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朝堂》第201章


“………………”
宁远一时间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楚寒歌这是……骂他呢?等反应过来了,宁远便高声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亏你还是个大夫,我问你,你难道就没有注意到云朝的身体似乎一夜之间变得特别好吗?”
“哼!”宁远冷哼一声,一脸的不以为然,张口就道:“这有什么!坏事做多了,狼心狗肺了,自然就…………”
宁远好像忽然反应过来楚寒歌话里的意思了,他讽刺的话好像被人掐断一般,戛然而止。他的双眸猛然颤抖了一下,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的意思是…………”
“你是云朝的大夫,你应该最清楚我的意思。”
“他是不是疯了!?他不要命了!”
宁远激动地都破了音,他像一只困兽一般烦躁的在屋子里转圈,“你怎么也不拦着他!他这么做无异于自杀啊!没了谢姨的内力镇压,他就离死不远了!毒素游走在四肢百骸,我他妈还怎么救他!”
“所以,沈听风的事情,你不用再找他了,他既不会给你解释,也不会回头。”
宁远停住团团乱转的脚步,一直以来觉得沈云朝不对劲的地方终于被滤清了,半天,他忽然笑了,只是眼中却含着泪。
“这个傻子…………”
看着宁远的神态,楚寒歌知道宁远已经原谅了沈云朝,垂下眼帘,楚寒歌又道:“所以,日后,如果他再做出什么……,你尽量去包容他吧,毕竟他身边的人已经不多了。”
“是啊。”捂了一下眼睛,宁远吸吸鼻子,问道:“你知道他的性格,又有的听风的前车之鉴,你不怕他也会伤害你吗?”
“所以我正打算离开。”
“离开?”宁远回身,这看起来可是不像楚寒歌的风格啊。
“我知道,他会赶我走。与其到时候上了感情,不如我先离开,到能帮到他的地方去。”楚寒歌的手默默地摸到了腰间的凤纹玉佩上,细细的摸索了一下。眼里的伤感慢慢的变成了坚定。“我和他之间,分开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便是数年的分离也没有淡化我和他的感情,重要的是,我虽然珍惜此刻的相守,但是如果这份相守最终会迎来离别,那我宁可选择用短暂的分离,来换取长久的相守。”
“你就那么相信,能换来相守?”
“我不知道,但是,我愿意去赌。用一切去赌,用命去赌。”
“我欠旁人诸多,欠天下人诸多,但我唯独不欠他的。我能为他做的,我能给他的,我已经全部给了。我现在就剩这一条命了,那我就用这命赌最后一次。”
是谁!?
楚寒歌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响的几乎就像是在她的耳边炸开一般,女子平淡语气中深藏的绝望,痛苦,像是一柄利剑,直直的扎进了楚寒歌的心,刺的她当时整张脸就刷的变了颜色,死死抓住自己的心口,楚寒歌直接带倒椅子躺倒了地上。这可把宁远给吓得不轻。
“寒歌!寒歌你怎么了!?”
然而宁远的呼喊,楚寒歌听着就像是远在天边的缥缈的人声一般,半点激不起波澜。
一股火烧般的感觉,一路从舌尖蔓延到了心口,断断续续的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王……****,我就用我的这条命,最后赌……赌一次…………奈何桥畔……我等你…………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后悔……后悔……”
楚寒歌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但是这刻骨的恨,刻骨的爱,刻骨的怨,刻骨的绝望,几乎就要将她的心撑碎,她想这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去承受的感情,难怪这个女子会选择死去。
就当楚寒歌以为自己快要被这股莫名的悲伤淹没的时候,一阵清扬的笛声忽然在她的耳边被吹响,腰间的玉佩也发出了悦耳的凤鸣,层层叠叠,丝丝缕缕,缱绻的思念伴随着这阵笛声像清风一般,瞬间扫清了盘踞在楚寒歌心间的这份绝望的感情。
慢慢的爬了起来,宁远的声音也在耳边逐渐的放大,就像是灵魂终于走出了地狱一般的感觉。
“笛声…………”
“哎,对了,这是哪里来的笛声?”宁远奇怪的侧耳听了一下,继而关切的扶着楚寒歌。“你没事吧,脸白的像纸一样,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呢。”
按着楚寒歌的脉,宁远知道楚寒歌没什么事。
“你也听得到这笛声?”
