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公主和亲录》第72章


接跺了奴婢的丈夫……”
尼妹拍了拍我的肩,“主子,竟有这等事,让奴婢抡死他!”
小桃跌在地上,一双眼睛星光点点,她跪在地上死死扯住我的衣裙,冬风起,她腕上的两只黄铜镯子在寒风中被吹的“叮叮当当”。这黄铜镯子,是那男人与她的定情信物,材料是黄铜,不珍贵却动摇了伊人的心。再后来,那男子便是一对翡翠龙凤镯套在那小妾腕上……
那小妾飞扬跋扈败尽了微薄的家底,那男人却百般维护,照理,小桃应该走了,像是这般情景早就该走了。可她手上依旧挂着那不起眼的黄铜镯子,替那男人铤而走险,当真是爱那个男人,还是爱那份曾经魂牵梦绕辗转反侧的回忆? 
也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儿,我的心里便涌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淡淡的涩涩的,像是溺水后心肺被水呛了一下,“罢了,情到深处无怨尤,左右不过是一副巴豆散,若换成钩吻或者鹤顶红……至于你的夫君,交由地方官按律处置便是,至于你,尼妹已打了你三十大板,如今宫里的恭房已不堪入目,三日内打扫干净,本宫便不再与你计较。”
小桃这才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这事情的始末,看得出这尺珍侧妃平日里确确是飞扬跋扈的,这宫里但凡长得清秀一些的不是被胡乱的指给草莽赖皮,就是被赶出宫……难怪一进宫,就是尼妹这种粗壮汉子气的。这尺珍侧妃认为只要驱尽宫里的美人,赤德祖赞赞便会回心转意的到她房里。
恩,矬子里挑将军,也难为赤德祖赞了。
东风又起,冷飕飕的扬起枯草上的寒雪,打在脸上凉凉的。
尼妹突然提高了嗓音:“主子,起风雪了,我们还是回宫吧,这里的风雪比不得大唐,烈的紧,若是生病了,赞普估计会扒了我的皮。”
我昂头看着灰蒙蒙地天空,这吐蕃的雪下的极密,不似大唐的花状,而是小小的冰碴,短短几刻,这红顶琉璃瓦上和九重曲折长廊的栏杆都覆了一层白花,一团团的,倒有一种粗旷的柔美,“他才不会扒你的皮,他紧张太后紧张的不得了,这个时刻巴不得扒了我的皮呢。”
“沽酒趁梨花,如今没有梨花,雪花下饮酒也别有一番情趣。”我端起月光杯甄了一杯梨花酒,亭外的雪花飞扬,炉火上温着酒壶:“来来,尼妹啊,坐下一起喝。一个人饮酒有什么趣味!”
尼妹生的粗旷,性子也大大咧咧的,听到此便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笑起来嗓子洪亮,笑笑骂骂的在我耳畔磕尺珍侧妃的牙,偶尔窜出几句吐蕃语,虽不甚明白,但也能大约猜出几分意思,正想一起喝个不醉不归,谁知说曹操曹操到。
在曲尽楼台亭阁雕廊画栋处,尺珍侧妃着身一件暗红色刻丝十样锦立领偏襟棉袄,下着一件肉粉色水草纹牡丹裙,身披一件玄紫色彩凤纹碧罗彩锦大氅,梳着尊贵端严的回心髻,云髻里插着金掐玉赤金双头曲凤步摇,这次的妆容倒是清秀端严,她迈着小步,一副长眉蹙的紧紧的,在茫茫白雪中竟有种晚来妆面胜荷花的之态。
我端起酒杯,看了半晌,这般清秀的打扮不挺好的?奈何一遇见赤德祖赞就化那种浓地化不开的妆容呢,还妄她散尽宫内的美女,要是早画这般妆,想必早就登堂入室成王后了。不过也不怪她,赤德祖赞那双桃花眼就足以勾断人心,听宫里那帮嬷嬷提过,这小女孩一见到心仪的人,往往就内心慌乱的找不到自己,这花粗了眉毛啊,画重了嘴唇啊,都在情理之中。
抬了抬那粉色的眼皮,扫了一眼石桌上的酒盏小菜,径直走到尼妹的座位处,眼睛望向远处,声音飘渺又故作端严道:“王后好生风雅,可否赐妹妹一杯水酒?”
她在那“风雅”二字上顿了顿,然后,目光又扫了一眼身旁的尼妹,瞟完了仍然幽幽的望向远处,这种神态倒有几分韦后的形态,只是这喝酒就讲究快意恩仇,跟自己投心的觥筹交错谈天说地。若是跟一个不熟又带着敌意的人,那这喝酒的情趣便失了三分,若这怀有敌意的人又端架子,那这酒上的情趣便失了七分,喝酒的情趣失了七分,那还喝个什么劲儿?
