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4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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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示意阿九带上所有亲卫前去看着那些人离开,别丢了什么东西,到不是说有多值钱也不能平白无故遭了殃。
汐朝点了点台上的几人道:“带着愿意跟着你们的人回去,记得将军规铭刻于心,若有再犯无论因由你等看着办。”
听了翼王放行的话余下的禁军长出口气。提心吊胆的紧迫感不在。整个人像是自湖中捞上来的一样,后背早被冷汗打湿,现下冷风一吹怎一个透心凉了得。巴不得早早回去好好平复一下杂乱无章的心绪。短短半个钟头像是过了两三个时辰,不说站着腿酸脚麻单说这心跳的利害。
“王爷。”台上之人不明所以似有疑问。
“敢为人先坚定立场不动摇虽有不足,勤亦能补拙。”汐朝心情真正好几分,有意提点一二。“即是众人推举,莫要辜负了众人的期望。”
翼王这是要将禁军拆分成组由他们这几个胆大者领头。这也未免太惊悚,翼王难道对几人信任有佳?不可能,那这一出又是原于何处。
“去吧。”汐朝开始撵人。
禁军不好再问,行礼后下了平台。互相递去眼色,得回去再行商议,揣在心里总不是回事。
待人走光后。望着若大而空寂的教场汐朝思绪飘远,想的事情又多了几件。
“你真打算放那批人回去?”不怕回去找麻烦?徐勉瞧不出翼王在打什么哑谜。但他清楚一定又是让人难忘的诡奇。
汐朝收回思绪缓缓荡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当我真那么好心。”
徐勉听闻此话心下一震,有种要出大事的危险预感,“你又出什么幺蛾子。”四下无人的教场上谈及此事无须刻意避讳,没人敢偷听亦无处可藏。
“去,通知敌军有大批沐军袭营,那名奸细到了该上场的时候。”汐朝吩咐红蕊即刻去办。
徐勉眼眸一沉暗色浮动,翼王可真够狠的,这一计借刀杀人用的是炉火纯青,“你这是要将之前说过的话付之行动?”至于说过哪些话又意在何处无须言多。
“便宜他们了,到头来弄了个忠烈的名头。”汐朝一向言出必践,杀心即起哪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太不拿自己的话当回事。
“全数灭掉不可能,总有那么个另几个侥幸逃过一劫。”徐勉意在提醒翼王是否从中插一脚解决彻底。
“本就是些玩意,何需脏了自己的手,敌军不行不还有逃兵一词,躲的过敌人的刀锋躲不过大皇子的毒计。”汐朝笑得那叫一个畅快。
“大皇子,不能吧吧?”徐勉越听越是糊涂,别是听差了,好端端的扯上大皇子,这其中有什么不寻常?
“大皇子可是他们背后的主子?”动手应该不会才对,徐勉转不过弯。
“那些禁军并未真正的投靠大皇子,别忘了禁军是归属于皇上的,不论身份只看坐在皇位上的人,禁军的存在是为皇上,一经发现背主下场绝对残酷,现下无非是被三个统领好话哄骗,手中多了份余钱,不收白不收,没有人真蠢到投靠大皇子。”汐朝淡淡的语气道明禁军严格甚至是苛刻的规矩。
“祸及全家,这个家可比寻常百姓言定的家庞大数倍。”汐朝坐等好戏开场。
“难怪你刚才说到背主逃兵不少人脸上血色退尽。”徐勉对某些地方不大懂,这些事关于皇家,经翼王一点茅塞顿开。
“大皇子出手的目的在于怕走漏风声,明明在背后稳操胜券却被这么一搅和乱了章法,自幕后逼到台前,野心昭彰,这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一旦捅破,不用玩大的花招,仅凭企窥皇位一事足以另大皇子寝食难安,而他的手伸的太长,长到皇上身边的亲卫,足可问罪的把柄送到手不毁尸灭迹怎么行。”
“自古谋朝篡位者多不受百姓待见,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失了民心又有虎狼环饲,屁股底下的位置怕是灼人的很。”汐朝不紧不慢言说,“大皇子名不正言不顺。只这点足矣致命。”
“回去吧,大冷天的。”徐勉活动活动手脚看了看天色。
“走吧。”汐朝起身迈步离去。
