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先森他姓温》第247章


过去。
下午两点,苏江沅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伸手去摸手机,整个人骤然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嘶——
她倒抽一口气,闭眼忍着疼痛,手已经摸到手机接了起来,“喂?”
沙哑的声音带着些无精打采,让那端的人不自觉地皱眉,“还没醒?”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江沅整个人猛地一阵,彻底醒了。
半天没听到她回答,温承御低沉醇厚的声音很有耐心地传了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苏江沅心里憋着气,本来不想理他,但嘴巴完全不受控制,“没什么,头疼而已。”
那端轻笑,“还能起来吗?给自己煮碗醒酒汤?”
苏江沅还在揉搓发疼的脑袋,也没在意温承御到底说了什么,“唔”了一声算是应答。
沉默,一瞬间在静谧偌大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苏江沅一直在等。
等他开口问。
“你昨晚去哪儿了?”
“你干什么去了?”
可温承御什么都没说,只在静默了一会儿后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苏江沅握住手机的手僵了僵,“说不准。”她抬手压了压心口的钝痛,口气里带着一股沉闷的赌气意味,“也许玩儿的开心,在外头再浪荡几天也不是不可以。”
从头到尾,苏江沅一直满心期待这个男人会说什么。
但是没有。
“好,什么时候想回来告诉我,我去接你。”
苏江沅失望极了,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冷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透心凉,心飞扬。
“不用劳烦温少爷,我自己有手有脚,想去哪儿都成!”说完挂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温承御拧眉看着,黑色的眸光里闪烁半晌,犀利的光芒顷刻间消失不见。
景柯良的私人医院里,早就已经人满为患。但有景柯良这个关系人在,任何一个时间,跟温承御有关系的人,都可以享受VIP待遇。
温承御打电话的时候,就站在阮画母女的身边。听那端苏江沅说话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扩音键,苏江沅最后那句“不用劳烦”就清晰地落进了一旁母女的耳朵里。
池明莼再看一眼温承御不怎么好的脸色,当即断定自己那一晚的推力多少在小夫妻两个之间起了些作用,不仅勾唇笑笑。
“温先生,真是抱歉,每次画画换药都要麻烦你,想想真是过意不去。”她面上带着笑,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就等着温承御的反应。
温承御没看池明莼,而是将视线若有似无从一旁阮画的身上略过,这才淡淡出声,“客气了,都是朋友。”
池明莼笑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儿。
对于女儿和温承御之间的感情走向,池明莼一度是抱着看好的态度。
任何一种婚姻,刚开始的时候都像是一张平整干净的白纸,你只要用力往上揉一揉搓一搓,总会留下那么几处抹不去的痕迹。更何况,温承御和苏江沅也才结婚不到一年。这种感情最不稳定,她对女儿的优势,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一旁的护士给阮画换好药,放下工具,“好了,伤口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之后就不用来了。”
阮画点点头,一手撑在桌面上站了起来。
池明莼脸上的表情格外夸张,几步奔过去,伸出双手就扶住了阮画,当即责怪起来,“你说你起这么猛做什么?女孩子家家的,要是留下什么伤口可不好。”
第238章:原来苏江沅才是替罪羊
阮画觉得母亲有点小题大做,忍不住笑了出来,“妈,你太紧张了,我只是伤了腿。再说,医生都说了没事了。”
池明莼脸上忽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狠狠道,“那也不行,人不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养着,哪儿都不许去。”顿了顿,自己从阮画手里拿过药单,“你这孩子,从小就不听话。我就这会儿离开,也是不放心。”
阮画莫名觉得今天的母亲多少有些不一样,还没细想,一旁的温承御已经出声,“池夫人有事就去吧,这有我。”
池明莼扯唇一笑,“那就麻烦温先生了。”说完佯怒转头看向阮画,“妈妈一会儿就回来,有温先生在,我就放心了。你们先去门口等我,我一会儿就过来。”
阮画就是再迟钝,这下子也该知道母亲的用意了,迟疑着看了母亲一眼,后者给了她一个格外安心的眼神,转身走了。
“妈。。。。。。”
自从杜塞尔多夫一别,阮画和温承御之间如此的相处时间并不多,一时间安静下来,阮画陡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开始没话找话,“承御,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都怪我妈妈大惊小怪,就是个小伤,还要每次都麻烦你。”
温承御收回落在门口的视线,回头淡淡扫了阮画一眼,抬步走过来,“没事,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阮画欣喜不已。
天气已经入秋,她今天特意传了件黑白细格子的长袖裙子,下摆至膝盖,上身只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来。挺温承御主动这么一说,当即伸手出去,温承御却避开她的手,宽厚的大掌直接贴着她的格子裙子的袖子扶住她。
既不亲密,又刻意保持出了距离。
。。。。。。
两个人走到医院大门口,池明莼还没有回来。
温承御松开阮画,倾身侧立在她身边,神色讳莫如深。
阮画时不时侧头看他,一如既往的清冷孤立,一如既往的疏离客气。她以为他们之间的互动已经有了细微的亲密变化,可现在看来,似乎总是她在自作多情。
人来人往的,倒是温承御最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阮画,听说池夫人是辛城人?”
