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歌飞》第6章


ǖ模醋耪庑┕油跛锏娜词钦煲谱骼郑匆坏阋膊幌胂牍业奈蠢茨亍!?br /> 萧伯梁见沙媺那双如白玉般的手托着腮帮,心中一动,“若她是男子,必能作出另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来。”
正想着,只见沙媺站起来从一个梳妆匣子里拿出一锭三十两重的银子来,放在桌上,扬声道,“来人,萧公子还想请姐姐来说说话。”
只见一个小丫鬟掀起帘子转过屏风入内来:“回公子的话,沙才姑娘现在估计已经睡下了,公子等明儿吧。”
沙媺皱眉道:“姐姐今天睡的竟这么早,前些时候我们去了妈妈有没有为难姐姐?”
小丫鬟低头道:“我不敢说。”
沙媺咬了咬本就发白的唇,从腕上褪下一支镯子塞到她手里,“好妹妹,你说给我听了我决计不告诉李妈妈的。要闹起来你也只推不知道就完了,万事我担待着便是。”
“好,我说与姑娘听,才姑娘今天只唱了一个曲就回房里了,弄得客人们老大的不高兴,只为了李妈妈收下了人家的钱,本来说是要尽兴的。现在这样了李妈妈就不给才姑娘晚饭吃,说是任何人都不能见呢,谁说出去了就用板子一顿打死。只为着才姑娘平日对我们和气我也不忍这般瞒着姑娘自己乐得干净。这镯子我也不能要,姑娘收了吧,但凡看开些保重些才好,不然闹开了吃亏的终是姑娘们。”小丫鬟低声说着,将镯子退还给沙媺后仍回到外面伺候。
萧伯梁听这小丫鬟的话,字字句句都合情合理,心中暗暗点头,“一个小小的丫鬟都能有如此见识,识得大体也实属不易的。”
沙媺心中却暗暗叫苦,“既不可声张,又不能明着和那婆子叫嚷了去,该如何是好?”
萧伯梁看着沙媺发愣,便想着法子宽她的心:“沙姑娘不要操之过急,不妨先了解到具体的情况再从头计较?”
“不。”沙媺摆了摆手,长长的指甲悉数掐进肉里,也不知疼。
室内仍是环珮生香,只听得“荜拨”一声,烛花爆开。沙媺身形略略晃了一下,又底下了头:“萧公子,你先歇着吧,明日眍了眼可不成。”
萧伯梁“嗯”了一声,仍是不动,沙媺拿起桌上的鎏金酒壶来,掀开盖子便将一壶酒灌了下去。饶是壶中的酒香醇,也抵不起一下子灌下去那么多。沙媺撑着桌子咳嗽起来,接着便是背过身去用手帕覆着脸,萧伯梁只见得她的肩耸动着,想是哭了。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沙媺提起酒壶,摔开帘子摇了出去,只听那门口的小丫鬟不住地喊着:“姑娘,姑娘……”
“妈妈,妈妈……”沙媺口齿不清地拍打着李妈妈寝室的门。李妈妈正睡得好,听沙媺在叫喊,朦胧中竟不理会,“妈妈,萧公子说女儿服侍的不好,要妈妈去看看,能不能换姐姐去服侍一夜一百两银子呢。女儿竟被赶了出来这是头遭,心都灰了大半,还要妈妈做主呢……”沙媺将“一百两”说得很响,李妈妈翻身起来撩过衣服套上就往外走,一边骂:“作死挺尸,白天还不够,晚上还叨叨不休,弄得老娘睡都睡不成一个安稳觉。一百两银子嘴一张便向我要了人去……”一脚跨出门,一抬头见是沙媺扶着门框一身酒气站立不稳。心下更是窝火,抬脚便朝她肋下踢了两脚,“连个客人都伺候不好我要你何用!”便头也不回向沙媺的卧房走去,想着怎样奉承萧伯梁,拿到这一百两银子。
这边沙媺吃痛早就瘫软在地,小丫鬟扶也扶不住,心中只是干着急:“姑娘怎么样了,是不是疼得紧?”
沙媺大口地喘着气,“不打紧,把我扶你房里去吧,我撑着走。”
“姑娘歪在我肩上,我好搀着,姑娘也省些力气。”小丫鬟用手帕帮沙媺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咬牙搀扶着沙媺慢慢着走。沙媺疼得牙齿直打颤,身体愈发冰冷。
小丫鬟道:“姑娘你再忍着点,马上到了,仔细着脚下的路。”
沙媺无力道:“多谢你费心,你叫什么?”
