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行者》第8章


“所有人都退后,不然下场就如他一样。”白头宫女淡淡说道。
众人只见领头的宦官,在瞬间被灭杀,所有人心头都产生了深深地惧意,不再轻举妄动。
将婴孩交给戚大姐,同时将暴雨梨花针给她,白头宫女淡淡说了一句:“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最好别用。”
戚大姐小心将天下闻名的暗器收好,抱着婴孩躲在白发宫女身后,白发宫女摇了摇头,说道:“还等什么,赶紧走。”
戚大姐点了点头,慌忙抱着婴孩,撒腿往后面跑去。
白头宫女摇了摇头,低声叹息道:“真是驽钝。”然后袖袍一卷,拦腰将戚大姐卷了起来,戚大姐吓得面无血色,张口大喊饶命。
可是当她回过神来,身子已经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老九的马上,几个锦衣卫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从心底佩服,这个女子是何方神圣,深宫之中的人,竟然比老江湖还要心思缜密!
明白这一切之后,受重伤的断臂锦衣卫跃上老大的马上,而抱着两个孩童背竹筒的锦衣卫则与十三同乘一骑,好在两个孩童不重,加之十三的马受伤最轻,所以一众人能够顺利逃离。
风雪中,白头宫女的丝丝白发,在风中摇曳,一身如雪的白衣,仿佛已和这白茫茫的世界融为一体。
群龙无首的追兵都看着她,也不知是因为人多就肆无忌惮,还是领功心切,一名弓弩手不知死活的准备攻击她。
还只是刚刚从箭筒里摸出箭,都未来得及搭上弓,就被流云飞袖卷了起来,抛到空中狠狠掉落在雪地上,倘使是雪地,右手也摔了个骨折,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其他人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眼前的白头宫女哪里还是人,简直如同地狱修罗,不仅出手迅捷,而且狠辣。只要有她挡在这里,他们纵有数十人,也难以逾越这道障碍。
几名锦衣卫骑马来到距离城门百步开外,便停了下来,不由得眉头紧皱。隐约可以看到城门处布置了三重弩兵,只要他们敢擅自闯过去,前排一阵射杀之后,第二排就会立刻补上,如此循环,让他们没有喘息的机会!
城头上更有无数的弓弩兵严阵以待,还不论其他披坚执锐的甲胄之士,仅仅是这弓弩兵就足以将他们射成刺猬。
果然没人能逃得出去,而要完成这个古往今来史无前例的壮举,除非有天神庇佑,又或是不死之身,不然这滴水不漏的防守,怎么能够突破?
要是有大军冲杀,有无数挡箭牌还有一拼的机会,可是区区几人,简直是羊入虎口。
便在众人都为难之际,背负竹筒的锦衣卫将两个孩童交给十三,一下子跃下马,取下了后背的竹筒,孤身往城门走去。
“十五不要冲动,距离这么远,在你还未靠近的时候,就会被万箭攒心。”
锦衣卫副千户开口说道,然后一群人躲在暗处,观察着城门附近的动静。
“为今之计只能返回城里,小心潜伏下来,再伺机出城。”老大说。
“可是京城东厂西厂锦衣卫布下天罗地网,在他们地毯式的搜查下,我们能藏到哪去?”老九担忧的说道。
“要不找个信得过人,躲在棺材里装死尸,让他将我们送出城,原本师叔是最好人选……”十三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此计行不通,且不说被查出来无异于引颈就戮,就是这婴孩也不能保证不出声,还是另想他法。”
等老大说完,断臂锦衣卫失落道:“还有什么办法,我们现在只有坐以待毙。”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山穷水尽的时候,城门那里却飘过了一缕缕轻烟,许多士兵闻了烟之后,顿觉全身酥软无力,倒地不起。
锦衣卫这边几人,不由得露出了惊喜万分的神色,十五再也不顾三七二十一,拔腿便冲了上去,众人策马紧跟在后。
靠近城门的时候,十五将手中的竹筒引线点燃,使出浑身力气掷了出去,便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原本阻挡在前方的木桩和甲车,被炸开了一条路。
老大策马当先冲到城门下,与独臂锦衣卫拉下了机关,城门下落,横亘在护城河上。
“快冲出去!”老大大喊一声之后,其他人策马奔驰,迅速掠过护城河,往皇城外逃去。
老大和独臂锦衣卫重新上马,紧随在后,一行人都暗自庆幸能逃出生天。
所有人都明白有人暗中帮助了他们,只是他们并不清楚那人的动机。
直到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地上,城门上出现了一个黑袍的身影,发出嘶哑而低沉的声音,怅然说道:“等你们再返京都之时,天下定会风云巨变。”
说完轻轻一笑,身影似乎凭空消失在高耸的城墙上!
