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不叫爱情》第6章

而很不巧的，星期五正好是销售部开会排单的日子。
当年岁岁在会议室门口出现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很明显的嗤笑。云家亦小朋友是刚出校门没几天的娃，自然还没有学会如何喜怒不形于色，也就无法像其他部门的乃至云午那样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的精神高度集中。
年岁岁若无其事地在云家亦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也如老僧入定般垂头看着桌面听销售主管和生产厂长安排每个部门的单子排列情况。年岁岁跟云午之间有种不用提醒就双方都明白的默契，那就是年岁岁所拿的单，在公司内部的一切事务均由云午进行打理。
所以排单的问题，通常情况下与年岁岁无关。
很快，几个主管就排定了单子。年岁岁前段时间拿到的单子被排了差不多有五百吨，几乎是一周内所有生产产量的四分之一。其他部门的人碍于云午的面子不敢说什么，但有人却有意见了。
“我有意见。”
所有人都诧异地朝说话人看去，销售主管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和颜悦色道：“家亦啊，你有什么意见啊？”多和蔼可亲啊，多温柔似水啊！
年岁岁低头在心里冷笑。
若不是云家亦姓云，这销售主管早就劈头盖脸地骂过去了，还这么和颜悦色的问？
“我们五部人手少，单子也不多，可是却占了四分之一的钢管，一部二部三部四部六部都会不满的，所以我觉得，五部的单可以适当地挪一挪……”云家亦一边说一边在其他几个部门跟他打招呼打的很勤快的几个“好同事”身上望去，一脸的得意，他这可是在为他们谋取福利啊！
这句话一出，首先云午的脸色就变得跟大便色没什么两样。
其他部门的人员均是低头不语，一部分隔岸观火，知道云家亦是针对年岁岁，一部分则认为他这是在□裸的炫耀。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若不是他是云家哪个亲戚的人，恐怕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云午调整了一会面色后，转头向年岁岁望去，看见她无所谓地朝他耸肩，云午才打了个哈哈。“家亦这话说的也没错，我们部门的单子确实占的比重有点多了，大家再商量商量吧！”
最后敲定下来，年岁岁的那单被减少一半，硬生生地被排在最末。
反正对方也没有催过自己，随他们这么折腾去。会一散，年岁岁就揉了揉后颈，慢吞吞地跟着人流往外走。可那云家亦却不放过她，站在位置上高声道：“年岁岁！”
“？”众人疑惑地转过身来。
“你今天迟到了，按规定要扣两百块钱。”
“哦。”年岁岁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打算继续朝外行去。这销售部的人，有谁没个一天两天迟到的，就像这云家亦，他上个星期就至少迟到了三次。
“为了维护公司规章制度，你还是现在就把钱交了吧？”云家亦得意地坐回椅子盯着年岁岁。
几个主管头疼地抚了抚额，其他几个销售分部成员乐的看好戏。这回，就连云午也有点挂不住脸了。“家亦！”
“现在没带钱，下午我交到财务部去。”年岁岁无奈地给他找梯子下，若真是在众人面前给他两百块，那才叫乱套了。他云家亦一不是领导，二不是执法人员，根本就没资格说这话。
“哼，想赖过了吧？不惩罚一下你，你就忘了你还在工作吧？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云家亦不依不挠，在场的人都有些啼笑皆非。虽然年岁岁是销售部唯一一个年轻女性，但是她的能力是举目共睹的，所以一般时候，谁也不太主动得罪她。这云家亦一方面看她的容貌不顺眼，一方面又赶不上她的成绩，所以只想着什么时候能拉下她心里才舒服。
如此咄咄逼人，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性。年岁岁一向不是泥人，此刻自然也不免带了一些不满。“那请云副经理说清楚，我年岁岁到底做了什么让您这么生气？”
谁都听出了年岁岁的不满，云家亦在这方面反应倒是很快，知道年岁岁动了怒，先是有一点慌。毕竟，之前无论怎么折腾这丑女，她都不怎么说话，一副怕怕的样子，此刻小猫变成了豹子，任谁都有点心虚。不过，他有把柄在手，他怕什么？！“哼！还装！你说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睡觉。”年岁岁翻了个白眼。
