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落芳华尽桃花》第277章


萧静好被他的憨傻给气的好半天理不顺气,缓了缓才厉声骂道:“糊涂虫!”
又问道:“这么多年你就没问过你义父自己的身世?”
“没问过。”孟和又夹了夹腿,屁股在椅子上缩了缩,“义父对我有养育之恩,他对我那么好,我何苦还去追究身世惹他伤心不快。”
“作为愚蠢的典型,阁下实在是太成功了。”萧静好发自心底的赞扬,接着道:“你哪个义父要真对你好怎么会连你心爱的人都要挟,小牡丹被他控制为他所用,不过一个棋子而已,明知道你们相爱却连一个棋子都不愿意舍弃成全你们,这就是对你好?”
孟和不可思议的张开嘴,整理的一会,脸上有了些怒色,大声道:“你别胡说,义父是介意牡丹的出生,并非不愿意成全我们。”
“毒药控制金玉楼的所有人,每个月必须服用解药,我想这些手段你不会不知道吧?”萧静好双手支着书案,一字一句用软刀子戳他的心:“牡丹不是不愿跟你走,而是身中毒药,不得已才留在金玉楼,你却负气一走了之,让她牵肠挂肚守在那个囚笼里日日夜夜以泪洗面,就为多见你一面,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孟和失魂的往后一靠,不愿意相信自己敬仰的义父竟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不愿相信义父收养他对他好却不愿意成全一段感情,可他又相信牡丹对自己是真的感情,所以那时候被她拒绝自己才会生气离开,现在回来也是为了她,却知道了这等真相。
“我问你,易明远收养你可亲自教导过你?”萧静好趁热打铁的挑拨。
孟和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但是让巫师找了族中的高手教我习武,读书认字。”
“那他可有对你的武功加以点拨?”
“没有,一般都是巫师找了不同的高手给我喂招,加以指正。”
“他除了养你给你饭吃,还对你有过多余的关心没?”
孟和努力想,最终不得不缓缓的摇了摇头。
问道这里,萧静好心里已经有了些许底。
孟和可以自由出入新月圣殿,易明远除了养他以为,其余几乎是不闻不问,任他自学习武读书认字,任他天南地北到处游走,他对孟和似乎只是需要留住他一条命,好吃好喝侍奉着,孟和在他眼里的作用就连一个小牡丹都不如,以易明远的性子不会平白多养一个吃白食的,除非只是用来牵制某个人,那个人和孟和该是有很重要的关系,也许正是血脉至亲,这样一想,终年不出圣殿的易明远为何会捡到一个孩子收养的理由就很简单了,孟和的亲人也许就在易明远身边,对易明远来时,作用最大的不是巫师还会是谁?
新月族信奉萨满,长生天保佑谁和惩罚谁,不就是萨满巫师一句话的事?
这样一个好用的神棍在自己手中控制着,就等于牢牢将整个族民握在手中,虔诚的匍匐在他易明远的脚下。
香炉里的青烟湮灭,盏中残茶已凉,良久的沉静过后,萧静好打破了沉默。
“看来该是我现身的时候了。”
孟和抬头看向她,问道:“你预备如何做?”
“你可愿意帮我?”
孟和垂下眼眸沉吟片刻,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中有了些期盼,“你能帮我找到我亲生父母,能救出牡丹?并且不伤害义父?”