阮画没想到温承御一开口问的是这个,想也没想地回答,“嗯,我妈妈是土生土长的辛城人,我有印象的时候,还记得小时候跟她一起在辛城生活过一段时间。”
温承御点头。
阮画忍不住又看了温承御两眼。
可男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不像是刻意,更像是为了打破两个人之间沉默的气氛所说。
“那也难怪。”温承御忽然又说。
阮画一愣,“承御,你说什么?”
温承御双手插袋,眯着眼睛看着视线里某个地方,眸光讳莫如深,口气很淡听不出一丝情绪,“没什么,前几天聊天,跟芮姨聊起你的伤势,无意中提到了池夫人。说当年虽然没见过你母亲,但你母亲是辛大的才女,名字如雷贯耳。”温承御似是无意,将脸转过来看向阮画,“后来芮姨还特意找到了池夫人当年的照片。她。。。。。。变化很大。”
阮画一愣。
莫名的,感觉到一股从脚到头的一股寒意流窜了上来。
秋风袭来,凉意在两个人的静默间弥漫开来。
阮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沉默了多久,再开口陡然变得有些艰难,“芮姨认不出我妈妈来,其实很正常。因为,她整过容。”阮画双手紧握,因为紧张,指尖用力嵌进掌心里,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温承御的眼睛,低头的片刻,看到男人蹭亮的皮鞋微微动了动。
“整容?”温承御状似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原来如此。不过依照池夫人这么爱美对自己要求这么严格的性格上看来,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阮画满脸惊讶地看向温承御,“承御,原来你这么想?”她死死盯着他的脸,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不同的东西来。
可她失望了。
除了一贯的平静,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嗯。”温承御淡淡点头,看着阮画反问,“难道你以为我会想别的?”
阮画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扯起嘴角笑了笑,“没,我没那么以为。”
不远处的走廊尽头,池明莼正端庄高贵缓慢朝着两个人走过来。看得出来,因为她刻意为女孩安排的出来和温承御独处的时间,她很开心。
阮画眼见母亲走近,忍不住靠近温承御一些,口气有些怪异地跟温承御祈求,“承御,能不能答应我。我妈妈整容的事情,别人并不知道。我希望你也可以。。。。。。”
温承御当即点头,“嗯,我明白。”
阮画无端再度松了一口气,母亲池明莼已经走到两个人身边来。看看阮画,又看看温承御,一脸的明媚笑意,“画画,温先生,我们走吧。”
阮画伸手拉住母亲拖向一边,直接拒绝了温承御的送行,“妈,承御是一个公司的决策人,哪有每天陪着我来换药的道理。”她一手拖着不知情的母亲往外头走,一边回头冲着温承御频繁挥手,“承御,你去忙你的吧。我的车子就停在医院的车库里,我们可以自己回去。”
直到两个人走出好远,池明莼隐约夹着怒气的声音还能听得到,“你个傻瓜,好不容易有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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