众人差点笑出声来。
“是啊，睡觉，只不过就不知道是不是有相好的一起睡咯！”
语意里的讥讽非常非常的明显。
云午现在已经非常后悔，他怎么就答应堂兄把这个不成器的孩子塞进自己的部门呢？要是扔到其他分部，他现在跟年岁岁合作的不知道有多愉快，他自己也能跟着分到一半的羹，何必让这小子坏了自己的好事。
当然，云午更不清楚，因为这小子的缘故，年岁岁已经萌生了要离开的决心。若他知道，恐怕连砍了这小子的心都有。
“家亦，私事不要带到工作上。”一旁沉默的销售主管说了话。
“这不是私事！南海那个标明明是我先找到的，结果却被这个丑女用卑鄙手段抢了！我不服！”云家亦蹭地站起身来，指着年岁岁红着脖子大叫。
年岁岁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昨天跟那万总见面，被这家伙看见了？如此一来，这回扣的事情，可就千万不能答应了，那么这个上亿的单，就眼睁睁看它飞走？
你好，寂寞君
年岁岁这边正在沉吟，众人各种神色的目光都转移了过来。
有认为她不择手段的，有认为她用身体做交易的，有认为她心机可怕的，总之各种各样的目光都有，一时间闹哄哄的房间也终于沉寂了下来。
云午被云家亦这一吼，微微沉吟一下，但随即又了然。最近这年岁岁忙的不见人影，原本以为是其他的单子，但没想到她是抢了云家亦的这个标。不过说起来，他还是有点庆幸的。以年岁岁的能力，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件事情的最后完成情况。反倒是云家亦去掺和的话，很有可能鸡飞蛋打，只有泡汤的份。
空气中气氛诡异，云家亦知道自己站住了脚跟，看到别人看向年岁岁的目光都不是很友善，自然又开始翘起了尾巴。“别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要不是我昨天看见你跟那个姓林的小子拉拉扯扯，我还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一手呢！”
咿？姓林？年岁岁忽然捕捉到一个不太一样的词。
“那个叫林潮的采购副总？”销售主管皱了皱眉，很快就筛选出了人。
“就是他，谁都知道他是现在南海这个标的负责人，没想到年岁岁你还挺有手段啊？昨天下午没来上班，是跟他约好了吧？”
云家亦越说越气愤，其他人也有些不太苟同。
虽然众人暗地里都用了点小小的手段，但那都是以洁身自好为前提的，像年岁岁这种把自己搭上的人，确实少见。不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都是男性，没有这样的功能。
林潮？那个叫阿潮的家伙？他是这次的负责人，那姓万的又是怎么回事？
年岁岁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不过既然不是撞见了她跟姓万的家伙碰面，那么她就不需要顾忌什么了。所以在众人的责难眼神中，年岁岁轻飘飘地抚了一下头发，抬起头盯着云家亦微微一笑：“你觉得，我有这个本钱么？”
“……”云家亦结舌。
确实，以他自己的眼光，都看不上这丑女，那个家伙看起来斯斯文文，怎么也不像是饥不择食的人啊！
只这云淡风轻的一句，其他人莫不是恍然大悟。
找人谈生意嘛，吃顿饭说几句话，正常的很，就是有时候拉拉扯扯，那也是不必要的接触。谁眼睛有问题，会找这种脸上全是麻子的女人上床啊？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云家亦先生，请你下次说话注意分寸。正当的工作被你说成是卑鄙下流的下三滥手段，那我们做销售的，不都是卑鄙无耻的人？”年岁岁非常认真地说完，不待那小子有任何反应，便踩着高跟鞋，在众人的面前咯噔咯噔地离去。
回到自己办公室，年岁岁狠狠地将文件夹摔在桌上，几乎是在一刹那间，年岁岁便做下了决定。
云家亦，你小子既然敢当众泼污水，你就要有胆量接受后果！
“万总，你好。你昨天说的事情，我考虑了一下。”
“呵呵，那怎么样？”
“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不过有几个要求。”
“哦？”
“首先，我只负责牵头这次的合作，单子的产品和价格按我们谈妥的办，但签合同的人是另外的人。”
“没问题。”
“然后，这钱的问题，我不敢要。但是如果我不要，你会不安心吧？”年岁岁冷笑一声，他既然把所有的几率都赌在自己身上，那么少不得自己要拿了钱，他才能安心。
“所以？”
“你暗地里要求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