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瑟》第15章

因为刚才那一脚导致她的身体晃动的更加厉害了，就连她双臂抱着的那块大石也在摇摇欲坠。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柳瑟抬眸望他。
他生的那般高大，眼里的光芒聚集在一起，残忍，霸道，冷漠。
眼底又浮出一层明显的嘲弄之意，也许，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可笑吧。
谁说不是呢，她明明这么弱小，还谈什么复仇，谈什么宏伟目标，她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
输的那么彻底，那么惨烈。
“怎么，要放弃吗？”他冷哼了声，眼神冰冷入骨，生生让人绝望。
柳瑟微微皱了皱眉，心底泛起莫名的悲伤。
她深深吸了口气，霍然睁开眼睛，明亮的眸子里又溢出了不服输的光。
她不会输的，永远都不会。
“不，我不会放弃。”
她还有很多事未做，她怎么可以放弃。
她还没有除掉沈碧清，没有杀死姜馥仪，姜尚，她还没有保护好娘……
“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很可笑吗？”他蹲下身来，淡然一笑，很快深沉的黑眸里便现出一份杀意。
柳瑟没有躲避他的目光，纵然这样的直视压抑的她喘不过气来。
他伸出手来，漫不经心的目光扫向别处。他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
“你知道这上面沾染过多少鲜血吗？”他突然笑了，他的笑很有感染力，只一眼就让人很难忘掉的那种。
他的眉眼在发笑，弯弯的凤眼多了种别样的韵味，却依然让人捉摸不清。
柳瑟都快要沦陷在他的眼眸里，然而就在她分神的时候，方才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只轻轻一推，便推掉了她抱在凸起的大石上的手。
柳瑟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了，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身体毫无征兆的坠了下去。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她只感觉到疾风在耳边驶过，她像一只鸟，自由自在，却又那么可悲，即将落入无边炼狱。
她到底没能承受住强大的冲击力，最后没有任何意识的晕了过去。
男子不动声色的看着身体不断下沉的柳瑟，眸子蓦地一沉，神色也越来越冷淡。
紧接着，他也跳了下去，在柳瑟还没坠地的时候接住了她，拥着她一起飞了上去。
男子冷冷的瞥了眼怀中已近昏厥的女孩，她的面色苍白，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她分明怕的要死，还要故作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呵，真是有趣。
她太弱了。
男子将目光移向了别处，眼睛里被蒙上了一层看不清楚的东西。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穿过相府大院的时候，眉头忽而皱起，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来。
昏迷中的柳瑟被他放在离芙莘苑不远的地方，地上冰凉如水，柳瑟躺在地上，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看起来是那样的可怜无助。
他没有看她一眼，黑眸里是再正常不过的淡漠了。
他没有片刻的逗留，如一阵风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十九章　寻迹
柳瑟无故消失，前来看她的墨玉在房间找不到她人，顿时，一直跟着她的几个丫鬟都慌了。
绿绾胆小怕事，却又是真性情，当下急的都快哭了。
墨玉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焦急之色难免流露在外。
罗衣最为稳重，却也时不时皱皱眉头，眼里闪过担忧之色。
她们焦急的寻找柳瑟的身影，但基本上芙莘苑附近的地方她们都寻遍了，就是没有她们小姐的身影。
“这可怎么办呀，要是小姐被坏人掳走怎么办……”绿绾着急的口不择言。
“我们小姐人那么善良，上天保佑，莫要出了什么事才好。”墨玉小声念叨着，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看似在做祈祷。
罗衣将旁边两人神色里的紧张不安都瞧在眼里，她的眸子变得黯淡下来，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你们这么慌张做什么，三小姐准是嫌屋子里闷出去透气了。”王妈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粗黑的眉毛一挑，堆满赘肉的脸上露出几分鄙夷之色来。