被万众瞩目的斗殴事件就这么落下帷幕,不一时翼王所言所断传入军中,记性好的士兵记下翼王半数话,说与众将士引起阵阵哗然,不少将士感动的热泪盈眶,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军中再没有人说翼王一个丫头片子坐在主帅的位置上有何不对。哪怕翼王的那些话是有目的为笼络军心所发,也值得敬重,现在能够不偏不倚做到尽量公平的人已经很少了。尤其是大人物,曾如翼王所言,翼王能给予众人的公平已是千难万难顶住多方压力而来,这已经足够。至少再不用担心禁军再次无故挑衅污辱。
“翼王难得一见的聪明睿智。”吴越听了事情整个经过忽然感慨。
“翼王自始至终通透非常。”张扬早以前打心底里瞧不起年仅十来岁的小丫头,觉得无非是仗着家里先皇撑腰。真正的能力哪有,各府上的小姐不都一个样,不料看走了眼,好在自己明白的快。渐渐的接受了被小丫头号令的事情。
“能被先皇看重不惜委以重任眼光颇为独到。”让人叹服不止,才发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真意,郑苛若有所思。
“翼王此次轻轻松松赢得将士的忠心。换作是别人一准的不信。”张奇抛确内心的沉重笑起来。
禁军受到足够的教训,起码有一段日子清静。”敌军在侧虎视眈眈。整日里提心吊胆,什么时候是个头,吴越愁啊!
“翼王胆子大宁愿放弃近半数禁军回去,也要维护营中的规矩。”表面上看来有些小题大做,现在正处于战事紧张期,多一个人手多一份力,看着有点得不偿失,张奇想不通。
“翼王有翼王的打算,猜是猜不出的。”郑苛道,他已经很少去关注战事以外的事情。
“也对。”张奇一样是个懒人,这种动脑筋走弯弯绕的事交给聪明人即可,没必要在心里给自己找不自在。
“话说孟舟出去好一会了,怎么还不回来?”张奇拧眉,“就那么点事别不是听上瘾了。”
“孟舟爱凑热闹,一会回来肯定大抒特抒一番。”吴越都能想见孟舟眉飞色舞讲述听到的趣闻。
“大人物就是不同。”张奇突然闪过一句,人比人气死人,可不就是这么个理。
“概因环境不同,受到的熏陶不同所致。”郑苛挺佩服翼王的杀伐果断,是个做大事的。
“言之有理。”吴越笑言,“出身上本就差了一截,往后更没法去比,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是男子何必去与翼王一较高下。”男子的脸面无疑要被比下去,不自觉的笑出声。
孟舟这时回来,低着头看上去面无表情像是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相谈正欢的张奇三人见之停下话头,屋里安静下来。
“怎么了?”出去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回来时怎么像受到沉重打击一样,吴越看向张奇和郑苛互相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
“孟舟。”张奇见孟舟没有半分表情吓了一跳,上前去拍孟舟的肩膀,神魂这是游到哪去了,问也不支个声。
“出了什么事?”孟舟一向是个开朗的人,时常被张奇损来损去也没见着恼过,今日怎么一会的功夫反常起来。
孟舟猛的抬头看向张奇三人,眼神游移不定,似有想说的话要说,就是开不了口,事情来的太突然,连自己都被吓的不轻。
“有事直说,一起想办法。”张奇瞧出孟舟难处。
孟舟张了张口抵不住难言的情绪忽问:“你们觉得翼王狠毒不择手段吗?”
“怎么问起这个,是去外头听到了什么?”吴越三人颇感诧异,问的也太过奇怪。
“我,我。”孟舟自暴自弃地抓着头发一屁股坐下道:“我都不知道做的对还是不对。”
“快说,想急死人!”张奇拧眉催促,孟舟所表现出来的神情代表着事情的麻烦与棘手性。
“这么说吧。”孟舟一副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不是因着今日之事,而是上次说的守口如瓶一事。”
“什么。难道你遇上了禁军中的某个熟人说错话了还是你忘了守约说露嘴了?”张奇一时间想到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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