“奴婢叫蘼儿。”
说话间,已到了蘼儿的卧房里。蘼儿将沙媺搀扶到床上,用被子软软地铺上了一层,让沙媺躺着。自己找出跌打肿痛的药来给沙媺敷上。沙媺咬着帕子没有嚷出来。肋骨上又一阵疼。
蘼儿道:“紫了一大块呢,差点儿就伤到筋骨了。姑娘先委屈着敷一晚,明儿再打发小厮去拿好的。我这儿只有这么些家常使的,不十分好,但敷着也能好的快些。”
沙媺苍白的脸上浮上一丝笑意:“真是谢谢你。三番两次的帮我。”
“奴婢们挨打是值得,姑娘们并没有错什么还被朝打暮骂的,奴婢们看着心疼。说句不知好歹的话,这整个院子可是要两位姑娘养着呢,李妈妈纵是养了姑娘们几年,可姑娘们也是没日没夜地迎来送往,挣下这份家业来,这八百里秦淮河上也没有几位姑娘的声名能比两位姑娘响亮的,偏她不知足,非要姑娘们和那些达官贵人攀上些交情,给她攒下养老钱,殊不知这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那么多不知道要作什么。还不如随和些扶贫济老的,还留的一个好名声省的作孽到了那世上也不得安生。”
沙媺冷眼觑着蘼儿口齿伶俐,眉眼间自有一番秀气,叹了一声道:“真真是玻璃心肝的人儿呢。几岁了,怎么会投身到这里?”
“原是京里的,父亲得罪了宫里的大官,家产都折变还了债。父母只带着弟弟走了,留下我姐姐和我两个孤魂说是和奶妈走,奶妈又是什么好人呢,家主走了银子又在她身上,一夜竟留我们在荒郊野外的自己跑了。我和姐姐身上只有零星的碎银子,一路不知吃了多少苦才到这里。姐姐一日不知怎的给我留了三十两银子说是找到了一个做杂活的地方,先支了工钱,要我好生过活。我自疑惑着,才打听着了姐姐卖身到了青楼。我是来寻姐姐的,所以现在再苦再累也得受着不是。姐姐才十六,我十四,来日方长呢,总有找到的一天……”蘼儿红了眼圈儿,仍强打精神笑着。
“好蘼儿,我们是一样的人,若你不嫌弃我的出身,从此我只当你是我妹妹,好歹在一处吧。”
“姑娘这么说就是折煞奴婢了。承蒙姑娘不弃,奴婢只有感念你的知遇之恩,岂有二心?”
“只有我们两个时,我们就姐妹相称吧。”沙媺吃力地坐起来,蘼儿忙上去扶着。沙媺笑着,从腕上卸下描花的镯子“这会子,你该收下了吧?”
蘼儿点点头儿:“姐姐……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只是这块玉是我和姐姐一人一块的,算是信物,还望姐姐能收下。”说罢解开脖子下面的一排扣子,将那块玉解了下来,放在沙媺手里。沙媺细细地看着这块温润的和田玉,玉上还留着蘼儿的体温。这块玉的图案是一片叶子,上面雕饰着一朵荼蘼花。反面刻着如意的图案,旁边只一个小篆的“蘼”字。
蘼儿指着这字道:“我姐姐后面是个‘荼’字。为的是我和姐姐都在暮春时节生的,又有诗说‘开到荼蘼花事了’,所以我父亲给我取了这个名儿。”
“是了,你必是和我一样原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只是生不逢时……”沙媺苦笑着攥紧蘼儿的手,“你也要好好地保重才是,我不能在这多留的,免得人疑心,我先回去了。”
蘼儿道:“你等我灭了蜡烛,我扶你回去,今儿本该我守夜的。”
沙媺点点头,慢慢地站了起来,蘼儿吹灭了蜡烛,一手提着一盏灯笼照明,一手扶着沙媺向沙媺的卧房走去。
春夜里的风格外的大,远处的树影在微光中显现出隐隐约约的轮廓。在疾风的吹动下枝枝叶叶摩擦出别样的声音来。凑成的寒意向人的躯体里侵袭着,仿佛生了一百只脚的虫子爬进了衣服里,让人甩脱不掉,只觉得衣服里凉飕飕的。沙媺看着不远处自己的房间里烛火阑珊,人影在屏风后晃动着,心中不知怎的,有一丝落寞和慌乱。
整理好情绪,沙媺松开了蘼儿的手,款款地掀起帘子走进了原本就熟悉的居室。
“李妈妈。”沙媺微笑着。
看着李妈妈一脸错愕的脸,沙媺转头向萧伯梁福了一福:“小女子伺候不周让公子见笑了。”
萧伯梁会心一笑,道了声:“好说好说。”
沙媺在萧伯梁身边坐下了,转头向李妈妈道:“怎么不见姐姐呢?萧公子现要姐姐来服侍,妈妈怎么好怠慢了贵客。”
李妈妈道:“我已和萧公子说下了改日再来,现今你姐姐在闭门思过呢,我也不好扰她清修。这一百两银子只当做定金,若得你姐姐悟了,那我便放她出来,第一个就来会萧公子,若不能够,也只能怪她没那福气。”
“妈妈你也忒小气了些,下次来萧公子还会短你银子不成。”沙媺一面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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