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你的爱》第18章


箭。
果然,这男人晕到了,他似乎是想把那穿过肩膀的箭羽部分用匕首削掉,然后拔出穿肩而过的箭,可惜只进行到一半就晕倒了。
宛眉愣在当地,他真的晕过去了,而她的小青正悠闲的在一边吃草,现在这是时候,似乎是逃跑的最好时机啊。
她慢慢的挪动脚步,一点点地将手探过去拿他右手里握着的匕首。
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好凉,小心翼翼的将那做工精美的匕首从他指间抽出来,然后握紧。
目光移到他的脸上,这人的脸……好苍白,他昏过去了,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安详,长长的睫毛被光照着,在脸颊上投下难解的阴影,他,会不会死掉?
''
十六俘虏
她茫然地望着他就那么无助地躺在光照射的草地上,如果不是肩头的箭伤,他那安详的神态一定会被误认为是沉沉的进入梦乡。
她握紧那把匕首,俯身仔细观察他,尽管他体格魁梧强健,看来却是失血过多了,他的呼吸已变得几不可闻,冰冷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宛眉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给他止血,就像他说的,他要是死了她也活不成。
幸好,她在马匹的鞍袋里面找到干净的白布,一瓶打开闻着像是止血散的药粉,一个酒葫芦……
虽然她讨厌这个阴阳怪气的蓝眼奴隶,但是她不能让他死掉,可是他要是恢复体力又会掳她远走,哎呀怎么办呢?
先不要想了,先止血吧。
她颤巍巍用手中的刀子割开他伤口周围的衣裳,冰凉的小手触到他温暖赤裸的胸膛上。
她刚刚触碰到那结实裸露的胸膛,他蓝色的双眼倏然睁开,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她,宛眉楞住了,他就那样目光灼灼的凝望她的眼睛许久,他的眼神仿佛像是充满了魔力一般迷住了她。
终于,他舔舔干裂的嘴唇,尝试着说话:“水……水……”
“水……”宛眉想起自己仍在河边的水囊,可是却不想让他呼来喝去的,所以皱皱眉头:“等等,先给你止血吧。”
“该死,”他低声喃喃地诅咒:“我说我要水,去拿水……”然后他又昏昏沉沉的昏迷过去。
夜色慢慢的变冷,宛眉犹疑不决,等她从水边打水回来,他的身体会不会在这渐渐变冷的夜中冻僵呢?
还是要先止血,她半跪在他的身边,低头审视他肩膀的伤口。
当她用那把匕首打算将他的衣衫割得更开的时候,他正好睁开双眼。从他那英俊的脸上突然显现的恍然的表情看来,他必定想起了她不是什么使唤丫头,而他曾经是如何对被俘的她不闻不问的。
他明了的眼神清楚地流露出他认为她回用这把匕首结果他,但是他只是用眼睛盯着她手中的匕首,并未出声哀求。
还算得上是条汉子,宛眉轻声低哼,即使是现在受伤委顿在地,这个奴隶仍然很自傲,错了,不只是自傲,在她看来他简直就是傲慢无礼。
宛眉咬着牙割掉他伤口周围染血的布料,极力忽视他裸露的胸肌以及他肩背上由于疼痛而痉挛收缩的肌肉,她也不去看他英俊过分的脸极力抗拒那疼痛而变得扭曲。
“忍住啦,我要拔箭啦。”她试着回想在军营里面看到军医给受伤的士兵疗伤的场景,可是……隔得时间太长,似乎早就忘了。
箭羽已经被他割下来了,只留下穿过肩头肌肉的箭尖露在外面,现在她只要抓住箭尖的这边,迅速的拔箭……
“啊~~~~~”他在她拔箭的一瞬间痉挛着,左手猛的抓住她的衣袖。
宛眉闭上眼睛,将干净的白布浸透了酒,按在他的伤口上。
“唔……”这一次他似乎早有准备,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她挪开那案在伤口上的染血白布,将瓶子里面的药粉均匀的撒在前后肩的伤口上,又扯了一块白布为他固定包扎。
可惜她的包扎技术不好,绷带绑的不紧,松松垮垮的。
再检视一次,似乎他的伤口止住了血,宛眉呼了一口气,站起身跑向河边取那个水囊。
水拿回来了,宛眉把水囊凑近他干裂的唇,微微倾倒,缓缓地用水滴滋润他的唇。
“水……”他不耐烦地命令,眉头皱起,仿佛他是了不起的将军,而她是苦哈哈的小奴隶一般,宛眉一赌气,索性将水囊拿开。
从头至尾,这个傲慢的奴隶从未向她表示过一丝一毫的敬意,现在他必须靠她照顾,可是他竟然还摆着这张臭脸,真是讨厌。
一时间公主脾气发,诚心的想用这水来馋馋他,看他会不会说软话求她。
独孤湛困惑的望望不远的水囊,又抬头望望她绷着的小脸,脸上浮上满满的困惑。紧接着,他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
一丝夹杂着傲慢的愤怒浮现在他的脸上,用她听不懂的语言低声骂了她一句什么。
宛眉皱起眉,她听不懂,但是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可是她也感到惊讶,现在他们两个实力调转,他竟然敢在这样的情况下挑衅她?
