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思斩》第38章


吧。”
说着,他将书房侧门打开,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不喝。我也就不在勉强他。
书房里,慕渊正端坐在案前,书案两旁站着几位臣工。因为是在慕渊府上,不是宫里,所以这各位大人来时穿的也随意,皆未穿朝服,也未戴朝珠。
这几年,爹爹离了朝,我也鲜少见这些朝臣。加上慕渊掌权后将机要处的职位悉数换成了他自己的心腹,且眼前这几人以前都默默无闻,名不见经传,还都是些年纪轻轻的生面孔。
除了史家世子和傅大人,其余几人卸下朝服站在这书房里,我一时还真不知道他们各自担任的是个什么官职。
但看他们个个在慕渊面前随意站着,不是特别拘谨的样子,我大约也能猜出他都应该是慕渊信任之人。
我将茶盘放在慕渊的桌前,又将茶盏放在他面前。
“王爷,您请喝茶。”
慕渊看了看多出来的一杯茶。问,“今日怎么多出来一杯?”
我如实告诉他,“那杯本来是给高先生准备的,可刚刚在门口,他却说什么喝不起,硬是要我给你送来。这不。两杯,都归你了。”
慕渊还未说什么,一旁的史家世子听了沉不住气,上前道,“七王妃,你这是什么茶,竟然让高先生都说喝不起了?”他说着就自作主张端了一旁剩下的那杯,“来来来,让我看看。”
那史家世子低头往茶杯中一瞧,立马也皱了眉头。不过,他到是没说什么,轻轻吹了吹水雾,低头浅尝了一口。
我忙问他,“哎,史世子,我这茶,沏的不错吧。”
我不问还好,一问他恨不得将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艰难吞下口中茶水后。他道,“七王妃,您这水里的茶叶,放多了知道吗!不管多好的茶,放多了也是要又涩又苦的,何况还是千金难求的碧珍。”
他将茶盏放在桌上。又说我,“我说七王妃啊,你这是暴殄天物知不知道!这么好的茶,可惜搁在你手里………”
我回头看了看慕渊,我每日都是如此沏茶的,他也每日喝的都是这样的茶。
我打断那史家世子,“史世子,这茶,七王每日都喝还没说什么呢,哪里轮到你嫌东嫌西的。况且,我这茶,本来就不是给你的。”
我随手拿起刚才他放在桌上的那盏,想尝尝是不是真如史世子说的那样难喝。
我本还想给自己申辩几句的,可在茶水入口的那一瞬间,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慕渊将几份折子扔到桌面上,道,“今日之事,就先到这里吧。至于商河之事,改日再议。”
“是。”
那几人行了礼,依次退出书房。
待人都走后,我问慕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慕渊从案后抬起头来,问。“告诉你什么?”
“当然是我这茶叶放的太多了,导致茶水又苦又涩,根本无法入口。”
他端起我沏的那杯浓得不能再浓的茶,喝了一口,道,“延延,若我说了,你会改吗?”
他这话说的奇怪,仿佛在他印象中,我是一个毫不讲理,知错也不改的人。
“七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若是你说的在理,我自然会改。比如这茶,你若第一日就告诉我茶叶放多了,我又怎会白费你这么多银子。”
他指指自己身边的座位,道,“坐。”
我在他身边坐下。
他又说,“延延,我还记得,你刚嫁入七王府没多久,试着自己做了一碗汤端给我喝。我尝了一口,说你那汤做得咸了,让你多与素心学一学,你便与我赌气。第二天在汤里放了整罐的盐。且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喝过你做的汤,哪怕是连放了整罐盐的也没有过了。”
我听了没忍住笑了出来,“七王爷,原来他们说的没错,以前是我整日无理取闹来着。想也是被爹爹宠坏了。不过你放心,这种事情,我以后是再也做不出来了。毕竟,这茶壶容量有限,也盛不下多少茶叶。”
那茶如此苦涩,他竟又端了起来,喝了一口,道,“其实,你第一次做的汤,也没多咸。就像这茶水,其实,也没那么苦,习惯了就好了。我们以后还要生活在一起,总要迁就的。”
他说,我们以后还要生活在一起,总要迁就。
071 迁就(2)
可是他这王爷总共也没三个月就要登基了,到时候,哪里还有他迁就我的份儿,只怕是全天下的人都得迁就他。
我看着坐在身侧的他,突然就想起了那夜,我将那个盒子里的情丝剪下一小段,扔到水里的时候,那水中浮现的影像。
那张脸,与他现在一模一样。
清冷,刚毅。
我与他的故事。按照我从前的性子,大概能猜出一些来。
“慕渊,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何明明知道自己盐放多了,还要放更多的盐进去?”
