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朝堂》第202章


世间妖精鬼魅常以吸收月之精华来提升修行,故而每到月圆便是活动最为剧烈之时。彼岸说到底也只是一种蛊虫,…………捏着沈云朝下巴的手指慢慢地沿着他的脖颈向下,凑近一些,可以看到他轻颤的睫毛。手掌已经贴上了他因衣襟散开而裸露出的肌肤,巫璃俯下身,与沈云朝脸贴着脸,凑到他耳边低语:“镇魂在谁手里?”说着巫璃手掌微动,一模银光没入了沈云朝的胸口。
沈云朝牙关紧闭,身体开却始颤抖,可以清晰地听到他逐渐紊乱的呼吸声:
“我说我把镇魂给了宁远,把他杀了就能取得,你信么?”
“宁远?你舍得?”
这几天他可看得清楚,这个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沈庄主,把他的那些朋友当命根子似地维护。宁可承受他们的误会,也不愿意他们受到半点伤害。沈云朝嗤笑一声,道:“舍不得的是你吧?虽然你盯上宁远,不是为他。但是你能否认吗,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不在乎宁远?你看我看得清楚,我看你又何尝不清楚。你的目光停在宁远的身上。眸光里的东西……我想已经不需要我再多言了。”
巫璃却不再说话,视线落到他半遮半掩的身上,只见原本白皙的躯体上仿若正被人用匕刺划般露出道道红痕,完全拉开他的衣襟,可以瞧见,不消片刻,红痕已经布满全身。身下的沈云朝再也无力承受噬心与彼岸的折磨,呻吟声自牙缝间泄露而出。
“你受的了吗?”答案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巫璃低头,指尖微动,耳边立刻传来压抑的吸气声,“谁拿走了镇魂?”轻柔诱惑的口吻。
“好吧!如果……我用别的东西交换呢?”
“…………”
“彼岸朱颜。这是我苗族,最阴寒的蛊毒之一。每五十年才能出产一对。而且自从出产此蛊毒的双头灵蛟死亡之后。此蛊毒,可以说就已经失传于世了。很多年以前,我苗都经历了一次内乱。即便到了如今整个湘西还是四分五裂,难以一统。而这世上唯一仅存的一枚彼岸朱颜,便是在那时遗失的。你不想知道,是谁拿到了?不想知道又是谁下的毒吗?那你想不想知道解毒的方法?这种种的所有,只有我能告诉你。”
“你……”
“我能诱你的蛊毒,自然也能镇压你的蛊毒。而我要的不多,只要你告诉我镇魂的消息。”
“解药。”疼痛依旧在体内肆虐,沈云朝强撑起身体与巫璃平视,“给我解药,我就告诉你。”
“帮我找到镇魂。”不知她从何处找来一碗清水,沈云朝服下,疼痛逐渐消退。看了一眼抱胸而立的巫璃,沈云朝维持着席地而坐的姿势:
“你就知道彼岸应该也就知道,此刻对我来说,彼岸的毒不再重要了。我只是一个生意人。拿出更多的筹码,我就帮你。”
“你若只是个商人,那这世间便再无商人了。”
“什么意思?”
“明人不说暗话,沈庄主,或者说我应该叫你,谢庄主。”“
第二十四章 幻境
“你在说什么?什么谢庄主?”
沈云朝眼里已然有了杀气,巫璃看到他眼里的杀气反而心里有了底,谈判,如果拿不到对方在乎的筹码,那就注定了失败的结局。
“其实没什么,只要知道你中了彼岸,你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我知道那个人要给谁下毒,他不可能失败哦。所以,我很早就知道你就是谢翡的儿子。”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下毒就是为了针对谢翡。”
“话不能这么说,他针对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沈云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又恢复成了翩翩风度的沈庄主,仿佛刚刚的狼狈没有出现过一样,踱步到桌边倒了一杯清茶。
“什么意思。”
“看来宁远没有告诉你啊。”
沈云朝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巫璃勾唇一笑,继续说道:“你的毒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你以为,是你的娘亲中了毒,所以连累了你,但是我告诉你,其实不是的。据我所知,彼岸的毒,大半都在你的身上。以我对彼岸朱颜的了解,当年你的娘亲应该同时服用了一枚可以让人一定怀孕的药,从一开始,彼岸就是种在你的身上,那个人不是看中了你的母亲,而是看中了你!”巫璃信步走到了沈云朝的身边,看着他泛白的指节,凑到了他的耳畔,吐气如兰般的说道:“是你,连累了你母亲。是你,害死了她。”巫璃轻抚着沈云朝的鬓发,诱惑般的说道:“只要你,告诉我镇魂的下落,我就告诉你,那个人是谁,让你报仇………………啊!”
