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玫瑰》第59章


公安向保安甩一下头:“去,把他给我抓上来。”
两名保安早已脱了鞋卷起了裤。公安话音刚落,两名保安纷纷下水。小伙子一看急了,哭着说:“为什么你们不问我为什么……”
保安从两边架着小伙子:“回去再说。”
因为抢的是大使,大使是公众人物,所以性质特别恶劣,影响极坏,当从重处罚。后来柯朵了解到,小伙子也是个外地人,一年前来到江东打工,最近为筹钱给母亲治病才抢劫。本以为一次性抢够就不抢了,没想到第一次就载到水池里。
同是天涯沦落人。柯朵暗暗落泪。
做完了笔录,柯朵来到隔壁的审讯室。小伙子一见柯朵就低下头。柯朵不觉更加伤心,仿佛自己就是他,顿时同情和怜悯激荡着胸怀。
警察说:“抬起头来。”
小伙子抬起头,眼睛不敢再看柯朵,更不敢看警察。他看着旁边的办公桌,因为桌面上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有两个面包。
警察问:“为什么抢劫?”
小伙子说:“为钱。”
警察重复道:“我问你为什么抢劫?”
小伙子依然说是为钱。
警察不耐烦了,大声吼道:“谁不知道你为钱。为什么要为钱去抢劫?”
小伙子说:“我需要钱。”
警察苦笑一声:“谁不需要钱。就你需要钱?……”
小伙子说:“你们不需要钱。”
警察直起腰,瞪起眼睛:“废话,谁说我不需要钱?”
小伙子说:“有政府养你们,我没有。”
警察和气道:“那也不能去抢劫呀!”
小伙子说:“不抢劫别无选择。”
警察瞪眼道:“男人要有志气。”
小伙子说:“我明白,所以我才选择抢劫。”
这时一位女警察进来,她看见正在审讯的男警察气紫了脸,轻声问:“怎么啦?不认罪?”
警察担心别人说他审讯方法有问题,这年头又不兴刑讯副供,否则就不会问到这个时候了。他解释道:“哪里不认罪,简直把抢劫当成自己的使命,光荣着呢!”
女警察慢条斯理地对小伙子说:“你算什么男人……”
小伙子一听不服气,想就没想从嘴里蹦出一句:“比你们女人强。”
柯朵顿感脸上的光芒淡然,正为女警察的窘迫感到焦急的时候,男警察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女警察一脸通红,她狠狠地睨了男警察一眼,然后红颜大怒,“抢劫还觉得光荣是不是?比女人强,强在哪?简直是脓包。”
小伙子说:“你们女人才是脓包。”
女警察问:“为什么?”
小伙子说:“有胆量像我一样抢劫去,干吗要去做鸡(妓)?”
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柯朵倏地红了脸。女警察一听也火了,怒吼道:“做妓起码也是公平交易,但是抢劫就是暴力懂不懂?”
许久没吭声的男警察这时又开口说:“行了,别犯了错还嘴硬,你以为女人容易吗?”
小伙子说:“当然容易了,一张腿就有钱,用不着犯抢劫。”
警察的喜悦像拍下的皮球,直从心底里向脸面冲击,只差笑出声来。他装腔作势道:“谁给的?哪有这么随便。”
小伙子说:“你们给呗。”
警察说:“笑话。我们一个月才多少钱。”
小伙子说:“你们有小钱……是小钱……”
女警察吼道:“别审了。带下去。”
小伙子很快被移交法院。法官看了笔录和口供,觉得这年头有点真那个了,于是重新展开调查。在提审小伙子时,法官说:“我怎么问你就怎么回答我。知道吧?”
小伙子说:“知道。”
法官问:“那我问你,为什么你跟公安那样说话?”
小伙子说:“怎么问就怎么说呗。我爸从小是这样教我的,老师也这么说过,你刚才……”
法官打断道:“那也是。但不能扯到女人做妓的事情去嘛,那是两回事。”
小伙子说:“我知道,是他们把它扯在一起的。”
法官问:“言语中你好像非常憎恨女人,这是为什么?”
小伙子说:“不瞒你说,我女朋友是做妓的。她不听劝告,最后只好分手了。我憎恨死她。”
法官问:“是因为女朋友分手了,所以你就自暴自弃去抢劫?”
小伙子说:“不,分手有什么了不起。我抢劫是为我母亲。我母亲治病需要钱。”
法官问:“那为什么你要抢大使呢?”
