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欲娶之,必先毁之》第88章


凤隐亲亲他的小脸,心里无比满足。
茶楼酒肆说书者一般都讲些历史演义,奇闻轶事之流的。许是宋朝文化经济过于繁荣,坊间说书讲史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导致以说书为生的人顿感压力倍增。
这岳阳楼里的说书人倒是别出心裁,欲讲一段《殿下弃龙女》的故事。
凤隐一听名字陡然来了兴趣,准备洗耳恭听。
却不想反倒污了自己的耳朵。
因为《殿下弃龙女》说的正是凤隐,这说书人胆量甚大。
凤隐这才正眼瞧那说书人,竟是一只狼所化,长得尖嘴猴腮也就罢了,说话也极其尖酸刻薄,譬如太子如何弃劣女择贤妃,沧尧殿下如何窥得劣女本质力挽狂澜,上魔族如何反悔以保魔族声誉。总而言之,极尽丑化凤隐之能事。
原来这殿下不是一个殿下,而是三个殿下,能被三位殿下嫌弃,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
凤隐胸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
那狼犹自说得欲罢不能,凤隐压下怒火,变出一方俗艳的绣帕,经过那只狼时故意一丢,色狼双眼发直,抛下一干听众,忙不迭拾起绣帕追了上去。
凤隐把他诱到了洞庭湖畔。
湖面飘着几艘船舫,春风送来隐约歌声。
花好月圆,色狼急不可耐,伸手便欲摸凤隐的腰。凤隐退到湖里,身子却没有坠下。
色狼见状惶然道:“恕小的眼拙,不知是哪位仙子?”
凤隐坐在碧湖上,托着腮悠闲道:“我不知这说书行业竟如此吃香,连你这修炼成精的狼都来掺和,你讲得十分不错。”
色狼立马直起了腰板:“小的是狼族里最能说会道的狼,仙子若是喜欢听,我给你讲点别的听听?”
凤隐轻轻拍着怀里的阿暖,沉吟了下说:“你说书有多长时间了?”
色狼得意说:“也就十余日,方才讲的《殿下弃龙女》正是小的的成名作,世人皆慕名而来。”
凤隐低下头,湖水倒映出她咬牙的模样,再抬头又是船过水无痕的安然,“这《殿下弃龙女》确实新颖有趣,不知取材于哪里?”
“我讲得都是真的,前几日天帝寿诞,魔君有意为儿子求娶那三公主,多亏有人提点,魔君才没有一失足成万古恨啊!”
他说话的语气令凤隐生出一种娶了自己便是万古恨事的错觉。她道:“你一只小小的狼精上不了天庭入不了冥府,如何得知此事?”
“仙子不知。”色狼笑眯了眼,“小的有个相好在天庭的遣云宫供职,长得那叫气煞宋玉,羞死潘安。”
凤隐狠狠一怔:“你是母的?”
色狼嘿嘿笑道:“现今不是盛行男风吗,我……”
原来又是位断袖。
凤隐沉吟,这狼除了一张嘴,无才无貌,在天庭供职前途无限的男仙会看上他?这其中怕是有什么文章。她顿了下,朝色狼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我授你一套术法。”
色狼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兴奋得忘了自己道行还浅,扑通一声掉进湖里。
有句词很应景: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色狼落水,流言沉湖,渔歌互答,此乐何极!
凤隐俯视他在水中挣扎沉浮,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呼喊:“白狼--”
色狼咕噜噜喝了好几口碧绿的湖水,挣扎着浮出水面,露出狼头:“我在这里。”
“白狼!你给我出来!”
