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欲娶之,必先毁之》第87章


沧尧沉默良久道:“明知道我的答案会让你难受,为什么还要问?”
“你每一次拒绝,我都能找到借口为你开脱,也给自己找理由相信你,于是厚着脸皮再去找你,我以为、以为总有一次会拨得云开见月明,却没想到是恶性循环。你每一次从容的拒绝都是在我的伤口上洒盐。”她紧紧蹙着眉头,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却因心绪紊乱一不留神踩中了裙摆,脚下一个趔趄,被身后的沧尧住。
凤隐转过头,他漆黑的眼乌黑深邃,被夜明珠一映,又焕出荧荧光火来,搁在她腰间的手迟迟没有收回。
凤隐呆了一呆,寻思着他没有把手立即收回是怕伤她的心,所以故意缓了一缓,她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开,整了整衣襟,深施一礼,再抬头时神色端雅自持,“我先告辞了,殿下请自便。”
那正正经经的一礼是在告诉他,从今往后,他们只是君臣,再无私情。
酒宴散时已是三更天,婚礼没出什么纰漏,唯独沧尧喝醉了,略微有些失态。天庭一向注重体统,沧尧这一不体统让太子殿下的脸有些挂不住,当然,天帝的脸也不会太好看就是了。
翌日,上邪遣鸿雁捎来一封书信,信中虽是问候她的近况,但字里行间透露出试探她和沧尧之间如何了。这试探透露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显得□裸,少一分则表达不出。
凤隐没有回。
不多时,鸿雁又叼着信飞来,信上说:“我知道你恨我,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要恨就多恨一些吧,终归是恨。”
凤隐几乎可以想到上邪提笔回信时眼带桃花的妖孽模样。被人恨了还如此开怀,他到底要做什么?
凤隐反手揉了信笺。此刻她再无心风月之事,一心放在阿暖身上。阿暖刚出生时小脸皱皱的,五官都缩在一起,看不出来长得像谁。过了几个月,渐渐长开了,眉目间同袁檀很像,他注定不会跟沧尧长得像,若是像也只能在神韵上了,可不幸的是,孩子的神韵像她。
她想,这个孩子不是沧尧的,是她和袁檀的。
她和沧尧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落英缤纷的季节,她闲来无事,抱了阿暖,去下界散散心。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休息一天,让我喘口气。以后的更新频率应该是连着日更四五天然后休一天这样子,争取五月底结文。
13640640扔了一颗地雷
默爷扔了一颗地雷
书虫毛毛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
第77章 洞庭湖上岳阳楼
宫阙巍峨;仙雾缭绕。
今日是天帝寿诞;诸仙陆续来到;寒喧过后;在素衣仙娥的引领下入席。
不过片刻功夫,只见魔君盘桀驾临。
自十万年前神族大败魔族之后;魔君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子窝囊气;以至于每逢天帝诞辰;他必姗姗来迟。
天帝宽容,并不计较,偶有与魔族有嫌隙的小国君主在天帝面前挑拨;天帝亦是一笑置之。
兴许是那股气顺过来了,今日盘桀却没有姗姗来迟;在座诸仙深信“江山易改;魔性难移”,所以并没有天真地认为盘桀转了性。
果不其然,盘桀有所求,酒酣耳热之时,他与天帝道:“近来魔神两族交好,我欲让两族永结秦晋,共享升平,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天帝沉吟了下说:“自然甚好,不知令郎中意哪家仙子?”
盘桀眼风一扫,扫得北海龙王心惊胆战,他说:“北海的三公主,深合我意。”
盘桀虽然比较待见凤隐,但他并不十分愿意和神族和亲,是上邪说的一番话打动了他,上邪是这么说的:“隐儿和天帝么子沧尧曾订婚来着,后来隐儿嫌弃他,主动把婚退了,如果我娶了她,是不是侧面说明沧尧不如我?据说沧尧是他们神族年轻一辈里最厉害的,我把他压在下面,父王你也会觉着很有面子的。”
盘桀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便应下这门婚事,巴巴地赶来请天帝赐婚。
此话一落,凌霄殿内顿时犹如炸了锅。
诸仙都摆出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竖起了耳朵静待后续。
太子殿下端了酒杯,与沧尧道:“此姝顽劣,不堪为后宫典范。因为你这句话,北海的三公主至今待字闺中,后来你跟她订婚也没成,看来这三公主的婚事注定坎坷,绕来绕去,竟会花落魔界的天拂宫么?”
