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思斩》第5章


在看那女子散在耳边的发。呵,别人看不见,我却是看得见的。那女子的情丝都如此长了。若是为七王而长,算算时日,怕是得有个三两年了。
嗯,这位,应该就是两年前被七王接进府中,顺带免了我嫁入七王府之苦的姑娘了。
反观七王,头发仍是束的整齐,一身蓝色衣衫,若是不看他那张令人发怵的脸的话,与那女子配在一起,可当得起风华绝代了。
七王眼光,果真是极好的。
那女子漂亮得让我恨不得能一直看下去,特别是她一身娇柔的气质,我自恃做不来。许是我将那姑娘看恼了,她眉宇微低,轻轻拉了拉慕渊的衣袖。
七王慕渊自然是得护着她的,冷声道,“你来,还有别的事吗?”
我一愣,我来就是还钱的,哪里还有别的事?
“哦,您将这钱拿回去,便没有了。”
我笑着瞥了他身边的美女子一眼,又悄悄给七王眨了眨眼,递了个眼色,小声道,“七王知我的本事吧,若是你下次驾驭不了又深感苦恼,记得来找我,我给你打折,保证给你处理得干干净净。我是生意人,说话算话。这钱啊,您还是先收好了。”
我原以为,我这么说,他该将钱拿回去了吧。谁知,他看了看我递过去的银票,只说了两个字,“定金。”
听得七王如此说,我心里立时乐开了花。我接替沈婆一来,还未摸过这么多的钱。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与七王的这笔生意,算是成了?
“那,七王何时去我那?”我环顾七王府,补充道,“若是在您府上动手也不是不行,不过您得给我时间准备。”
我一边说着,一边心疼起他身边那个娇滴滴的女子来。七王情丝一断,她难免要心伤。若是有机会,能将那女子的情丝也一并断了,从中在赚一笔,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本来,天下本无情谊又不得不生活在一起的夫妻就不在少数,何况是皇族。
“改日吧。”
七王说完,转身回府。那女子柳腰一转,紧紧跟上。
009 云水楼(1)
我猛的想起来,还有一事,忙在大门关上之前喊住他。
“七王爷!能不能麻烦您将银票换成银子啊!”
夺位之战就要拉开序幕,天知道他这七王府的印会不会哪日就一文不值了,我还是保险些好。
这件事的最终结果便是,我在自己家里抱着酒坛数着十几箱子真金白银乐不可支。
自我收了七王的钱后,七王便来的勤了些,可每次又不提斩他那情丝的事情。他怕是还没想好吧。
毕竟,王侯的钱,哪有那么好赚。
云水楼的吴妈妈今日差了个小姑娘来,那小姑娘穿得清凉,清凉得都快赶上我闭门不出的随意了,抹胸长裙外只草草披了一条薄薄丝纱。
那小姑娘说是请我去一趟。听那她的意思,大概是云水楼新来了个姑娘,放不下心结,死活不肯接客。这不想让我去看看,其实是想让我劝那姑娘,将情丝除了,安心做个生意人。
末了,那小姑娘轻抚小臂上搭着的丝纱,凑到我跟前道,“姑娘,我们云水楼的云水酿,您可听说过?”
我一听来了精神,云水楼的生意好,可不光是因为楼里的姑娘们,这云水酿可是远近闻名功不可没。我早就想尝一尝,可恨我一个女儿身,只身去云水楼终归欠妥,今日好不容易来了机会,我怎能错过?这个吴妈妈,派人来叫我时,想必是将我打听透了,一张口就抬出了好酒,正中我的命门。
我应了那个小姑娘,让她等我一等,我好去换件得体的衣服,“你等会儿啊,我去换件衣裳咱们就出门。”
那姑娘松了捏在手里把玩的丝纱,拦住我,又皱眉将我打量一番,捏了嗓子,“哎,延延姑娘,我觉得,你这一身挺好的。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不该漏的,一个点也没露,为何要换?”
家中无人,我虽然懒散,可这要出门,还是马虎不得的。一条素色抹胸长裙,胳膊都露在外面,如此怎么能出门?