巫璃被猛地重重的推倒了地上,巫璃羞恼的抬头。“你!”
却见沈云朝冷硬的几乎肃杀的脸庞,惊得巫璃顿时心下一凉。
“你犯了一个错。”
“你,你什么意思?”
“我,我一点都不在乎你说的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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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吹笛的声音蓦然一顿,一阵风吹过,一缕白色的发丝闯入了楚寒歌的眼里,那人放下笛子,回身,精致俊秀的脸上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稽首道:“在下,王陌。”
楚寒歌的耳边恍然传来一阵大门打开的吱呀声,就是那种很陈旧的大门,好似几十年没有开过一样,吱呀吱呀的,感觉下一刻这个大门就要倒下一般。
声音从楚寒歌的身后传来,楚寒歌回过头,朱漆斑驳的大门应声而开,缓缓的露出里头的少年,楚寒歌的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眼前猛地一黑,天地都没了颜色,却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浮现在她的脑海深处,就像是沈云朝的那双漆黑如墨玉的眼眸一样,只是这双眼眸里只有飞扬的神采,亮的像是天上的繁星。而沈云朝的双眼里从来都是没有这样耀目的神采。
“你怎么了?”
楚寒歌攥住王陌伸来的手,却没有看见王陌脸上一瞬而过的厌恶。楚寒歌觉得安心,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自己的,却又不像是自己的,这种全心全意的依赖,楚寒歌向往,却又从来没有真的做过。
强忍着心里的不舍,楚寒歌一点点的放开了王陌的手。
“我没事。”
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楚寒歌白着一张脸往后撤了几步,拉开了和王陌的距离,楚寒歌问道:“看先生模样面生,不是西北本地人吧。”
说完后,楚寒歌自己先是一愣,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感情寡淡,宁远不止一次的说过自己和别人说话时的冷淡,但是很奇怪,自己方才居然不自觉的放柔了语气,就好像,就好像…………自己在害怕着什么,担心着什么一样……
王陌没有听过楚寒歌说话,自然也就察觉不出来,他笑道:“在下是跟随睿王殿下从建康来,不知姑娘名讳?”
“楚寒歌。”
“原来是楚姑娘,王陌有礼了。”王陌拿着笛子又行了一礼,楚寒歌的目光被王陌手中的笛子吸引,多看了两眼,楚寒歌问道:“那么王先生为何要来此处奏笛?”
王陌低低一笑道:“说起来,王陌离家之前,曾有一位长辈对王陌说过,西北饮烟山庄在多年以前曾是我王家一位先祖的居住地,作为后辈,既然有幸来此,自然是要吹上一曲,权当做吊唁。”
“难怪,适才王先生的笛声中包含着如此浓厚的思念。”
“没有打扰到楚姑娘就好。”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温和有礼的对话说了几句,楚寒歌忽然就笑了,露出了颊边的梨涡。
“我们是不是太装了。”
王陌一愣,眼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惊讶,随即他便也跟着笑道:“楚……呵……寒歌说的对,你便叫我的表字吧,子谋。”
“好,子谋。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子谋似曾相识,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却感觉认识了许久。”
“我想这便是缘分吧。寒歌,你既然喜欢我的笛声,不如我再为你吹上一首?”
“好。”
楚寒歌坐到一旁的石凳上,王陌看着她微微一笑,长笛横在嘴边,霎时笛声如水,源源淌进耳里。楚寒歌一瞬间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的那个清早,自己出门练刀,这个躲在谢姨身后露出一个圆圆的泛着潮红的脸蛋,自此之后的这么多年,自己似乎看起来还是原来的自己,冷淡疏情,只有楚寒歌最明白,自己已再不是原先那个冷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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