沧尧没答话,皱了皱眉,目光无意触到对面如坐针毡的北海龙王,龙王此时正举着一大壶酒喝白水似地往嘴里灌,引得左右同僚纷纷侧目。那可是百年的琼浆玉液,这样的喝法实在是暴殄天物。
那厢天帝与盘桀商议了一番,彼此都很满意,爽快地敲定了婚事,并已着仙官拟好了旨,刚要唤北海龙王出列接旨,北海龙王已趴在案上醉得一塌糊涂,左右同僚怎么叫也叫不醒,甚至还发出微微的鼾声。
殿上鸦雀无声,天帝摆了摆手:“且罢,改日再宣吧。”
宴会散罢,盘桀没有回去,而是留宿在天宫。沧尧直接回了遣云宫,将自己关在寝殿里。
暂代雪涯之职的小仙官清吾捧着一叠文书过来,只见沧尧坐在书案后,眉目间略有倦色,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更衬得他有些颓唐。
他走过去说:“这文书耽搁些日子了,殿下可是有心事?”
沧尧道:“搁下吧。”
清吾应了一声,又去添茶。待回过身来,只见沧尧一动不动地端坐在那里,眼眸微微垂下,似乎专注在手里的书上,可是半晌都没有继续往下翻页,清风穿窗而过,他定格在那里,宛如一座细细打磨出来的雕像,完美却没有生气,白色的衣袖一角落到砚台里,浓墨沾染得到处都是。
清吾走上前,轻唤一声:“殿下……”
沧尧回过神,长久的沉默之后道:“清吾,你去一趟北海,问问三公主愿不愿意嫁给魔族的太子,如果她不愿意,我会帮她。我想她应该是不愿意的,否则北海龙王不会故意喝醉。”声音低下来,“如果她愿意的话,那就算了。还有,不要声张。”
清吾不敢多问,哈腰道:“小的这就去。”
半个时辰后,清吾回来禀告说:“殿下,北海龙王说三公主不愿意嫁,您若是能帮忙再好不过。”
沧尧沉吟半晌,整了整衣袍,朝天帝寝宫行去。天色已经暗下来,脚下踩过柔软白雾,
前面是一处假山流水的优雅景致,他正要走过去,忽见假山那头人影幢幢,打头的两个宫娥各自擎了盏茜纱灯在前方引路,后面的那位身材高大的紫袍男子赫然是魔君,以及两个侍从。
沧尧闪到另一侧,那头魔君盘桀甩了甩袖子,声音里仍夹杂着怒气:“若不是有人提点本君,本君恐怕要贻笑大方了。”
左边的侍从附和道:“君上说的是。当初虽是北海三公主主动退婚,其实是沧尧殿下心里不愿意,我们太子若真是迎娶了她,四海八荒臣民怕是都要说我们魔族被神族大败后,魔君自降帝号,俯首称臣,朝岁纳贡。窝窝囊囊了十万年且不说,如今为儿子迎娶的正妃都是天帝的儿子挑挑拣拣剩下的。他们仙界之人都存了看笑话的心思,真是岂有此理!”
盘桀仍是怒意难平,侍从又道:“君上莫气,幸好我们在天帝未颁旨之前把婚退了,万幸中的万幸。”
盘桀缓了缓:“凤隐丫头本君还是比较喜欢的,可惜她跟上邪有缘无分,回头再给他另择一个。”
说话声越来越远,沧尧自假山后走出来,微皱眉头,听魔君话里的意思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这个人是谁呢?
因为魔君突然反悔,且态度十分坚定。天帝也无可奈何,对盘桀道:“北海的三公主诚然是不错的,小儿轻狂,坏了她的名声,你若是介意,再另择吧。”
盘桀笑着打哈哈,敷衍了过去。
最后,和亲一事,不了了之。
再后来,魔君在假山旁说的那番话不知怎么流传出去,凤隐愈发的声明远播。
那头凤隐带着阿暖在凡界游手好闲,吃喝玩乐了三个月,不刻意去想某人的话,日子过得很是快活,她并不清楚天界发生了什么情况。某日,她抱着儿子,备了一壶小酒和些许糕点,坐在岳阳楼里听说书。阿暖似乎也受周围气氛感染,咧着嘴咯咯直笑,嵌在白嫩小脸上的乌黑双目如夜明珠般发出熠熠光彩。
凤隐亲亲他的小脸,心里无比满足。
茶楼酒肆说书者一般都讲些历史演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