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不叫爱情》第5章

戳盖的是绝密档案标记，但不知道为何，那份文件却被废弃了。
或者说，这份文件并不是因为内容的问题被废弃，而是因为签名、日期、落款等其他问题而被废弃后又重新拟定了新的文件。所以，这份文件到现在已经开始生效了？
等年岁岁到达约定的咖啡厅的时候，对方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她看了看表，没有迟到。
对方是一个很平常的大肚子中年富态男人，看到她时，并没有很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点头一笑：“是我来早了，年小姐很准时。”
年岁岁微笑着坐下，招手叫了杯蓝山咖啡，然后将文件夹里的文件拿出来。“不知道您如何称呼？”
“我姓万。”
“原来是万总，你好你好。”年岁岁得体地笑着。“万总，这是我们公司的总体报价，所有的价目单都在上面。您可以看到，这次投标的价格，我因为急于得到这个单子而压低了价格，至于您说的价格太高……”
其他的钢管公司要么就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周转大笔的资金，要么就是无法接受这项工程的付款条件，又或者生产场地无法支持这么大量的钢管，更或者是价格上面无法占到优势。只有她所做的那一份标书，全部达到了对方的标准，所以即使告诉他们她现在就是想要这单，对方也不敢太过急迫地压价。
万总颔首，打开精美的报价单翻了翻，然后随手放在一边，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似乎在思量着什么事情。
年岁岁眼珠一转，莫非，他是因为没有得到好处？“唉！你看我，万总跑这么老远来到广州，我却只顾着谈生意，还没给您接风洗尘，真是的！对不住，对不住，万总，要不，我们先去喝几杯？”
“不用。”万总轻轻一摆手，语气云淡风轻。
这下可犯难了。这姓万的，也不说明来因，也不着急说生意，也不给个提示，真是能把人给急死。年岁岁狠狠地抿了一口咖啡，脑子里还盘算着，该怎样才能撬开这家伙的金口，对方却衡量再三，终于说话了。
“年小姐，我今天没有带任何人来，是想有件事情跟你商量。”
这语气，很严重啊！
年岁岁歪了歪头，表示自己在严肃听取对方的讲话。
万总顿了一下，然后道：“不瞒年小姐，我最近很缺钱……”
然后捏？要多少好处费？
“我想请年小姐帮个忙。
“要我做什么？”
“将合同里八厘管改成螺旋管。”
“……”年岁岁一愣。
“我这边你可以放心，合同上的价格不变。”
饶是年岁岁再冷静，这时候也不禁在心里暗暗地骂了句靠。
其实在一般的合同里面，螺旋管代替八厘管是常有的事情，不过这都是公司内部的秘密。这还是年岁岁第一次碰到主动要求用螺旋管代替八厘管的买家，这样一来，对方公司就得亏上至少八百万。
“你们公司可以纯赚两百万，我要求六百万的回扣，其中一百万我会以私人的名义转给你。这么样？”
“……”冷静，冷静。可是无论怎么说冷静，年岁岁都无法冷静下来。她狠狠地将咖啡灌进嘴里，然后大声叫来服务员又添了一杯咖啡。连喝了两杯咖啡后，年岁岁才终于平复下心情，慢吞吞地整理好脑子里所得知的信息。
对方也不着急，慢慢地啜着咖啡，仿佛他刚刚什么话也没说过一样。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得有点快。
过了很久，年岁岁才道：“这样做违法。”
“不会，合同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不会有任何法律责任，跟你们公司完全无关。而且我们公司内部矛盾很激烈，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会互相推诿责任。另外，螺旋管也不会出事故，相对来说，这个工程用螺旋管比较靠谱一点。只是那群不懂的人才选的八厘管……”姓万的男人侃侃而谈，看样子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这一二三列下来，确实没有一点错，但年岁岁还是有些犹豫，这一百万拿不拿是问题。如果不拿，这个单子很可能泡汤，但是如果拿，她会不会有法律责任？万一这个姓万的出了什么篓子，即使公司里头没有责任，她都很可能牵扯到里头。
“年小姐，请相信我的诚意。”
“我想，我需要时间考虑。”想了一会，头还是有点疼，年岁岁决定先冷静冷静再说。
“好的，我等你的好消息。”万总点头后，便起身离开。
年岁岁呆了一会，这才慢吞吞地收拾了东西往外行去。
才出咖啡厅门口，低头想事情的年岁岁一下子便撞上了别人。
“对不起。”年岁岁微微点头表示歉意，但随即臂膀上传来一个力道。
