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第16章


雨竹叩剑而唱:
金尊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
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暗天。
闲来垂钓坐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
多岐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
歌声清越激昂,扣人心弦,仿若天籁,在无边草原的上空回荡着,回荡着。
远处,茫茫暗夜中,耶律隆绪静静望着她,;五年前,初见之时,她娇俏可爱,不谙世事,挟着天真与幼稚。他以为她是娇贵的牡丹,却不料她竟刚烈至此,宁为玉碎,也不瓦全;五年后,再见之日,她已是光芒万丈,那样的光芒,耀眼得让他无法正视。
灯火阑珊处,她在万众瞩目的中心,日月星辰因她而黯然,热烈的焰火不及她的风采。而他,只能站得远远的,在黑暗处看着她,不敢惊动。因为有她,他知道了什么是害怕,害怕她会再一次如惊鸿般,翩然而去,从此不复返。
注:( )、( )资料引用自《中华万年纲》
( )诗词引用自李白《行路难》
此情无计可消除(上)
木叶山上的风狂乱的吹着,耶律隆绪站于峰峦之上,双眼追逐着山脚下蜿蜒的车队,直至消失于视野之外。
“陛下,”在他身侧,赫连辰砜望着车队离去的方向,“臣以为陛下会把她留下来。”
“现在正是晚夏时分,待到冬至时节,她就该回来了。”隆绪笃定的微笑着。她刚烈的品性,他早已领教过,若不是心甘情愿,就要有盟约的束缚,否则,岂能强留得住。
“寒水柔已奉命前往宋京提亲,但是,陛下可曾想过,以萧雨竹现在的身份,宋国绝无可能会同意和亲之事!”
“所以,辰砜,朕要你去助水柔一臂之力,无论用何种方式,必定让宋帝赵恒以国书许下两国和亲盟约并诏告天下。”
赫连辰砜沉默不语。
隆绪回头看他一眼,若有所悟,道:“朕让你为难了么,辰砜?”
“陛下过虑了。”辰砜微微摇头,笑道:“她那样的绝色佳人,男人想不动心都难,但动心不同于动情,男人对于漂亮的女人动心,就如女人对漂亮的衣服动心一样,不含任何情意。陛下想要的女人,臣不会有觊觎之心。臣只是想奉劝陛下,对于她,动心即可,切莫动情。”
“呵——”隆绪无所谓的笑笑,转身走下峰峦,“她很快就会成朕的妻。”
“只怕她未必会把皇上当成她的夫君,即使是她接纳了惠贤右皇后的封号。”辰砜的神情慎重道:“臣记得陛下曾言,昔日她见血腥场面骇然而晕,然而,当日在楚风馆,她直面杀戮,神情自若。若无刻骨之恨,前后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还请陛下切记,情重伤身呐!”
隆绪脚步停顿一下,然后又继续前行,辰砜尾随其后,一路无语。临上马之际,隆绪突然出声道:“辰砜,你所说的,朕一直都知道。她的恨有多强烈,早在她刺朕那一刀时,朕已感受到。但是,朕要她,生也罢,死也罢,朕都要,上天遁地,朕也一定要把她带回身边。”
沉默片刻后,辰砜释然一笑,道“臣明白了,本是担心陛下当局者迷,既然陛下心中有数,臣便不再多言。明日一早,臣就前往宋京,务必要赶在那位圣女回京之前安排好一切事宜。”
隆绪跃身上马,温和笑道:“太后对你颇为挂念,先随朕入宫见过太后,其他的事,稍后再说。”
“也该去拜见一下太后她老人家了。”
耶律隆绪与赫连辰砜刚到太后殿,皇后萧菩萨哥已带着隆绪的两名妃子颍妃和云妃迎了出来:“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隆绪摆手虚扶她一把,与辰砜举步入内,萧太后一见他二人,便爽朗笑道:“辰砜,是不是南国的美人让你留恋忘返,到现在才想到来见哀家?”
“哪里哪里,那些南国美人岂能与舅母您相提并论,辰砜无论人在何方,都掂念着您呐!”赫连辰砜一边笑应着,一边呈上手中的锦盒,“这是舅母最喜爱的宋国汝窑青瓷,辰砜可是时刻记着要带回献给舅母。”
“还是你这孩子有心。”萧太后笑颜逐开,捧着精美的青瓷器爱不释手。
隆绪在萧太后身边坐下,含笑旁观,从小便是这样,辰砜向来比他们三兄弟更懂得讨太后欢心。在辽国,皇族耶律氏一族之下,就以后族萧氏、皇族旁系赫连氏这两族最为显贵。皇族之子大都娶萧氏族中女子为妻,隆绪的皇后萧菩萨哥便是萧太后的亲侄女;皇族之女多数嫁于赫连氏族中男子,赫连辰砜的母亲郑国公主便是先帝之妹。隆绪与辰砜除却君臣身份之外,亦是表兄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文习武,直到赫连辰砜十四岁后,到四处去历练,二人相处的时日才少了许多,但每年辰砜都会回辽京与隆绪相聚一些时日,较之亲弟弟隆庆与隆裕,隆绪反而与辰砜之间的兄弟情谊要来得更亲厚一些,故朝堂之下相处颇为随意。
萧太后玩赏了一会儿瓷器,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瓷器,对辰砜正色道:“辰砜,你也知黑水宫历代宫主是不能婚嫁的,你就无谓再为寒水柔耗费大好年华——”
辰砜突然“卟”的一声,喷出口中的茶水,那神情如哽在喉,吞吐不得。隆绪看着他,似笑非笑。三年前,寒水柔在苗疆托罗部遇难,赫连辰砜闯入遍地毒物的险地将她救出, 并以一人之力覆灭托罗部。从此,赫连辰砜千里救美的佳话四海传颂,
萧太后见他神情颇为难受的样子,劝慰道:“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不若让哀家在皇族中选取一好女子与你早日成亲,可好?”
辰砜正哭笑不得,一听此言,马上凛然道:“太后,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她既然终生不嫁,我当然应以终生不娶来相陪。”
顿时,萧太后深受感动,道:“你这孩子,果真不负‘情圣’之名。”
隆绪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太后,国师说起胡话,向来都是面不改色,您也信他。”一名坐在萧菩萨哥身边的贵族少女噘嘴道:“寿蓉昨日还听说国师新纳了一名南国女子为侍妾呢。”
“寿蓉,不得胡说。”萧菩萨哥轻声呵责。
“姐姐,我怎么会胡说了,据说还是名歌妓。”萧寿蓉不服气道,“你们这些男人,怎么都喜欢那些南蛮女人,皇上不也是被一个南蛮狐媚所惑,若真册封那个南蛮女子为右皇后,让姐姐如何——”
?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