宫娥又端上一碟酱牛肉,一碟白斩鸡,我便夹了一块鸡放到尼妹的盘中,“尼妹啊,这白斩鸡皮爽肉滑,清淡鲜美,尤其是肉色洁白黄皮带葱油香的,沾上芥末酱或者大唐粮油坊的酱油,那叫一个鲜美。”尼妹是嘴馋的人,一见了忙吃的不抬头,尺珍侧妃便立在一侧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我这厢才想起,身边还有号人物,我夹了一块酱牛肉,沾了沾碟底的酱油,一口塞到嘴里,酱香浓郁,酥嫩爽口,尺珍侧妃扫了一眼,老身不才,耳朵比较尖,可巧不巧的将那咽口水的声音听进了耳。
虽说我不怎么喜欢这位尺珍,但美食当前还是少计较的好,以免损了吃饭的兴致。便漫不经心的指了指西面的座位:“若不嫌弃,就同我们一起,这酱牛肉倒是滑嫩。” 那尺珍不屑的仰起了脸,广袖一挥,那桌上的酱牛肉、白斩鸡、粉蒸肉、蘑菇三鲜汤滚滚而下,一阵“噼噼啪啪”的。
我一块牛肉“腾”地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心里一股气腾的冒了上来,指使下人给我下药,以下犯上对我这个王后不敬这些都可以放一边,这满桌的美食招你惹你了?你不屑与下人坐一起,那可以站着看啊,你跋扈,姑奶奶也不是脓包。
我扔掉手中的筷子,低声怒道:“尼妹,今儿个本宫就要整治后宫,给我用那落花流水的嬷嬷号,三十板。”
尼妹直接将她摁在桌上,撩起正预备打下去的时候,那尺珍侧妃眼圈泛着狰狞,唇角挂了一副不屑的笑,嗓子也变的清亮高亢:“你当你是什么!你不过是大唐的宗室女,当年能让你跳城,今儿照旧如此,你若敢动我一根寒毛,本宫便诛你的九族!”
我见尼妹迟迟不肯动手,便转到旁边撩起板子打下去,“恩?那本宫就一点一点的告诉你,为何我一个宗室女能封为金城长公主;又如何能吐蕃打你板子?嗬,想诛本宫九族,恩,这个事可着实不好办,要知道我大唐刚得了吐蕃万匹良驹,如今大唐的将士也有些手痒了,指不定谁诛谁的九族?”
这刚吃了饭不能动作太大,打了几板子便坐到石亭里饮酒,索性刚才我眼疾手快保下了这壶梨花酒,这可是七十年的梨花酒,洒了便可惜了。小宫娥便重新在远处摆了另一桌下酒菜,我琢磨着三十大板怎么也得一顿饭的时辰,便差人在旁边奏起了凤求凰。
尺珍侧妃拧过头,额头上一层细汗,嗓子吼的铿锵又嘹亮:“你不过是个无名分的妃子,你敢打我!!等太后醒了,定要她砍了你的头!”我心里哀叹一声,都说士别三日既当刮目相看,我这都三年了,还用那无名分来形容……
我暗示尼妹停了手中的板子,抓了一把瓜子坐在前头,道:“那,本宫已经打了十五大板,你见有人拦吗?现在整个宫里都知道本宫是在日光殿见过一众朝臣,老身不才,也是入了史籍的名正言顺的赤德祖赞的正妻,你是妾,向本宫下药在前,以下犯上飞扬跋扈掀本宫饮食在后,本宫便是斩了你也是得理的。”
她抬起头,眼中升腾起一股恼意,冷笑道:“你以为赞普是真的爱你?不自量力,他之所以娶你,是因为赞普年幼时迷恋一唐宫的戏子,太后一怒之下便将那戏子溺死在井里,你当你是谁?你不过是眉眼处与那戏子长得相像罢了……
她这一番话,听得我心里一抽一抽的,明知道她再用激将法,故意惹我生气,明明知道,可是心里就是别扭,“恩,你是让本宫往死里打你,可是本宫偏偏不”
我转过身按住那高高撩起的板子,涩涩道:“咱们回宫”。
作者有话要说: 让奴婢抡死她
☆、第66章
戏子,唐宫戏子?
我只是眉眼处跟唐宫的戏子相似,所以赤德祖赞才会这般对我。虽说我对他用情不深,但终究待过一段时间,又二入吐蕃,如今突然成了别人的替身,别扭,无比的别扭。
只是,既是如此喜欢又怎会被太后溺死在井里,又为何没有纳到宫里?那唐宫的戏子又是怎么来的吐蕃……
按道理,赤德祖赞那般足智多谋的人,奈何不保那戏子?
我这个人心里是揣不住事的,有事情就算白天憋在心里,晚上睡着了也会一字不差的说出来,当年李隆悌还笑话了我好一阵子。
清晨,尼妹顶着一双黑眼圈子定定的望着我,惊得老身差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