按理说,刚刚自己那个状态,外界的声音自己是根本听不见的,宁远的声音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很奇怪,这个笛声却这样清晰的传入了自己的耳朵,拯救了自己。
“是啊。你不是最喜欢笛子的声音了吗?”
楚寒歌听着这笛声,心里没有了刚才的压抑,却涌上了另一种酸酸麻麻的感觉,像是在心里塞进了一块蜜一般,又沉重又甜蜜。
一恍然,几乎就要落泪。
第二十三章 威胁
难受。痛苦难以言喻,骨缝间似有什么正努力钻凿而出,又有什么在四肢百骸中肆意啃噬。沈云朝跪倒在墙根处,头痛欲裂,眼睛被滴落的冷汗蒙住,什么都看不清。他用尽全身气力去抵抗周身苦楚不至于丢脸地喊出声来,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撕拉”一声,衣袖被扯破,沈云朝顺势翻倒在地,汗津津的背脊触到冰凉的青石地面。
“呼……”精疲力竭地闭上眼睛,疼痛稍有缓解,转瞬又再加剧。
耳边传来脚步声,轻巧而灵动。沈云朝不用张开眼睛都能知道来的人是谁,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还能如闲庭信步一般地走来。除了那个被宁远带来的苗族女子,沈云朝不做他想。
“我一介平民,竟能劳动苗族少主亲自来探。这也算是沈某的荣幸了。”
沈云朝瘫软在地,任由来人站到自己身边。稍稍一想就能明白过来是谁在自己的酒里耍了花样,这位苗族姑娘下手还真是不轻。巫璃蹲下身,好心地替他拂去搭在脸颊边的湿。
纵使疼得冷汗淋漓,这人的脸上虚假的表情,却还是盖得严严实实,说不清为什么,巫璃有些失望。
“噬心。每月定时而,痛楚逐次而增,作时苦痛难当恨不得挖出心肺来咬噬。放心,除非你自我了断,否则,只要挨过作这一夜就没事了。”
巫璃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还能从里面听出些温柔好意,
“疼吗?”
“还行吧!你找我有事?”
沈云朝蓦地睁开眼睛,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巫璃茶色眼瞳里的笑意更盛:“果然是不愧能熬过彼岸的人。恐怕这点小毒在你眼里还不值一提吧!”屋里拍拍手站了起来。巫璃拍拍手站了起来。
“既然你还有力气,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镇魂刀呢?”
世传,上古时曾有利刃名曰镇魂,女娲以东海恶龙之血为其开封,可以诛仙。但是,似乎谁都不曾见过,只知流落凡间。直至鬼面将军横空出世,破西楚王城那一役,一地红光冲天惊动天地。世人方知镇魂就在鬼面将军的手中,后来鬼面失踪,世人曾数次来到西北。为的便是这一柄镇魂刀。“我巫族的人也来了不少回,我多年前也来过一次。可惜来到此地时,镇魂却已被人捷足先登。”
“不在我手里。”
将尖利的指甲刺进掌心里,疼痛却有增无减,沈云朝皱眉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的女子,“你还在噬心里面加了什么!?”
“没什么啊。”巫璃说的轻描淡写。“就是噬心可以引你体内的彼岸之毒啊!啊,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不过……沈庄主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呀!只要沈庄主肯告知镇魂的下落。巫璃这就给你解药。”
“如果我有镇魂,你以为你还能活着?”
“告诉你,做事的时候呢,要小心。”巫璃说话慢条斯理,“你身上有镇魂的杀伐之气。”
沈云朝闭上眼睛,浑身剧痛几乎使他说不出话来:“随你怎么想。”
看了看天色,巫璃连拖带抱地将沈云朝拉回了房里。巫璃屈指一弹,烛台中燃起一豆微光。沈云朝忽然猛地翻过身背对巫璃。巫璃察觉有异,急忙伸手转过他的脸来。却见他双目紧闭,脸色潮红,原本被冷汗浸透的肌肤甚是烫手。
“你……”回头瞥见窗外的夜空,巫璃不禁恍然大悟,“真不巧,今晚是月圆。”
世间妖精鬼魅常以吸收月之精华来提升修行,故而每到月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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