小伙子说:“我哪儿知道她是大使,只知道这女人可能有钱。”
法官问:“所以你就抢她,对吧?”
小伙子说:“对,漂亮女人都有钱。”
法官问:“为什么?这逻辑有问题。”
小伙子说:“当官的和有钱的男人都喜欢包养这种女人。因为她们漂亮。这个女人特别漂亮,我以为她是特别有钱,所以……”
法官恍然大悟,不住地点着头。心说难怪太多不和谐了,这世间矛盾着呢!
法官盯了小伙子半天,说:“你抢劫大使,性质恶劣,影响极坏,理当从重从快处罚。不过你很有孝心,为母亲治病抢劫,可泣但不可歌;你爱憎分明,对女人做妓深恶痛绝,应当得到肯定。不过今后不能再抢劫了,要用自己的劳动创造价值……从现在起你得在看守所里呆两个月。
小伙子低下头,直到上了停在外面等候的警车。
第100节:旧情难炽
一天,二天……五天过去了,曲穷放就像失了踪似的没了消息。柯朵拔打他的手机又总是关机,本想找李总打听一下,又觉得有些不妥,因为她担心别人说她自作多情,那样会多尴尬。
是啊我是他什么人呢?我凭什么要打听他?他干什么与我有啥关系?但是柯朵常常又想起曲穷放,无论上班,还是晚上,到夜里寂寞时就更加想他……柯朵觉得自己喜欢他了。
恋上一个人是幸福的,如果被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爱上那就更加幸福。虽然曲穷放是不是喜欢她心里没底,但柯朵已经有幸福感了!
不过柯朵也觉得烦,因为高远航最近老打电话给她,无论怎么向他解释,他照打不误,仿佛以“不厌其烦”来考验柯朵的耐性。
本来柯朵采取的策略是以静制动,“任其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不料早上在楼下吃早餐的时候突然收到陈一梅打来的电话,这使柯朵铁定了要找高远航“谈一次”的打算。
陈一梅在电话里说:“冬阳,有空吗?我想找你谈谈。”
柯朵感到太突然了,在她的印象里,陈一梅是没有打过电话给她的,今天她怎么突然打电话给她呢?
约好了在“老树咖啡”见面。柯朵没想到的是,陈一梅一出现就语出惊人。她说:“认识也算是朋友吧,我不想今天咱们不愉快。”
柯朵脑袋突然“轰”地响了一下,她惊诧地望着陈一梅,想梅姐你怎么啦?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呀!
“别这样看着我,心虚了是不是?”
“我不明白,梅姐你什么意思。”
陈一梅不屑地望了柯朵一眼,“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我直说了吧,高远航是个见了姑娘就不眨眼的花心萝卜,他和玲姐的关系你是知道的。可是因为你,他俩天天吵架,玲姐因此还差点割腕自杀了。”
柯朵听了倒也吃惊。对于高远航的纠缠,她的态度是十分明朗的。自从那天莫总无意中透露了高远航的秘密之后,柯朵就痛心疾首,悔恨不已,发誓不与高远航来往。他和玲姐吵架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梅姐“因为你,他俩天天吵架”这种说法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吧。
“内疚吗?怎么不说话?”
柯朵觉得陈一梅有些盛气凌人,“大使”的神圣形象仿佛被陈一梅无故玷污。一股怒气在她的胸腔里顿时凝聚。
“看得出你心中有愧!”陈一梅见柯朵不吭声,以为趁机数落她一番,好回去向崔玲玲交待,她说:“其实啊,女人漂亮只不过像猪粪牛粪,把一些像苍蝇一样家伙……”
柯朵的怒气终于爆发,她突然把手上的小茶匙丢进杯里,浅起的咖啡落满了桌面。“梅姐你别说了,我没有和玲姐抢什么高远航。高远航在我的心目中连个朋友也算不上。你回去告诉玲姐吧,我张冬阳好歹是个形象大使,你们不要糊乱猜测,损坏我的形象。”说完别过头去,以表示深深的不满。
陈一梅怔住了。她好像没想到张冬阳竟然也敢在这种场合大声说话。她似乎感觉到了北方女人的刚烈和不屈不挠。
“梅姐,你的话说完了?”
“说完了。”
柯朵倏地站起来,“你回去告诉玲姐,我张冬阳还不至于下贱得跟她抢男人。即使是和别的女人抢,我也不会和你们这样的下等女人抢,你们尽管放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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