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生之恋》第22章

大学；大学。子君的嘴角有了可怖的冷笑。大学果然是放纵自己的地方。
子君转身去了舞池。尽管她并不会跳舞；她只是随着音乐像其他人一样疯狂的扭动。这一晚的杨子君的身体；仿佛不属于她自己；它是属于一个莫名的远方；那里空旷到连她的悲伤也没有。
扭着扭着；子君的酒似乎醒了。回想起刚刚自己夸张而不可理喻的举动；子君再也忍不住跑到角落里哭了。她也搞不明白是因为林默生的未到场而失落还是觉得自己不该放纵自己在这个纷乱的地方。
耳边充斥着不堪入耳的男声吼出的恶俗的流行歌曲。子君突然神经质的笑了。呵；这么俗的世界；谁懂我的悲伤；我这又是哭给谁看呢。子君倔强擦干了眼角正要滴落的泪。现在的子君比起两年前似乎成熟了不少。或许是暗恋林默生的日子锻造出来的绝强与坚强。
她起身便往外走。
然而；在门口接近吧台的地方；子君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林默生；子君对这个身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每天；这个身影都会在她的脑海温习好多好多遍。
此时的他；已经醉倒在吧台上；空空的啤酒瓶像是生出的杂草一般掩埋着林默生的脸。
子君的思绪像是蝌蚪在一个震惊的空间神游了几十秒；才回过神来。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眼神的疏离里带着神秘与骄傲的林默生么？这还是那个优秀的高高在上的林默么？这还是那个笑与不笑眉宇间都流露着几分迷人风度的林默生么？
也许每个人都会有他烦恼的业障因果吧。
子君浑然不知的撞开身边的红男绿女。踉跄的步子在灯影的光怪陆离里显得凌乱又仓促。
“学长，学长。醒醒！”子君紧锁着眉，脸上布满了阴云。
林默生始终没有醒来。酒精让他的大脑深深的沉睡了。
他的嘴里，不断地呢喃着什么。
子君只能以瘦小的身躯拖着默生的身体，举步维艰的走出了喧嚣的酒吧，留下身后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晦明晦暗的光线混合成一个模糊的视听。
“芷柔，芷柔，芷。。。。”林默生不醒人事的吐，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这个名字。原本清秀俊逸的脸上混满了汗水和泪水。子君心疼得打量这张好看的脸，此时的他像个可怜的孩子，需要照顾于保护，那脆弱的表情让子君觉得自己像个母亲。
默生一直拽着子君的手不放，嘴里却是喊着另外一个陌生的名字。虽然喜欢默生，子君还是敏感的将自己的手往回抽。因为子君知道，默生需要的并不是自己。子君的心莫名其妙的生疼，那种疼有种势不可挡的趋势，让子君窒息。
芷柔，芷柔。子君在心里反复的默念这个名字。多么轻灵好听的名字啊，像羽毛一样的白，一样的轻，一样的柔。这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啊。能让默生这样的爱，这样的受伤。
她该有一头柔顺的黑发，风扬起的时候，温温和和的微微翘起。她该用一个恬静温婉的笑靥和恰到好处的身材。
只有这样如同诗一样温婉隽永的女孩，才配得上默生如此优秀的男生。她是一首轻轻巧巧隽永的小诗，流淌在默生最柔软最隐秘的心窝。
然而，与此同时，子君又开始妒忌这个女孩，拥有如此美好的男生却不知道珍惜；忍心将默生弄得遍体鳞伤。
天使与魔鬼这两个色彩鲜明的词同时从子君的脑海跳出来。
静，轻轻地笼罩在这黑暗的空间里，似乎要把黑夜变成永恒。时间，一秒一分，一分一秒。翻来覆去，天却始终未亮。
子君听到夜在另外一个空间里诡异的讪笑。默生已经沉沉的睡去。子君也在朦胧中似乎听到谁的召唤，沉沉的睡过去。
清晨的窗外，天刚亮不久，大片大片的雾气还悬浮在空气里没有散去。
子君略略的把头靠在床头，一缕阳光透着雾霭照进来。
林默生的睫毛微微的张合，像新生的蝶。他翻过身碰到了床头依着的杨子君。他睁着眼睛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似乎有些熟悉的少女。
“学长，你醒了阿！昨天。。。。。。昨天你。。。”子君的瞳孔里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嘴巴却是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厄。。。。那个；请问你是？”默生显然是对林子君没有印象了。其实他对她还是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只是一时半会真的想不起来。
子君的心猛地一下就沉了下去。默生对她居然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转念又自嘲，也难怪，这么灰暗的自己又怎么能奢求在光环下的王子注意到她，她又有什么资格。
为了不让林默生觉察出自己的心理，子君佯装镇定地说
