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239章


桓芜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变得有些咬牙切齿起来:“能不一样一样的提醒我,你一提醒我,我所有的好心情都没了,边走边说!”
我和他一路行走,他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我,更告诉了我为什么还差一步就要成亲。
更告诉我偃师到底是什么人,我从而知道了箫清让从头到尾都是在欺骗于我,我根本就没有去护国寺,这只不过是他找的借口。
“你回到京城能安然无事变成皇后!”桓芜总结的说道:“箫清让一定和独孤玄赢达成了什么协定,能让你安然无事!”
“没有什么协定,独孤玄赢好像说我终究要回来!”我如实说道。
在他对我说的这所有的一切,我的脑子里满是想着独孤倾亦,他死了吗?他在哪里?
桓芜陷入长长的沉默之中,我又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在两淮的运河边,是箫清让把我打昏了,带回来的?”
桓芜点了点头:“是他把你打昏带回来,不过他把你打昏的当途,你像陷入梦魇之中,大吼大叫,像个疯子一样,使劲的叫着独孤倾亦的名,还求他不要不要……”
“我本想救你,可是偃师阻止着我,他扣住了我的命脉,我没办法与他抗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带走!”
“独孤倾亦再也没有消息了,对吗?”那种揪心感觉,随着这句话,直接在我的心头,无尽的蔓延。
桓芜面色无波的点了点头:“至少我找不到他的消息,我舅舅也找不到他的消息,先前我舅舅有了蛛丝马迹,自从你走了,他寻找的那一点蛛丝马迹就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再加上两淮无人管理,我抽不开身去寻你,舅舅只能赶鸭子上架和谢家的人一起管理两淮!”
未恢复记忆,对于他的言语,我是保留着心中那么一丝怀疑,压着揪心的感觉,“你知不知道两淮派了两淮总督前来,是谢家人!”
“苏延卿!”桓芜想都没想的接着我的话:“我认识他,我就是让他助我一臂之力进宫的!”
“他不是苏延卿!”我声音陡然一变:“就像我没有独孤倾亦所有的记忆,可我还有其他人的记忆,苏延卿就是一个疯子,一个食人魔,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是苏延卿!”
桓芜点头,面色从未有的凝重:“我懂你口中所说的意思,在我得知我要进皇宫的时候,我特地去感谢他,可是我找不见他,他的随从说他走了,回两淮了!我有些不信他回两淮!”
“我特地去查了守城兵,守城兵没有看见他,他平地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人看见他走出京城。所以我怀疑,一个人伪装苏延卿,然后再用自己的真面目出城去,继而达到神不知鬼不觉,任何人也不知道是他的目的!”
“但是一点奇怪的事,我就在城门口很黯然的时候,又看见另外一个他,一个和最开始帮助我的那个苏延卿感觉一点都不一样的人。长相却是一模一样,因此,我断定,先前那个进宫来的苏延卿进了皇宫,一定把月下倾城带进来了!”
原来他是从这个上面断定的吗?
从这件事断定苏延卿把月下倾城带进宫?
我眼珠子转动,思量片刻道:“月下倾城长得是什么样子?到底是信物,还是人?或者其他?”
桓芜眸子里一下溢满光彩,裂嘴一笑,我盯着他,等待他说话。
谁知他一开口,差点把我给气死:“你问我月下倾城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月下倾城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除了两淮之主!我想无人知道月下倾城长什么样!”
差点举手打死他,他见我生气,继续又说道:“不过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月下倾城一定在京城,月下倾城存在,只要拿出来肯定就会有人来接头,至于什么样的人接头,至于月下倾城又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一个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这条线断了,如果我不拿出那块红色昙花的玉,这条线就断了。
话锋一转:“对于皇上要杀贤妃肚子里的孩子,你怎么看?”独孤玄赢突然转变了个性,也是让我害怕的。
“杀就杀呗,跟我有什么关系?”桓芜说话之间,停顿了下来:“更何况,他说杀,要能杀得了才行,你母仪天下之命,可不是做他的皇后!”
“什么意思?”我的眉头拧了起来。
桓芜撩起衣袍,抬脚跨入宫鸢尾院子大门:“没有什么意思,这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母仪天下之命,不是皇后命,是太后命!其他的不需要我给你解释了吧!”
