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第32章


“我不想骗你了。”
“但凡能将你留在我身边的事,我都会做。”
“赵华平对你……”
“李先生。”他打断他。
李栩禾收紧了胳膊,把他圈得更紧,把没能说完的话继续:“赵华平对你做的事,皆是因为……”
“李栩禾。”
他收声,郑曲亭用力掰开他的手,转身看他的脸,然后把他抱住。
“我猜得到,您不必觉得对不起我,令我受委屈。”
平白无故受到牵扯没了大好前途,落到需要从零开始的地步,甚至需要忍辱负重被包养才能有一席之地,换成谁,都会委屈,怎么会不委屈呢。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您要知道,人的欲`望是藏不住的,同是男人,我能够猜得出来,赵华平对我做的事,事出有因,是因为一个人的关系。”
“但说委屈,我没有。”
“况且”,郑曲亭揉揉怀里人的背,说:“我有什么好委屈呢。”
“在这件事上,我得到的,要比我失去的,贵重得多。”
李栩禾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尾带着湿润的光,郑曲亭就低头蹭他的额角,灰蒙蒙的眼睛带着笑意:“您暗恋我十年啊。”
16岁到26岁,整整十年。
李栩禾把头侧进他的怀里,郑曲亭看到他耳上一抹红,甚至脖颈都带着隐隐约约的粉意,越发想逗他:“十年,您就那么喜欢我?”
“嗯。”他的答应,应在郑曲亭的胸口,声音一直颤到他的心尖儿,震得他想把李栩禾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第42章 
咚咚,咚咚,咚咚咚。
“您的心跳好快。”
郑曲亭的手放在李栩禾胸口。
怀里的人抬头看他,问:“你真的不介意?”镜片下的眼睛黑似潭水,汪汪一片。
“您知道,T台上很少有年纪大的人在走,多是年轻漂亮的新人。我迟早要走下来,不过早晚,不出意外,最多也只是一两年。”
“我在乎是不是风光退场。”
“但仔细想想,多年后谁会记得我。模特圈更新的速度太快了,我能够留下Dylan的名字,已经是足够幸运。”
“我多在海外,国内只晓得我的人并不多。况且今后也要留在国内,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李先生,您实在不必因此自责。”
“你该是鹰,该飞得更高才对。”李栩禾松开他,说。
郑曲亭用手摸他的脸,湿漉漉的,全是泪水。
“源达今年的贺岁档,你要去试镜。”
“洛旗的《路》拿去金橄榄送审了,不出意外,会有提名。”
“我已经联系过john,他同意让你担任maquenisim新一季的国内代言人。”
李栩禾哽咽着:“但你还是受委屈了。”
“李先生。”
郑曲亭弯腰与他平视,说:“失椟得珠,怎么能算委屈。”
第43章 一个感冒番外
暖壶咕嘟咕嘟响起,沸水在出水口翻滚跳跃,溅出的水滴蹦得老高,李栩禾搁置在料理台上的手背冷不丁被烫到,他条件反射地将手抽离,回神愣愣地看着发红的小片皮肤。
“啪”开关自动向上调回初始状态。
水开了。
李栩禾用右手揉了揉带着灼热感的手背,一路慢吞吞的把水壶端到二楼,走到一半,又端着走下来,一边皱着眉,一边踮起脚挨个拉开橱柜翻找。
怎么都没有,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
他有点懊恼自己记性不好,扒着柜沿使劲向上,试图把每个橱柜内部看得清楚。
时间一分分过去,橱柜被一次次关上再打开,李栩禾反复确认没有遗漏的边角,将踮到发颤的脚落回地面,眉头越发紧。
终于,他抿嘴放弃了,端着水壶重新走向二楼。
卧室门没有关紧,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咳嗽声,李栩禾加快脚步推开门,把水壶放到床头,伸出手探床上人的额头。
“还在烧啊。”李栩禾摸摸他的脸,将因咳嗽挣开的被角重新掖好,然后把药充兑好,用筷子搅拌均匀,复又摸了摸他的脸,拿棉棒沾上水轻轻去擦他唇上翘起的皮。
郑曲亭觉得自己要热死了,身上滚烫,内里也滚烫,整个人怎么都不舒服,他察觉到有人靠近,还带着冰凉的气息,于是不管不顾地用了所有力气抬起手,引着那人摸自己发烫的脸和脖颈。
李栩禾以为他要醒,整个人顺着他的力气靠过去,喊他的名字。
“郑曲亭?还难受吗?”
