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殇乱战》第16章

chapter20
飓风和漩涡紧紧的将他们逼往绝境，风像锐利的刀锋一笔一笔的刻下，船只四分五裂。顷刻里带着海潮和雨水，所有的人在海水中挣扎着，全身尽被沾湿。
舞翔在耗尽全身的功法之后，如同泄气的气球，渐渐往海水之中沉坠，他睁着眼睛看着身边挣扎的人群，手脚胡乱的扑打着，海水涌进他们的咽喉，然后缓缓沉落水底，舞翔自身难保无能为力的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顷刻里烟消云散。
父亲，舞翔好希望你陪伴在我的身旁，翔儿怕这冰冷的海水，怕这无底的黑暗。舞翔在默默的思考着，思维渐渐变得模糊，视野朦朦胧胧。一串气泡升上来，破碎在升腾的过程中。
船只瞬间沉没入海水之中，一些微弱的声音响起。父亲，我害怕。一个女子在呛进一口水，和着苦涩的海水一起呜咽着。
女儿，别担心，你在哪呢？商贾绝望的望着茫茫的海水，飓风还未离去，留恋的看着痛苦的人在挣扎，它喜欢戏谑的感觉。他大声喊道：“夫人，保护好我们的女儿。我这就来。”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是人声的呼喊停止，风的呼啸和海浪的汹涌一起混杂，船只散乱的木板在海面四处飘荡。
舞翔，你进来还好么？父亲很担心你呢，哥哥沉道也很念着你。父亲的面庞怎么看上去那般的苍白呢，舞翔摸着父亲的面颊问道，父亲，你不是守卫在溯国的海岸线上么，你怎么有空来看我呢？
无数的疑问围绕着舞翔，他即可想探知这真实的情形。舞翔，你别管那么多，你快醒醒不要再沉睡下去。父亲身在一团白亮的光芒之中，面容慈爱，整个黑暗里唯有一道耀眼的光芒将他们包围。
一切像梦，却又真实的存在。舞翔能感觉到父亲的温度，脸颊是冰冷的，好似许久许久没有见过阳光的温度。“父亲，我们这是在哪呢，你的脸为何如此的冰冷？”舞翔终于忍不住问道，钟离愣了愣没有言语。
“翔儿，记得成为溯国最强大的国巫，担当起溯国平安的大任。”父亲的身体如一阵风轻轻的飘散开去，宛如流星坠落时燃烧的火焰，光焰明亮，可消逝后却不留一丝痕迹。
光亮将舞翔紧紧的包围其中，没有了父亲的模样，黑暗像无底洞一样将所有吞噬。多少年过去，舞翔总会像在噩梦中惊醒，飘渺的景象似乎在生命里确真的出现过。“翔儿，在没有父亲陪伴的漂泊里，记得照顾好自己，父亲永远爱你。”父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舞翔不能辨出真正的方向。
爱你，这两个字拖着冗长的音调，仿佛不愿离去般一直彻响。
chapter21
父亲，别丢下舞翔。他在梦里喊叫着，声音被湮灭在黑暗之中，他无助的如同那日初到零度都时，在雨夜里瑟瑟发抖的在屋檐下站了一夜。
他感觉全身冷冷的，风还一直往身体里钻，舞翔的手在湿漉漉的细沙上抓出道道痕迹，口中念叨着，你别离开翔儿，翔儿会成为溯国最强大的国巫。
“父亲，你在哪儿呢？”舞翔朝着海那边大喊了一声，或许你正战守在溯国的海岸线，舞翔还没长大希望在你的羽翼下成长，不受外面的一丁点风吹浪打。
眼前是白色浪涛扑过来，未靠近他之前便无力的倒在沙滩上，碧蓝的海水之上漂浮着七零八散的船只的木板，一些微微的浪潮翻涌着。那么是不是都埋藏在深海之中，舞翔真没用不能将你们从死亡的边缘拉扯回来。
眼前一道身影面朝着尘沙躺在不远处，舞翔吃了的爬起来，将他反转过来识别出他是哪位富裕的商贾，捏着他的鼻子喊道：“大叔，你醒醒，你没事吧？”商贾呛出一口水，望着一无所有的海滩，竟孩子似的哭出声来，不住的用手捶打着沙滩，砸出一个深深的坑出来。
舞翔跪下去，眨着眼诧异的问道：“大叔你怎么了？”在船甲上遇见劫匪都还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就哭起来了呢。这时已经是接近晨的尾声，在海水的东方涌出大片明亮的色彩，朝阳还未升起，天那边的海水似乎被灼热滚烫起来，冒着热腾腾的雾气。
全没了，亲人和财富全都没了，不久前还好好的，怎么可以说没就没了呢？商贾嚎啕着，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如花的女儿，贤惠的娇妻都一同藏身在无尽的海底，这一切宛如一场梦，瞬间烟消云散。
你全怨舞翔不好，没能将他们其中一个救出。舞翔懊恼的说道，可是大叔，一切不是可以东山再起么，繁华原本就如梦，虽然那句话听上去听深奥舞翔还不明白，我想它对你一定受用吧。