太后命?
垂帘听政吗?
这可真是让我惊喜的很……
我随着他而进去,“那你就告诉独孤玄赢,贤妃娘娘肚子里是女儿,等她生下孩子,我利用这个孩子母仪天下,就变成了太后命!”
桓芜诧异的回眸问我:“你不找独孤倾亦了?”
“我为什么要找他?”我轻声的反问:“如果我真的和他相爱,他没有死,他一定会来找我,如果我现在去找他,只会把他陷入两难之地,不如等我母仪天下,整个天下都是我的了,我再去找他,我们两个之间就没有阻碍了!”
独孤倾亦成为我心中的一道疤痕,不碰触也疼,碰了也疼,我现在没有万全之策,我断然不可能把他计算在我的身边之内。
桓芜说他的身体不好,在成亲之时消失,就是因为身体不好,若是我现在贸然去找他,找到找不到还两说,万一找到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两淮之主了,根本就护不住我,我也护不住他。
现在只能把这个疑问压下来,好好的另找捷径,把独孤玄赢先解决了,我能快速的母仪天下,于他于我都好。
桓芜对我夸道:“现在的你,失去记忆,倒变得不一样了,曾经的你,为了和他在一起,可是什么都不顾了呢!”
我勾起自嘲的笑容:“那是因为我傻,所以他才会离开我,不让我得到一丝消息,可能我的记忆失去了也和他有关。老天在惩罚我不是吗?”
桓芜耸了耸肩:“能想开固然是好,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大彻大悟,就像眼前这位,她还在死胡同里呢!”
“谁在死胡同里呢?”宫鸢尾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接话道。
我直接越过桓芜走向宫鸢尾,扶她走进了房间,屏退了宫女和太监,对着她直言道:“皇上下了旨,让桓少主瞧一瞧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如果是男,就不要,如果是女就留下,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宫鸢尾眸子一下冰冷起来:“你说的是真是假?”
“桓少主在这里,皇宫重地,不准其他男子进来,你觉得我说的是真是假?”我直接把问题反问给她。
宫鸢尾手摸在肚子上,哼哧一声:“夏侯萱苏这是你的主意,还是皇上的主意?”
“皇上的主意,我是领着圣旨而来的!”桓芜接话替我解释:“跟皇后娘娘毫无一丝关系,皇上说,你只不过是西周瘦马,一个青楼女子,根本就不配生下皇子,更不配母仪天下将来成为太后!”
我略带吃惊的看向桓芜,他这话说的尤其坚决无情。
宫鸢尾气息明显粗起来,手抓在桌布上:“好,既然皇上如此说,那就别怪我无情无义,直接把他变成木偶,让我操纵着他的线,看他还有什么本事来杀我?”
把他变成木偶?
我迅速的和桓芜对望一眼,偃师会制作木偶,宫鸢尾怎么可能会制作木偶?
第00112章他是假阉人
宫鸢尾瞧见我和桓芜对望,哼笑一声,轻蔑的问道:“我把他变成木偶,你们两个很奇怪吗?”
一股关于宫鸢尾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想起了在两淮之中,有一次我明明把她掐死,转眼之间她又活过来了,这一直成了我心头的疑问。
缓缓的摇了摇头:“不觉得怪异,只不过想知道你拿什么把他制作成木偶?好奇的很!”
宫鸢尾摸着肚子,另一只手抓着桌布青筋爆出:“难道你们不知道箫清让已经对他下了毒,已经在他身上开始布了线?”
这一次轮到我和桓芜同时摇头,异口同声的说道:“不瞒你说,这个你不说还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在独孤玄赢身上布了线是什么意思?
宫鸢尾眼中的轻蔑之色越发凛然,不屑道:“原来他对你不过尔尔,我还以为他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疼,还以为他非你莫娶,为你变成了阉人在这宫中沉浮,总是不会把任何事情隐瞒于你,看来是我想岔了!”
“在这天下里面,没有什么东西比权力更让他着迷,没有什么东西比他达到目的更让他疯狂,我们都被他骗了。他已经抽空了独孤玄赢,只不过差一个借口,差一个名正言顺就能站在顶尖的位置!”
宫鸢尾说着笑了,像不想明白的一样的笑了,“也许他在等在我肚子里的孩子降生,等待这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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