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生之恋》第21章

期待不一定开始而绝望也未必结束
（一）悄悄地迷恋
那年，杨子君大四毕业。而林默生选择了考研。尽管许多的人将考研比作是痛苦的安乐死。但是每年，为这残忍又庄重的涅磐而埋头苦干的人依然比比皆是。
默生也选择了这条路。
那年子君和默生同居了。
刚刚同居的日子对子君来说是美好的。
子君没课就陪在默生身边，看他在聚精会神地看书，看他忙忙碌碌的在书上圈圈点点，看他时而蹙眉时而舒坦的笑。
子君真真切切的觉得自己爱着眼前这个男人。从三年前对这个男人的喜欢变成了化不开的浓烈的爱。
尽管林默生对她，一直都是那么浅浅的眼神，看不出心情的颜色。
子君知道默生这个人时，默生上大二，子君大一。那时候的默生是学校文学社的社长。在大二就当了社长的这在历届是很少的。
子君是在校刊上看到默生写的文章。那里面的世界有种说不清楚的睿智与沉稳。让这个少女不由自主地幻想，这是个什么样的男生。
杨子君的心是颗青青的橄榄，里面生长着一个小小的秘密。
子君从那疏疏落落的文字里，想象着应该属于干净和沉默的林默生，把素未谋面的他的模糊的影子刻在心上。
子君把校刊上林默生的字字句句剪下拉，用固体胶小心翼翼的粘在日记本里。
日子浅浅淡淡地从阳光倾洒下的斑斑驳驳的阴影里窜过去，像一条松鼠的尾巴，毛茸茸的，活活泼泼的又无法捉摸。
杨子君，是个平凡的女孩。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孔，一张平静得看不出心情的眼睛和一个瘦小的身体，立在一个空间里，看上去有种颤颤的单薄和恍惚。
然而，自从喜欢上林默生的文字，这平凡的女生心间似乎泛起涟漪，有时候甚至是狂热的浪涛，使她自己都惊诧到无所适从。
她认真或是谨慎的捕捉自己关于林默生的一切幻想。
在她心里，默生该有一副干净的面庞，该有最纯粹的笑靥，浅淡的笑面上生出酒窝，嘴角泛起涟漪，上扬着让子君无法忘却的自信。
这时候的子君，会不自觉的扯动嘴角，出现条细细的纹路和一个并不对称的酒窝。
其实，此时的子君很美，是那种因可爱而美丽的美。
有时候她也会想，他还应该有双会弹吉它的修长的手，一双比女孩子还细长，还柔软的手，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跳跃或是停顿在琴弦上，手指间生出万般的风流与浅郁。
子君也是爱文字的。这么卑微又安静的子君，爱文字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世界于她没有过多的干扰，她的内心大多时候都平稳得像熟睡的婴儿的呼吸。
子君在暗恋默生的日子，安安静静的写下单纯又美好的文字。她小心翼翼的倾洒内心的思念，把那份情感埋在她的文字里，做着一个似乎不成等待的等待。
这对少女杨子君来说，就像在一个静谧的空间里点亮一盏小油灯，那默默流淌的灯火里面似乎有股莫名其妙的力量，让子君把她的内心写的前所未有的美丽与轻灵。子君的文字是越来越美了，只是她自己浑然不知。（二）意外遇见
子君在学校举办的诗歌大赛上获奖了。这时子君没有想到的。当时把自己写的诗歌投稿出去，是希望编辑部审稿的时候，林默生可以看到自己的诗歌。子君这个傻丫头不知道，都是编辑审稿。林默生是社长，根本就不是他审稿。可是，一股莫名的冲动还是让子君这样做了。她需要的是一个倾诉，哪怕那只是个不知名的远方。
子君写下一首《远远地看着你。》
你的脸可爱又白净
像白房子安静伫立
我的眼悲伤且孤寂
如雨夜霓虹般迷离
太阳散落成流金
黑蚂蚁睡在香樟树底
渴望裹进我绯红的笑
嫁接于一颗蜜桃里
你轻轻走过广场
风微微扬起红旗
金色的五角星俏皮的眨眼
是我远望你时浅浅的笑意
你是只翩跹的蝶
轻盈得空气都泛起涟漪
我是条匍匐的毛毛虫
以笨拙的曲线望着远处的你
大海的呼吸里有种颜色
幽蓝里流淌出你的诗
红蜻蜓的活泼藏着故事
是我没有告诉你的秘密
明天也许会不一样
我能挨近你的呼吸
未来也许不一样
我能触摸你的回忆
可今天还是一样
你的可爱是白房子
今天还是一样
我的眼睛如同霓虹般迷离
太阳洒满香樟叶
我远远的望着你
风微微地扬起红旗
我带着浅浅的笑意远远地望着你
子君只是在心里默念，默生。