这个声音……不高也不低,不阴柔也不硬朗,竟辨不出男女,却又有丝莫名的熟悉。
凤隐心中一动,寻了个隐蔽处躲了起来。
那身影渐渐近了,轻袍缓带,一举手,一投足,风流无限,身后湖光山色都压不过他眼角眉梢的风情。
只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
默爷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
第78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可惜那是张假脸。
一张幻术变出来的脸。
繁丽衣襟堆砌出来的风流。
凤隐只能看破他使用了幻术;却看不到他本来的面目。不过瞅着这形容;约莫就是色狼口中所说气煞宋玉羞死潘安;在九重天上供职的相好了。
相好把白狼救了上来,白狼嗓门忒大,骂骂咧咧好半晌才消停。他的相好比他谨慎不少,说话时将声线压得极低;加上湖波翻涌;凤隐听不大真切。
不过由他说句话便朝四周瞅瞅的动作来看;他十分可疑。
凤隐轻轻捂住阿暖的小嘴;在心底琢磨了会儿,觉得这是个非比寻常的相好。
相好不知又说了什么,白狼不要命地往西走去;他自己则往东走,步履悠闲地仿佛在散步。
这一东一西显然是刻意为之,这相好心思着实不简单。凤隐想,明眼人都明白白狼是傻狼一只,白狼的相好极可能是主谋,跟踪他才可能顺藤摸瓜水落石出。
可是凤隐天生反骨,偏要反其道而行,而且瞧相好老神在在的模样似乎巴不得凤隐去追自己。
最后,凤隐选择去追白狼。
八百里洞庭,一碧万顷。
白狼如遇到鬼般,胆战心惊地瞅了瞅身后碧绿洞庭水,“您怎么又来了?”
凤隐夸赞道:“你的相好十分的俊。”
白狼欲哭无泪:“他说要把你引开的,怎么追到我这里来了?”
凤隐笑吟吟说:“我对你比较感兴趣。”
白狼一抖:“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三公主。”
凤隐笑了:“连我是谁都知道了,你还谦虚的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白狼为时已晚的捣住嘴。
“你只需回答我几个问题,不会为难你的。”顿了顿,“若你不说,我只好拿你去喂这八百里洞庭湖里的鱼。”
白狼又是一抖,吞泪应了。
“你的相好叫什么?”
“流风。”
“是他让你把我的事四处散播的?”
白狼点头。
“你和他如何认识的?”
“一次偶然遇上,我见他风流美貌,就去调戏他,呃,然后就认识了。”
凤隐沉默了下,逼近一步:“你还知道别的吗?”
白狼连连摇头后退。
“真的不知道了?”
“不知道……啊!”
八百里洞庭水,外加落水狼一只。
凤隐站在湖岸叹息:“果然是傻狼一只……”
回到北海凤隐才发现自己不仅在凡间声名赫赫,连在天界也是大名鼎鼎,这要归功于魔君盘桀突如其来的求亲和莫名其妙的退婚。
她现在在诸仙眼里是这样的:别人挑挑拣拣剩下的。
凤隐顿悟,上邪原来打的是这主意么,想通过天帝的赐婚强迫她嫁给他,可是又不知被谁坏了好事。
这个坏事的会不会跟中伤她的流风有关系?流风又是遣云宫的……她百思不得其解:“父王,这事会不会跟沧尧有关系?”
“当然跟他有关系。”北海龙王怒不可遏,“当时在凌霄殿,父王若是拒绝无异于当着魔君的面打天帝的脸,无奈只好喝醉拖上一拖,还没想到应对之策,沧尧却说他可以帮忙,父王当时还挺感激他。”说到此处越发生气,“谁想到他是这样帮忙的,知道魔君是出了名的爱面子,便故意散播关于你的流言好让魔君知难而退。”
凤隐脑中轰的一声:“父王,你确定?”她说这话并不是质疑北海龙王,只是太难以置信了。
北海龙王叹道:“除了他,父王想不到还能有谁。”叹了一叹,“当时他主动提出来要帮忙,父王还以为他是对你心存愧疚,谁料他是不怀好意,说不定是怪你当初主动退婚伤了他的自尊。”
龙王和沧尧接触的并不多,以前偶尔在天宫巧遇也是点头致意,后来阿暖出生后,沧尧频繁出入北海,也只是在玉烛殿陪凤隐照看孩子罢了。龙王忙于公事也很少去打扰,所以对沧尧的品行并不了解。但如今沧尧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抛妻弃子,心胸狭窄的可恨男人。
龙王也想去天帝面前奏沧尧一本,可是当时是他点头答应让沧尧帮忙,如今人家帮了忙他反过来咬一口,怎么也说不过去,只能将这火憋在心里。
凤隐却还留着一丝理智,父王那样想是因为他不了解沧尧,她却是有些了解他的,他不是那种人。她没那么偏执,仅仅因为他无法爱她就将他的一切否定。
流风为何针对她?若说他天生八卦,在天界八卦八卦也就行了,为何还专门找个会说书的狼到下界散播?
他是在毁她的清誉,也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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