他果然一脸迷茫,问我,“为何?”
我笑他,“七王爷,怪不得,你总是觉得我无理取闹。可这世上的女人只要闹。便都不是无理的,是你们男人不懂。”
他冷笑一声,问道,“你是说,你给本王放了整罐的盐,还有理了?”
他又语气不善地说了本王。我忙解释道,“七王爷莫生气,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没有想过,若你那日不同我提素心,我许就能给您省些盐了呢。”
“听你这意思,好像是你打翻了盐罐子,还要赖在素心身上了?”
这个七王,治国治军不在话下,可这情商,的确是低了些。
我耐着性子同他解释,“七王爷,这女人啊,都是会吃醋的。想我一个被人侍候惯了的相府小姐,肯亲自给你做汤,你嫌咸也就罢了,还拿出别的女人来与我比。这不明摆着说我不如那个素心吗。您说,我这心里,能好受吗?”
他转过身来,盯着我道,“那么说,你当时,是因为我提了素心才与我赌气的?”
其实,我连这事儿的来龙去脉都记不得了,又怎么可能知道打翻了他家盐罐子的真实原因呢?
“哦,七王爷,大概是吧。不过您放心,这种事啊,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了。”
临近中午,我站起身来。将他没喝完的茶收了,准备端出书房去。
他问,“你去哪?”
我道,“您刚才也说了,生活在一起,就要互相迁就。我怎敢让王爷您迁就我呢。我呀,这就回去,在重新给你沏一杯茶去。往后,我这七王妃若是有哪里当得不好,您直说便是。”
他不在说话,我将茶盘端到了厨房,顺便喊来了浣浣。这回,经过我亲自反复确认,亲口尝了,眼见茶汤也清亮不似先前浑浊,这才又给慕渊送去。
他看着我将茶重新放在他面前,颇有几分不可置信,道,“延延,难道,你当真是改了性子?”
我点点头,“是啊,七王爷,您忘了吗,我可是付了沉重代价,才将以前那跋扈的脾气给改了的。往后啊,什么素心素肺的,您也可以随便提了,我保证不动你家盐罐子。”
他重新端起茶盏,水雾氤氲。不知是不是连日沏茶的原因,往日我极看不上的这草叶子,这几日竟也觉出几分清香来。
我催他,“你快尝尝看,看我这手艺,是不是比得上素心姑娘了?”
他低头尝了一口。我迫不及待问,“七王爷,如何?”
他将茶盏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多了。”
我松了一口气,颇有几分得意,“七王爷,我就说嘛,若我想学,还能输给那个素心不成?”
沏茶这事儿,说简单其实也不难。不就是多放水少放茶嘛。
每日,给慕渊送了茶,我便回房。
这日才刚回来,就听得浣浣喊我。
“小姐小姐,王府门口有个云水楼的丫头吵着要见你。”
我见浣浣一脸匆忙,问她。“你刚刚说,云水楼的丫头?在哪?”
浣浣点点头,道,“没错,是云水楼的丫头。小姐。那丫头就在王府门外。她吵着要见你,王府看守不让她进来,托我给您传个话。”
前几日,我托琴笙给慕清送封信来着,想是这事儿有了消息。
“走,浣浣,去看看去。”
远远地,我看见门口果然站着那个来找过我几次的小姑娘。她这次来,手里多了把绢罗小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她身旁的地上,好似还放着一坛酒。
我已经不是见过她一次了,每次琴笙派来找我的丫头都是她?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