“呵呵,你还是等我一会儿吧,我去去就来。”
那小姑娘一把将我拉住,一脸无奈,“延延姑娘有多久没有出过门了?街上的姑娘,那个不是穿得比你开放的?莫说是胳膊了,就是连腿,也要衬托出些来才好。”
她将披在自己身上的白色丝纱扯下来,披到我身上,“事情紧急,姑娘若是非想遮上些,不如就先用我这个吧。”
那丝纱轻薄,搭在肩上,聊胜于无。可好歹算是有个遮挡。那小姑娘拉了我就要出门,我见她两条雪白细腻的胳膊都露在外面,不由道,“那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不屑,“我?切,我无所谓。姑娘只要快些随我走便好。”
我拗不过她,心想着反正也没多远,不过一条街的事,去就去吧。
谁想,我刚出得门来,迎面便撞上了七王。
我自恃除了收了他的钱外没有得罪他,可他一见我,便铁青着一张脸。
“你去哪?”
我这生意,他是知道的。
“云水楼做生意啊,不然我还能去哪?”
我实话实说,他闻言,脸色却越发难看,“云水楼?呵,你就穿这样去?”
我看了看一旁云水楼来的姑娘,人家还光着胳膊呢,我这样又有什么不妥的。
我想起刚才那小姑娘同我说的话,也学着她的样子,白他一眼,“七王,您有多久没有出过门了?街上的姑娘,哪个不是穿得比我开放的?”我又指了指自己的腿,继续道,“莫说是胳膊了,就是连腿,也要衬托出些来才好。”
010 云水楼(2)
那小姑娘显然被七王自带的气场吓到了,完全没有了刚才与我说话的理直气壮,此刻正缩在我身边一言不发,只偷偷拿眼打量他。
我拉起她,“咱们快些去吧。听说你们楼里的云水酿每日都是限量的,去晚了就没有了呢。”
云水楼,贵宾阁。
我望着吴妈妈刚端上来的云水酿,心有不悦。
在叹了两声气之后,我终于忍不住,扭头问坐在我身边的人,“七王,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淡然坐在桌前,不慌不忙。
那吴妈抠门,云水酿只给了一小壶。七王到是想得开,端起酒壶,缓缓给自己满了一杯,“这地方,本就是男人来的。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我将酒壶从他手里抢过来,护在自己怀里,“我来自然是做生意,七王政务繁忙,喝酒伤身,还是少喝一些吧。”
他冷哼一声,没有与我计较,只端起酒杯,将自己那一盏喝了。
我搂着酒壶,看他端正喝酒。一张脸轮廓分明,长臂一曲,修长的手指捏了酒盏,嘴唇轻启,酒酿入口,他脸色缓和几分,少了冰冷,倒让人觉出几分俊美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禁多看了他一会儿,他将捏在手里的酒盏放下,缓缓扭过头来看我。
我回过神来,忙向他解释,“有道是,窈窕君子,淑女好逑。七王如此风华天姿,英朗威武。饶是我见了,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想来谁都是爱听奉承的,我这番解释甚是奏效,七王面色好看了不少。准确的说,应该是自我认识他以来前所未有的温和好看。
我继续道,“不过七王您放心,我嘛,您当是知道的,已经不可能在对谁生出情意来。况且,天下人都知道,您与府上的准王妃恩爱有加。所以,就算我看了您两眼,您也莫要担心,我呀,绝不会缠着您,给您添忧的。”
我自认为这番话说的真诚且有理,想来皇家人的心思不是我们所能懂的。及时察觉到七王脸色有晴转多云后,我及时抱着酒壶住了口。
吴妈及时进来,身后还带了个姑娘。
那吴妈先是给七王行了礼,“七王万福。”又将那姑娘带到我面前,“延延姑娘,这就是琴笙。”
我将口里的酒咽下,对吴妈道,“吴妈,有些话,我须得同您讲清楚。无论您是何主张,最后的决定权都在琴笙姑娘手里,她才是我的客,我也只听她一人的。若是她不愿斩这情丝,我是万万不会动手的。我的意思,您可明白?”
吴妈笑道,“明白明白,延延姑娘的规矩我都听说了。这不,特地将琴笙带了来,让她亲自同姑娘说。”
我点点头,看那琴笙姑娘,衣衫穿得竟然比我平日还要保守。可就算如此,也难掩她小家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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