在学校的颁奖典礼上，子君头一次站在这么刺眼闪亮的聚光灯下面，尽管有种前所未有的不适感。子君还是眯起眼睛，又惊又喜的暗笑。
颁奖开始了，给子君颁奖的是个帅气中带着忧郁的男生。
“社长，明天文学社想搞个活动，今天开个会，到时候希望你到场策划下。旁边的一位学姐模样的女生对子君面前的忧郁男毕恭毕敬的说道。”
“嗯，知道了。”
子君的脑袋轰鸣似的。社长，社长。原来他就是林默生。子君的眼睛悄悄的探视着林默生。他用纤细的手指郑重地将荣誉证书和奖品授予子君。他果然和子君想象中的相差不远。修长的手指；白净的皮肤；薄薄的嘴唇和漠然平静的眼神
“祝贺你。”
他的声音有点空灵，是阳刚的磁性中带着些许难以捉摸的神秘感。
哦，原来他的声音如此的好听。子君的心在颤抖，此时子君的脸有些红，子君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羞涩的脸庞迎上林默生那似笑非笑的脸，他嘴角的弧线隐隐的上扬，略微有点长的刘海柔柔的贴在额角，在聚光灯下面留下一个浅浅的阴影。这阴影似乎熨帖在子君的心头，里面孵着丑小鸭的天鹅梦。
子君悄悄地低下头。
默生，默生。她在心里轻轻的默念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名字。现在，他就在她面前，而她却没有勇气看他。
子君缓缓地小心翼翼的接过证书。她始终都没有知道当时的杨默生是什么表情。
而后的日子，子君经常在校园内看到林默生。不过，她从来没有勇气上前给他打招呼。子君总是这么自卑，她想，默生肯定是不记得她的。
这年，子君大二，林默生大三。
日子总是这么不紧不慢的小心溢出。两个少年似乎就隔着这么远远的距离。只有一种叫思念的东西盈满了少女小小的心怀。
（三）他为何悲伤
杨子君的大三平静如水的走到她面前。大四的学长学姐们快离开了。文学社开始招新。子君从那首诗歌发表，后来陆陆续续的在校刊上发表了不少的文章。
她的文字像她的人一样，水一般的温柔。可是那思想却是透着与众不同的睿智。
子君终于克服了这么多年的自卑与胆怯，去文学社竞选社干。
所幸的是，她被选上了。这内心卑微到尘土里的少女来说，无疑是极大的鼓励。
子君觉得自己离林默生越来越近。她在回忆里与过去的自己打了个照面，不由自主地笑了。
进了社；才发现林默生不经常在社里。子君的心突然就情不自禁的阴沉下去。
默生那浅淡的微笑和疏离的表情，在她的脑海却一天比一天清晰。
还有他额前柔软的刘海，像睫毛掉进了子君的眼里，勾出子君偷偷的泪水。
后来，才听说是默生准备考研了。
考研。三年；还是四年；或者是许多年。
子君突然觉得这是个恐怖的事，她还是打心眼里给林默生的勇气鼓掌。
少女在心里默默地给少年鼓劲。尽管一切都只是浅淡的无关紧要。子君还是坚持这小小的希望，总希望林默生可以感觉到。子君的内心像滚烫的开水冲开热水壶那么有力量。
可是，转念又想。默生怎么会知道，知道有个仅有几面之缘的女生在给他默默地打气。
日子像蛇一般冰冰冷冷的从脚下溜走，留下一丝狡黠的虚无。
子君在文学社的工作是尽心尽力的。人心里越是卑微，越是做事谨慎。
十月二日是给文学社庆生的日子。
那天晚上的聚会。所以成员都到了，除了很少露面的林默生。
子君的心像一颗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七零八落的流浪，无法安置自己的悲伤。
大伙在学校旁边叫苏格清吧聚的。
渐渐的，大伙玩起了牌，伴着刺耳的disco，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忽明忽暗的灯光把光怪陆离的人脸似乎要撕得扭曲狰狞。
子君一个人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恶狠狠地将冰凉的啤酒和悲伤一起灌入肚子。四杯啤酒下肚；从未喝酒的她感觉这个世界似乎和她决裂了。只剩下冰冷与内心的刺痛感。泪水不经允许便偷偷的滴落。滴在子君突兀的锁骨上；生疼生疼的锥心感。
大学；大学。子君的嘴角有了可怖的冷笑。大学果然是放纵自己的地方。
子君转身去了舞池。尽管她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