心里直打鼓,能想通的有多少?L
☆、第二百四十四章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刚进入佳境的展纭飞忽而再次听到熟悉的响动声,比之前一次大了些许,一个激灵自梦中惊醒,暗咒哪来的宵小,话的不耐烦了敢上自己这儿撒野。
被搅了好梦的展纭飞坐起身拉着一张黑长的脸瞪向窗口方向当先问了一句:“谁?”语气中的阴翳勃然而出。
“是我。”来者熟练的吹亮火折走到桌前点亮烛火。
“怎么还有个人?”展纭飞耳聪目明一听即知是讨厌鬼故技重施,不过好似身后还有一人的气息,估摸着因是熟人,否则屋中影卫早将两人大卸八块处理干净。
“那是。”被问到的人开口,语气很是随意,大大咧咧的走到桌前坐下。
“我看你们真是疯了。”展纭飞光听声音便知第二人是谁,“大半夜的翻窗,果然是兄弟一样的怪癖。”
“丑话说在前头,今晚上甭想睡我这里。”展纭飞没好气道,“没有下一次了,在翻窗户我叫影卫直接踢你们两个下去。”
“哟,就是你想让我们住也住不开啊。”第二人颇欠扁的耸耸肩。
展纭飞气竭交友不慎反受其害,“有什么事至于大半夜跑来,这里可是沐国的地盘,小心泄露了身份被沐军营抓了去。”
“路上听到点声音挺怪的。”燕苏意坐下来倒茶,茶水是温的可以入口。
“你们不会是问卫军昨日出动兵马围追堵截一只不下千人的骑兵一事?”展纭飞听了个开头就知结尾。
“对,我和我哥正纳闷,卫军追击的人是否沐军?”燕鸿逸开口询问,“听闻此战甚为惨烈,可以说两败俱伤不为过。”
“翼王绝不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此拙劣手段。”是以燕苏意怀疑沐军营中出了大事。怕事情不同寻常带了昨夜刚至的二弟前来一探究竟,本无意吵到展纭飞好眠。
“说来奇了,要说昨日一战损失上是沐军吃亏,到后来未见有援军出现,满地的尸骸让人无言。”展纭飞坐到桌前眉头微紧。
“我的人是在看到军营中放出这个千人以上的队伍出于警惕跟上去探看,就装束来看是刚到营中没两日的沐国禁军。”展纭飞同样不解于心,“我的人不敢靠太近。你也清楚翼王最忌讳被人监视。身边的人不乏高手,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为了点小事撕破脸一拍两散。”
“禁军所走的路线研究了一二,看似是往城内走。却又有意避过云城,走另一条路,刚开始我也认为是诱敌之计,哪想到会是两方厮杀的情况。”展纭飞忽而一笑。“禁军看上去不像是与卫军殊死搏斗,看着到像在逃命。且战且行。”
“奇怪的是对战之地距军营并不远,即遇上大批敌军在相差悬殊的实力面前,派人趁乱回去报信不是来不及,却没有一人有后撤回营的意图。你说这是演的哪一出?”展纭飞猜了有一日没摸着头绪。
“还有出了事第二天,就是今天晨起,沐军前去打扫战场。收获颇丰,有自己人的也有敌军的。”展纭飞解不开的迷在此。“要说翼王是否知情,我敢拿脑袋担保肯定知晓,那是好几千人又非几百人,不是小数目,哦差点忘了说禁军身上有行囊,无论是去别处还是回上京所选择路径挺怪,营中并无坏消息传出。”指的是将士的悲伤情绪。
“一切看似非常平静,暗地里不知在酝酿什么?”展纭飞总觉得昨夜上演的事透着股莫名的诡异。
“像设计好的圈套等人往里钻。”燕苏意思虑片刻,“翼王看上去不像是鲁莽之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不应出现在停歇期。”
“说的就是。”展纭飞无奈,“我正等着明日差阿武走一趟问个明白,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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