萧静好没敢拍立马胸脯保证,实心眼的人是用来诓的,若真是一板一眼的给他保证,难免到时候扣着字眼缠着她兑现。
“你若配合的好,就有机会成功救出牡丹找出你的亲人。”
孟和点了点头,表示这说法他能接受。
于是第二天,萧将军又失踪了,参将府剩下个被丢下的龙小妹,每日坐吃山空,发誓要把萧静好的家底给吃穷,居然没打一声招呼就丢下她一个人,太太太太可恨了。
八日后,当萧静好和孟和顶着风雪赶到云丹草原圣殿所在时,两国各处的动作也已经风云不惊的开始。
这一天正好是北渊孝诚帝立后大典,和北渊皇宫里礼钟隆隆九重宫阙凤凰于飞的隆重喜气不同,南晏幽州城的冀王府却是愁云惨雾,天子一纸诏书,不是赞誉冀王几十年来镇边有功厥功甚伟,而是招冀王大世子沐沂寰回京述职探望舒妃祖母,侍奉于病榻。
冀王妃年近方四十五因保养得体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多岁,一张圆润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细嫩,此时却挂着泪珠,用螺子黛细心描画的远山眉紧紧蹙着,微挑的凤眸盈满了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落,朱红娇艳的嘴唇轻轻咬在贝齿下,想哭又不敢嘤咛出声,由得泪水氤花精致的妆容,一副我见犹怜的凄楚模样。
冀王爷靠在太师椅上,阖着眼睛,看似闭目养神,可眉心的川纹却能夹死个把蚂蚁,右手食指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通体透明的翠玉在修长的指间旋转,转来转去就像一个命运的轮盘,挣不开躲不过。
冀王沉思和心绪受扰时的习惯动作,冀王妃却只看到过三次,第一次是十五年前送他的第三个儿子进宫之前的一夜,第二次是柳潇潇病重去世的前一夜,第三次就是这一次。
冀王妃突然想到前两次王爷也是这样转动了一夜的扳指,次日王府里就少了一个人,那么这次莫非真的没有办法把长子留下,难道真要送他去永安……
她以前很喜欢王爷做这个小动作,因为只要这样就会有她讨厌的人消失,可是今日却轮到了自己的儿子。
王妃心中一急,不顾方才被王爷训斥,哭声又一次窜出喉咙,呜呜咽咽哭个不停。
“王爷……”
“父王!”
沐沂寰一把推开门,一身的雪沫来不及抖落便大步跨进厅堂,显然他已经收到了消息,从世子府慌忙赶来的。
。。。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寸草不生
“父王,孩儿不想去永安。”
沐沂寰一进门还没请安便大声表明意愿。
沐沂寰虽然一向惧怕冀王,但是这次关系到生死和爵位的承袭,若去了永安留下命纵然是好的,就算是保住了性命万一被一辈子留在那块鬼地方,冀州岂不是就落到了二弟手里,自己在外面当质子却是为别人作嫁衣,这等蠢事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放肆!”冀王正在心烦意乱中被儿子一搅,心头火立时就上来了,“天子传召,岂由你想与不想的?”
沐沂寰凤眼一凝还未说话,王妃一听冀王这话倒像是铁板钉钉非去不可了,心里一急屁股挪开了椅子,双膝一曲就跪下了,两手不忘抓住王爷的衣摆,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悲悲戚戚的哀嚎着:“寰儿可是我们沐家长房嫡子,将来承袭爵位延续沐家香火的啊王爷……”
“住嘴!”冀王不听还好一听更是暴跳如雷,沉声喝道:“这些浑话休得再说,沐家香火不是我沐连祺来延续,而是天子,现在到了这一步,你们不夹着尾巴做人,还要胡言乱语不晓祸从口入,我看你这些年是白活了,孩子们也被你教得骄纵跋扈愚昧无能。”
“王爷!”
王妃突然惊叫一声,陡然站起来,两眼充血怒目圆睁,吓着了一旁进门开始就只说了一句话的沐沂寰,冀王也没料到一向温柔的王妃居然突然发狂叫的跟只母狼似的。
“这都是你欲求不满心有企图造下的孽。”王妃咬着牙一字一句似把把小刀,自嘴里清晰的吐出,“谁不知道你曾经心有不甘觊觎高位?谁不知道你曾经拥兵自重意图不轨?谁不知道你曾经抢了皇上的破鞋养了九年的便宜儿子,你现在在来夹着尾巴做人有用吗?啊?!”
“啪!”的一声,王妃被一巴掌甩到墙角撞翻了木几上的盆花,乒呤乓啷中沐沂寰大步上前跪到母妃身边将她扶起,哭道:“母妃何必出言不逊触怒父王,都是孩儿不好,都是孩儿的错。”忙放开王妃,跪行几步来到冀王面前,疾声痛哭:“父王莫怪罪母妃胡言乱语,孩儿给您磕头代母妃谢罪,求父王原谅母妃。”
冀王垂目看着这个儿子,心里沉凉沉凉的泛着幽游寒气。
这就是将来的冀州王,他的宝贝嫡子,沐家的长子,真真替他母妃挨的那一巴掌不值。
满腔心血想保住自己儿子,不顾一切冲撞身为夫君的他,换来的却是儿子替她谢罪?身为母亲护子心切何罪之有?这王府家丁护卫无数,即便是有犯上的言辞也传不出去,一家人关着说的话也只有一家人清楚,夫妻儿女之间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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