家被飓风给毁了，财富被海浪给吞没了，如何白手再起家，我这般白发须胡的人只会嗟叹时光。商贾悲观的抱怨，他的发丝散乱的披在肩背上，脸颊脏得像是烟熏过一般。
舞翔找来找去，终于从不离身的包袱里翻出大把的金银首饰，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商贾眼光一亮急切地问道：“小兄弟哪来这么多值钱的宝贝？”商贾的口水就快要从口中流出，完全忘记刚刚的丧妻丧女的悲痛。
我父亲是溯国海岸线上的总督钟离。舞翔平静的说道，他只道是那是一件寻常的事，没有什么可以争论。商贾一听顿时怔住了，老半天才缓过神，结结巴巴地问：“你是钟舞翔，溯国总督钟离的独子？”舞翔点点头承认这不恭的事实，包袱里的宝贝都是从父亲营帐里拿出的，他怕我在外面受冷受饿。
舞翔望着商贾，然后将一大把金银首饰塞到他手中说道，这些够你重新东山再起么？看着商贾一脸质疑的神情，舞翔一位他是嫌少，再抓出一把递予到他手中。对于钱财舞翔素来毫无概念的，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是不知如何花钱。
chapter22
远处的海浪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此刻正安静下来。微波一条线一条线的追赶过来，没有来势汹汹的澎湃，没有气吞山河的豪迈，有的只是浅浅的，浅浅的忏悔。远处的天空是明朗湛蓝的，不带一丝尘埃和瑕疵，多余的是海岸线上窒息而死去的鱼虾，它们安静的接受命运的下一个轮回。
第一束阳光划破阴靡的天空，将希望送予人间的时候，舞翔半眯着眼睛望着新的生活，将在这里演绎，没有亲人和朋友作陪。商贾望着望着，眼角的泪水便滑落下来，像一道不可愈合的伤，这一生不长，偏偏要在在残生的痛苦里度过。如果记忆可以遗忘，他选择承受，如果命运可以拿来交换，他希望折去自己全部的岁月，以换取她们母子的平安。
海鸟伸展宽大的翅膀，在海面上掠起一片荡漾的涟漪，如同平静的古镜被打碎，破除了千年的诅咒，四季恢复从前的样貌。一条不幸的鱼虾被它含在嘴里，飞向更辽远的天空。
“小兄弟，这些银两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并不容易。”商贾对舞翔说道，他在黎明的曙光冲破黑暗地包围的一瞬间，忽然悟出了尘世里最深的奥秘。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尘世，唯不变的是变化，该离开的始终会离开，该来的会奔向你丢也丢不开。
舞翔似乎不明白那个吝啬的商贾去了哪儿呢，莫非他已无勇气重头再来，他疑惑地问：“大叔，没有银两你怎么生活呢？”
大叔不是还有健康的身体吗，命运把我击不跨，说实在的药谢谢小兄弟在船只上见义勇为，否则我可能在那场歹徒的暴乱里丧生。商贾说完，拍了拍舞翔小小的肩膀，转身朝北里海面的地方走去，脚下是一串浅浅的足迹。
“大叔，我该怎么走呢？”舞翔慌张的对商贾问道，站起身整理了包袱追出去，他的衣裳还湿淋淋的，紧贴在他的身体。
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这里就是尊邸国的疆域，很快就能走到尊邸国的小城里。商贾头也不回的说道，他两手空空的上路，舞翔并不知他是带着希望抑或是绝望上路的。
海滩上的细沙被那海浪拍打得很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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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而死的鱼虾遍地都可见，游鱼的身体还未干看上去黏黏的，它们的样子看上很壮烈。可是海鸟也嫌弃它们不愿将它们叼走，一股浓烈的腥味在空气里，空气的缝隙被挤得满满的，舞翔好像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却不是厌烦这里的腥味。
因为心里的亏欠，他以为是自己没用，如果拥有父亲和哥哥那样的功法一定能克制那场席卷的龙卷风吧。岚泪仓皇的逃，感觉胃里一阵阵的翻滚。
小兄弟，你是一个颇有前程的人才，别辜负皇天的厚爱争取成为溯国的栋梁。商贾的声音飘远，舞翔呆呆的望着朝阳一寸寸洒满海岸线，他的全身被抹上薄薄一层金光。回头望，那只破碎的船只还静静的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