第八章 南下
出了顺天府,众人就避开了官道,羊肠道上,行人稀疏,天际漫天的飞雪,似乎也减小了几分。
一行人顺利逃出京都,却并不代表可以高枕无忧,锦衣卫老大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身后,只怕从此以后就要亡命天涯,永远被朝廷通缉。
一想到曾经的风光,对比如今的落魄,副千户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惆怅,似乎连眉角也紧皱了几分。
不过自己出身贫寒,这些拼了命去赌一个前程的兄弟们不也一样?在前辈的口中常说,三穷三富不到老,谁说这一次跌倒就永远难以爬起来。
几人连夜赶路,中途经过一家民宅,正巧有个少妇生下婴孩不久,十三态度和蔼,诚心恳求,而市井小民看到这些身穿飞鱼服又沾满血迹的锦衣卫,早已吓破了胆,哪敢说一个不字。
于是冯牧终于吃到了出生以来第一次奶,微弱的意识让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喜悦,原来世间最美味的便是母乳,胜过所有山珍海味,美酒佳酿。
可惜自己前世没能好好回报母亲,今生却更加身世凄凉,刚一出生便失去了双亲,没有他们的庇护,今后的路途该更加难行吧。
冯牧没有更多的考虑,身为婴孩的他,觉得身体很脆弱,最大的念头便是要活下去,所以这个难得的机会,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用力吮吸。
等他吃饱之后,几人也吃饱喝足,为人朴实的十三,象征性的留下了几个铜钱,算是回报。
他们的品阶不高,俸禄更是少得可怜,遭此大祸,根本没有万全的准备,带出的银两也不多,每一分钱都需要谨慎的使用。
老大见十三这样的行为,摇了摇头,不发一言,不反对不苟同,走出门跨上马,望向北方的天空,只见茫茫的飞雪,他不禁长长吐出一口气。
“苍天有眼,今日我等狼狈逃离,他日定当扬眉归来。”
老大说出这句话,令在场所有人都不胜感触,他们的心中各有各的想法,但都不约而同的同意,他日还会再次回归。
如今遭受的耻辱,定有一雪前耻的时候。
只是副千户没有说出的话,在心中那样强烈的冲击着自己,等着吧京都,我再次归来之时,天下已无人匹敌。
一夜奔出了几十里,天色逐渐发白,再这样明目张胆的逃走,恐怕不出片刻就会被沿途大小官吏发现,纵有一身本领,也难以应付无穷无尽的敌人。
他们绕开官道,专挑隐蔽小道逃匿,许多地方都是荒无人烟的密林或草地,道路因为雪水而变得泥泞难行,减缓了逃跑的速度。
“眼见东方既白,我们这一身惹眼的装束必须立马换去,而且马匹已经疲劳至极,再这么走下去,一定逃不掉。”
老九看着前不搭村后不着店的荒野,不由得有些感慨的说道。听到他的话,老大点了点头,对那个不发一言的锦衣卫说道:“十五,你最擅长侦查,把孩子交给十三,去前方探查一下。”
十五将两个孩子交给十三,十三伸手抱过两个孩子,后背的箭伤又传来一些刺痛,他强自忍住,向十五点了点头。
十五跳下马,望了望风雪中起伏的丘峦,认准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山谷走去。
过了一炷香时间,十五发出一个信号,老大见了之后,叹了一口气,道:“天不助我,此路不通。”
等十五奔跑回来之后,老大挥了挥手,道:“右边行不通,我们往左,但愿运气会好些。”
“大哥,我们一路南下,为何不北上而行?”断臂锦衣卫,似乎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来自北方,往北方就相当于回乡,你觉得合适吗?”
“为啥不合适,至少不会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迷路,而且对其他人都知根知底,也不至于处处提防。”
老大叹了一口气,说道:“十八,你和老九两兄弟离开白山多久了?”
“自从被卖出白山,现在想来也快二十多年了吧。”
起初没有发言的老九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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