床上的人配合地应,抱怨:“热。”
李栩禾知道他还难受,拍拍被子哄他:“发发汗就好了。”
“热。”
郑曲亭难耐地想掀开被子,想让那份清凉更多一点。
“乖,忍一忍好不好,汗出来就舒服了。”
他一边哄着,一边用手背试药的温度。
还是很烫,喝不进去的。
李栩禾只能附身压住被角,不让郑曲亭把被子挣开,这一压,让李栩禾可以近距离的看到他脸上不自然的红和汗湿的发尾。他的心微微收紧,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郑曲亭回家的时候就有点流鼻涕,他自己没当回事,李栩禾也只以为是风吹的小毛病,谁知道晚上一下子来势汹汹的烧起来,他被抱得后背都湿了一片。
“唔……”
他费力地尝试睁开眼,头沉得要命,迷迷糊糊看到眼前人,低低地开口抱怨:“我热。”
“你发烧了,要捂一捂。”李栩禾耐心地说。
“唔,难受……热。”
郑曲亭费力地吐出几个字,尝试表达自己的感受。
“我知道,我知道,乖。”他轻轻拍着被子,又用手背去试玻璃杯的温度。
差不多了。
他把被子微微掀起,将胳膊穿过郑曲亭的腋下,半托着他将杯子凑到嘴边。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郑曲亭舒服不少,他皱着眉用脚把被子向下踢,被子掉了一大半,这才满意地张开嘴巴吞咽药水。
李栩禾喂他喝药出了一身的汗,郑曲亭身上的热意烫得吓人,他看着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担心极了。
要等到天亮,才能去看医生。
他歪在他怀里,不再闹了,唇上沾了亮晶晶的水泽,李栩禾伸手给他擦掉,把被子重新拉高围在他四周,看着他睡得仍不踏实,时不时还在咳嗽,恨不得自己替他生这一场病。
天亮的时候,郑曲亭先醒,汗津津的衣服把被窝惹得潮湿,他蹭了蹭头,柔软的触感不像是枕头。
“李先生?”郑曲亭从他怀里抬头。
人还没有醒,手里攥着小小的被角,眉头皱着,一看就是睡得不好。
郑曲亭慢慢起身,头还是昏昏沉沉,他克制住胸腔里的痒,把咳嗽堵在喉头,轻轻地环住李栩禾的身子将他放平盖好被子。然后走到屋外一声接一声的咳。
他身上还是不舒服,但已然好大半。
早上8点,疲累没有战胜生物钟,李栩禾下意识的抱怀里的人,没有。
他惊醒,发觉自己变换了姿势,猜到郑曲亭已经起床,才放下一颗心来。
“您醒了?”
“还难受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郑曲亭摇头:“不难受了,昨晚没休息好吧,再去睡一会儿。”
李栩禾扶着栏杆揉眼,郑曲亭走上去,说:“我陪您再睡一会儿。”
他揽着他的腰,低头亲他的脸:“昨天我闹您了吧。”
“没有。”李栩禾伸手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和掌心无差,“不烧了。”
“嗯,不烧了。”郑曲亭抱着他又躺在床上,“我坐了鸽子汤,醒了喝吧。”
李栩禾模糊听见这一句,心里好笑,又沉在他怀里困得厉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知道从哪里学得做汤,昨天回家时便提着一个砂锅,模样老式,花是旧时的红黄纹,看着挺像回事的。
第44章 520番外
李栩禾打着哈欠把竹简慢慢卷起,透亮的大米包裹着黄瓜、虾仁与北极贝乖顺地被紫菜挤成一个长条。
身后缠上一个人,环抱着递来一杯温水。李栩禾侧头喝了,那人把杯子放到案板上,用脸亲昵的蹭他的头发。
“还想吃什么?”李栩禾将紫菜卷切开,刀法干净。
郑曲亭摇摇头,依旧蹭着他。
装好盘子,李栩禾放松身体朝后仰,郑曲亭抱着他的腰低头亲一口光洁的额头,说:“谢谢李先生。”
李栩禾轻笑:“不客气。”
夜已经深了,白天的闷热终于沉淀,月光把大地照得清凉。四周寂静,诺大的金石园只有这一栋别墅亮着灯,李栩禾看着他吃尽寿司,说:“看来是真饿了。”
郑曲亭“嗯”一声,灰蒙蒙的眼睛里有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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