“听好了,”宛眉咬咬牙,“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就像刚刚我的命在你手里一样,等明亮,你不是认识路吗?你送我回掖城,我到城下放你走,两不亏欠,听到没?”
她用不着同情这个讨厌的奴隶,即使他曾经救过她,可是他不是还想掳走她?
独孤湛冷冷的用鼻音哼了一下,闭上眼睛不理她。
“喂,你听到没有啊?”宛眉有点急了,摇晃着手中的水囊:“你答应了就给你喝水。”
独孤湛缓缓地睁开眼,眼中满满的都是讥诮的神色:“这么说我又一次变成了你的奴隶?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没水喝!”宛眉咬咬牙,站起身等着他的回答。
“滚开!”他喃喃着:“拿着你的水,滚开……”
''
十七迷惑
“你……”宛眉气结,猛地站起身向后退,东方的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抬起头,一直跟随着这个蓝眼奴隶的那只金鹰似乎不见了踪影,这茫茫的地之间,仿若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可恨,她不应该害怕的,更不应该为这个奴隶担心,可是……
那个人竟然真的让她滚开,然后自己死寂一般地躺在帐篷边,倔强而且骄傲的选择拒绝?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宛眉的心间突然有了一丝后悔,后悔自己的任性遇到这个人的固执,是不是真的会害死他?
她回过头,只见他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半卧着,中箭的肩膊上雪白的绷带似乎又有鲜血渗出,猛然间在心底浮现出一丝怀疑,他在她赌气的这段时间一声不吭,是不是已经死了?
心脏突然猛地一跳,然后急匆匆地跑向他,也许是她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他在她跪在他的身前,并且探手去摸他的额头的时候,突然微微蠕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蓝色的眼睛。
色渐渐亮了起来,那初升的阳光映得他的眼眸恍若一泓清泉一般的冷冽。
宛眉急急忙忙的调开目光,然后看到他似乎在努力挣扎着自龟裂的嘴唇说出什么,声调已经一扫先前的傲慢与无礼。
“水……”他的气息微弱,语气里已经不由自主地掺进一丝恳求的意味:“给我水。”
他这无力的声音乍一听似乎让人觉得多了一丝温柔慵懒的味道,她诧异低头,只和他茫然而且毫无焦距的目光对上……
看来她惩罚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宛眉想着,他恳求的语气激起了她的同情心,在等到念及他多少还算是救了她,出于道义她也绝不能让他死。
她伸手取来盛水的皮囊,半跪在他的身旁,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唇间倒了一些水,然后停下来,注视着他略显急切地将水咽下。
即使他很渴,也不能一口气倒太多,不然说不定会呛到他。
独孤湛舔舔嘴唇,转过眼望着她,如晴空一般的蓝色眼中有着祈求的神情:“再给我一些。”
宛眉叹气,然后又在他的唇间倒了一点水,然后发觉这个刚刚还是傲气冲的男人,现在真的是无助而且可怜啊,他必须恳求她,才能得到他所需要的水啊或者别的什么任东西,虽然知道不应该,可是她还是禁不住得意起来。
现在的情形就是,受伤的他成了她的俘虏、她的奴隶,此刻伤重的他确实可以任凭她摆布,她也可以随兴处置他,就看她高兴怎么样啦。
可惜,她一门心思的只顾着得意,却忘了如果这人要是有机会恢复会不会对自己不利。
“给我酒,”独孤湛望望一边的酒葫芦,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半命令半傲慢的口气。
“你现在没有资格命令我做事,”宛眉很反感他的语气:“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奴隶?你错了,我现在不是奴隶,以后也永远不会是。”他的语调缓慢,脸上的表情也是充满了不屑。
这个人是如何在宇爵水下做了这么多年的奴隶的?他看起来从不习惯乞求任何东西。
宛眉突然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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