“是你？！”略带着粗喘的男声在头上响起，似乎极为愤怒。
年岁岁惊愕地抬头，撞进一双美丽的眼眸里。该死的，怎么是那个一夜情对象？！他叫什么来着，对了，他说他叫阿潮。
你好，找茬君
林潮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
女朋友艾林在约定的日子说分手的原因是两人自拍拖四年来他没有碰过她一次，所以她怀疑他某些方面有问题，决定早日弃暗投明再也不要跟他玩什么“心灵都属于对方”的游戏。
老天见证，他只是觉得女孩子的第一次很重要所以才不舍得让艾林受委屈。而且等他觉得自己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空想要跟她双宿双栖的时候，人家却早一步离去……
艾林的话一方面让他觉得沮丧，一方面却真的怀疑起自己来。因为与艾林在一起四年，他从来没有控制不住自己，也从来没有书上所说的失去理智，也就是说，他真的没有冲动过。
好不容易在酒吧拦了个美女，箭在弦上的时候，他终于要失去了理智了吧，终于要冲动了吧，人家又说她是处。这倒霉悲催的孩子，忍着酒精□的双重煎熬，好不容易得逞了一次。
结果捏，美女不是美女，还是一只母老虎。
母老虎就母老虎吧，她居然还……还一踹踹到他的重点部位，这下，终于让艾林的话成了真——他某些方面真还就成了问题了……
“母老虎！”林潮灰着脸拽住年岁岁，如果眼光能杀死人，那么年岁岁已经死了十万八千次。
年岁岁一看不好，这丫就是一副要找茬的模样。眼珠一转，年岁岁忽然指着他身后道：“那是谁？”
林潮反射性地去看，下一秒觉得不对。他跟这母老虎又没有交集，是谁又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一回神，只觉得阴嗖嗖的风声袭来。林潮立刻放开她，向后退了好几步，一脸警戒地望着这女人。
要命，她除了会断人子孙外，到底还会点什么？
年岁岁一招没成，立刻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母……”林潮正要喊她负责，忽然想起，这大庭广众的，高声叫喊实在不像样，于是恨恨地顿了顿脚，才疾走没两步，旁边插过来一个人，满脸堆笑地冲他打招呼。
“嗨！林总，原来你在这里啊！这地方可不好找啊！走走，进去坐坐先。南海那个工程，我们……”
林潮眼睁睁地看着某人的背影消失在人海，只得转身。
年岁岁逃也似的钻进车内，连气都没敢喘几下，赶忙急急地离去。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干嘛一副想要吃了她的样子，但很明显，他对那天自己踹他的那一脚非常非常的在意。真是的，小气男人，活该你被女朋友甩掉！
虽然还是上班时间，但年岁岁实在没有心情去办公室呆上一两个小时，于是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那个姓万的家伙的话，对她的冲击不小。
打工是没有出路的。
年岁岁很明白这句话，她更明白，若是勤勤恳恳安分守己，这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混迹在广州这样的城市，任何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都已经在暗地里成了默认的规矩。在江西的三年，她虽然不动声色学会了如何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如鱼得水，但是不管别人如何浑水摸鱼，她都始终坚持没有搅一分浑水，来到广州后，所见到的人胃口之大，大大地超过了她的预期范围，慢慢地，她也开始麻木起来。
原本，年岁岁这几年的工资加奖金积累起来，也已经有了百来万，但是那毕竟是五年的时间一点点的堆成的。人生，有几个五年？年岁岁从来没有想过，这一辈子就这样安分守己在别人的眼色下生活。即使她愿意隐忍，但并不说明，她的心能够容忍。
这天晚上，年岁岁失眠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大半夜，直到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她才进入梦乡。
所以不可避免的，她迟到了。
而很不巧的，星期五正好是销售部开会排单的日子。
当年岁岁在会议室门口出现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很明显的嗤笑。云家亦小朋友是刚出校门没几天的娃，自然还没有学会如何喜怒不形于色，也就无法像其他部门的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