〃学长，我是大三的学妹，而且是文学社社员。我昨晚见你一个人喝酒喝醉了。又不知道该把你送到哪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林默生只是沉默不语。
呵呵学长是有什么事不开心是么？
子君天真的表情却遭到了默生冷冷的沉默。
子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再出声。
沉闷了好一会，林默生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你饿了么？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去吃早饭吧！”
子君愣愣地点头。
杨子君和林默生这两条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就这样相识了。
只是，生活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林默生又变成那个不冷不热的高傲王子。眼睛里藏着不可捉摸的骄傲，那是谁也无法模仿的。
那短暂的波澜是激起的一阵浪花，海潮倾覆过来时，它便悄无声息的给淹没了。
这个有秘密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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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他有秘密
然而，浅浅淡淡绝对不是上苍喜欢的风格。上天的生活是寂寞的，所以他需要激情，需要通过游戏寻找刺激与激情。
那时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子君和朋友约好逛街。
在一个叫做‘黑色空间’的娱乐场所门口。子君又一次毫无征兆的看到了她的王子。
子君远远的看见，此时的他，给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女人提着包，脸上露着子君从未见过的殷勤的笑。虽然这笑依旧是迷人的，可是子君总觉得里面失去了什么，是林默生惯有的骄傲。
在那一刻的笑里，找不出他的骄傲。
随即，林默生随着中年女人上了奔驰车。
子君匆匆和朋友道别，便上了一辆出租车，尾随默生。
满脑子都是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高速公路上高大的树木和硕大的叶子在子君的眼前急急地闪过，匆忙得像子君错愕又狂跳不止的心。
奔驰车在一处房屋破旧的胡同口停住了。
女人没有下车，只有默生一个人走向胡同的里面。
子君等奔驰车的背影消失后匆匆忙忙的下车，蹑手蹑脚的跟踪默生。
胡同里一线都是頽圮的旧墙，上面的水泥剥落得七零八落，像时光斑驳的老脸，丑陋得让人恐惧。
子君听着默生仓促又混乱的脚步，好像可以听到他急促的呼吸。从胡同进取两百米，向右拐，默生走进了一家低矮破旧的红砖房。
红砖青瓦，像一个裸露的饱经风霜的老人，红漆剥落的旧显然经历了多年的风淋雨露，像默生脚步一样零落的呈现在子君面前。
子君躲在破报纸遮住的破窗下，目睹了房里发生的一切。
一张古老的木床上躺着一个看不出面目的老女人，发出低低的含糊不清的呻吟。默生静静的坐在床角，耐心的用勺子给床上的人喂中药和一大堆西药。陈腐的木头，浑浊的空气和这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腐味混合成怪味，呛得子君喘不过气来。
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意识到自己过大的举动，子君匆匆忙忙的想逃走，还是被迅速走出来的林默生看到了。
子君怔怔的站在那儿；心也开始剧烈的振颤起来。
“我。。。我。。学长，我。。。”慌乱的子君说话结结巴巴，始终不敢看林默生的眼睛。
林默生还是一副不慌不乱的样子，慢慢的走过来，俯身在比自己矮一个头的杨子君耳边说到“到学校再说吧。
”子君终于鼓起勇气迎上林默生的眼神，他曾经的骄傲在眼睛里骤然失去，多了几分令人怜惜的孩子气。
“学长，保重。
此时的子君还能说什么。惟有掉头走掉。
她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从来没想要默生难堪，哪怕只是在她面前。
此时的子君，早已忘记自己到这里来的初衷是因为那个开奔驰车的妇女。
子君现在只是明白，她喜欢的王子不是真正的王子，但起码是个勇敢的骑士。
（五）一切都太突然
林默生在文学社找了子君。只是他并没有提起关于那天令子君疑惑的一切。
也许自己的秘密是不能将给不熟悉的人的。
他的眼睛已经恢复那若有若无的骄傲，隐隐约约却让人无法忽视。这是令子君着迷的眼神，应该像他的性格，桀傲的孤单。
“林子君，我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