“王妈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几个丫鬟本来就很着急，再看王妈这事不关己的态度，沉不住气的绿绾立马急了。
收起了暂时的难过，一个眼神随之瞪了过去。
她虽然懦弱，但谁都不能欺负对她很好的小姐！
“绿绾……”墨玉拽住她的胳膊，真怕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
罗衣挡在她前面，坚定的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乱来。
绿绾半抿着唇，眸子里闪过一丝恨意。她攥紧了身侧的小手，到底将心里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罗衣才算放下心来，嘴角含着一抹浅浅的笑，随后转身向挺直着腰身，高扬着下巴的王妈走过去，上前屈膝行礼道：“王妈妈，绿绾还小，您莫要和她生气，您说的是，小姐指不定在散心呢，我们再到附近找找就是了。”
罗衣的态度不卑不亢，眼眸带笑，从容不迫。
那王妈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收敛了去，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平静的丫头，淡淡的回了句：“嗯。”
三个丫鬟和王妈分头去找，这样也好，省的她们因为态度不和而闹了开。
绿绾实在气不过，小声嘟囔着：“她根本就没想着找小姐……”
“好了，绿绾。你就少说两句。”罗衣的态度软了下来，少了些许平时的凌厉与严肃，温柔的看着气得两颊泛红的绿绾笑了笑。
“是呀，绿绾，王妈妈的职位比我们大不少呢，万不要得罪了她。”墨玉也在一旁说着好话。
“倒不是说我们这几个丫鬟怕她，只是和她动气实在犯不着。”罗衣的眼里尽是睿智与成熟的光芒，看的绿绾心中一动，点头微笑道：“我知道了。”
“你们看，那是不是三小姐？”顺着墨玉所指的方向，绿绾和罗衣同时望去，三人急切的跑过去，走近一看，果然是她们的三小姐。
“小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绿绾半跪在地上摇晃着柳瑟瘦小的身子。
罗衣小心翼翼的扶起她，手指试探着还有呼吸，便在柳瑟耳边轻唤着她的名字。
柳瑟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有个蒙面人一直折磨着她，试图摧毁她的意识。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掉落在悬崖下面。再后来的事她就不记得了，仿佛有一道缥缈的男音传来。
“今晚我会前来教你最基础的步法。”
今晚？
柳瑟猛然惊醒过来，由于起得太猛，导致她的头痛加剧，她甩了甩头，又伸手揉了揉眉心，这才感觉好点。
“小姐，你没事吧？”几个丫鬟试探性的问道。
柳瑟望着她们亲近的面庞，笑着摇了摇头。
“小姐，你吓死奴婢们了，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绿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在柳瑟怀里哭了起来。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柳瑟轻抚着她的发柔声道。
“不过小姐，你怎么会躺在地上？”墨玉道出了心里的困惑，她去小姐房间找她的时候分明没人，而且这附近她们也都仔细找过了，为何方才没有小姐的身影？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也是罗衣的疑虑，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说实话，柳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此，只是依稀记着她被人带去了悬崖，但又像梦一般是真是假她也搞不清楚。
那么就暂时不要告诉她们。
打定主意后，柳瑟将她们各自瞧了一眼，缓缓道：“我只是出来透气，也不知怎么就晕倒了。”
“小姐，您千万要当心身子，绿绾这就回去用那两株人参给您熬汤。”在绿绾看来，这也不过就是普通的昏倒，再加上小姐体弱，也是可以理解的。
墨玉心中虽有不解，但很快也便想通了。许是小姐之前在别处散步，等她们再到这里的时候小姐就已经昏迷了。
罗衣却不这么想，她心思缜密，有着超脱同龄人的成熟稳重，看问题自然也透彻一些。
如果说小姐就在这附近的话，那她们之前为何没有找到？
她很肯定她们之前找的很仔细认真，几乎每个角度都找了。
小姐的性子她是清楚地，外柔内刚，外表柔弱，骨子里却独立要强，她总是将心事都埋起来，不让人看穿，亮亮的眸子像星星，却又不时溢着悲伤，藏着不容谁说破的坚毅强韧。
这样的她，让人欢喜，也令人心疼。
想来想去，罗衣还是没有问出心里的话，不管小姐作出怎样的决定，她都会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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